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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演播
小鬼伶仃
第以一百零四集
陈演衣襟散乱
追了进来
方哄了她两句
就被她推开
齐粟娘一边哭着
一边去开衣箱收拾衣裳
你看我不顺眼
不让我出门
我不在你眼前惹你烦
我去京城里找我哥哥去
陈演一把将她抱住
急道
我何尝看你不顺眼了
我不过是担心你身子
天瑞堂大夫和我说
要你在家里静养到六月
我难道还骗你不成
齐粟娘哭道
我不管他怎么说
我现在身子好的很
我已经画了十幅画
又把那几本算学书翻了七八回
女儿的重阳糕
龙须面我都会做了
就算是京里哥哥府里的人
比儿也和我说过无数回了
我要出去透透气
你答应过我三月里去游湖的
现在都快五月了
说着
挣扎着推开了陈演
要去收拾衣裳
陈演一把将她抱起
搂着她坐在床边
哄道
六月
就等六月
六月里我带你去天宁寺里看晒经
我们坐船去
齐粟娘更是伤心
你骗我
提这两月把外差排开了
到了六月
你肯定要外出公干的
哪里还有时间来陪我
陈演连连叹气
欲言又止
举袖替他拭泪
柔声道
五月龙舟会
上至官员士绅
下到平民百姓
都是要去的
实在太闹李四琴他们塞龙舟
难说又闹出械斗
我不放心你去
抱着她不出声
半晌抬头
轻轻吻了吻齐粟娘面上那泪珠
明儿我歇一天
陪你去游湖
咱们换了衣裳
自个儿划船就虹桥
齐粟娘顿时破涕为笑
看着他道
可是当真
陈演抱紧她
自是当真
第二日一大早
齐粟娘起了床
穿了那身半旧的湖绿喜鹊袍
扎了葱花的碎花腰记带
陈演亲手给她梳了渔婆发髻
挽上碎花头帕
一面笑
一面吻着她道
这般标致的船娘
瘦西湖上哪里又有
齐粟娘欢喜笑道
你就穿一身青衣葛袍
咱们带上茶具
茶点
我给你撑船煮茶
别人只以为
是穷文士雇船游湖
再想不到是我们的
陈演大笑点头
换了衣裳
带着小连提了食盒
茶具
避雨避寒的衣物
留下丫头们看家
在后宅小荷花塘边上了小画舫
齐粟娘执着青竹蒿在岸墙上轻轻一点
小船便顺水而去
双飞燕的小画舫
只及连家大画舫的三分之一大
三丈来长
两丈来宽
中间一个小舱
舱顶覆着棕盖
两面敞着红漆雕格窗
前后开门
门窗皆以珠帘青莲垂挡
极是雅洁
可坐七八人
小连十六七岁
生得壮实
向来稳重
是陈演的跟马小厮
如今也扮作青衣书童
一脸欢喜
在船俏红泥炉上引火煮茶
陈演站在船头
看着齐粟娘卖力撑船
笑道
粟娘
我来唱会儿
你坐舱里歇着去
齐粟娘正是兴头上
咯咯笑着道
哪有船娘坐舱里
客人来撑船的
客官
这是顺流
半点不累
陈演哈哈大笑
撩起衣摆
坐在了船头
含笑看着齐粟娘折腾
小画舫从北门而出
驶入城外瘦西湖
正是四月末春光大盛之时
两岸百花齐放
绿柳成荫
瘦西湖上画舫极多
富室巨家大画舫不说
便是船娘所撑小船便有上百
罗帷翠屏
稠叠围绕的仙丽妓舫更是处处可见
又逢四月芍药花会
郊外村港里驶出数十花船
船前船后
以瓷缸瓶洗之具
载满鲜花
五彩缤纷
争奇斗艳
当真是十里飘香
齐粟娘到得扬州半年
方是头一回出来游湖
看得这般繁华景致
极是喜欢
频频对陈演甜笑
陈演时常与官宦名士在湖上应酬
到底是为公事
不得畅意
如今娇妻在侧
笑面如花
自是快活
虽有隐忧
也已抛之脑后
一路驶到了北郊虹桥
已是近午
齐粟娘将船停在岸边
虹桥码头十余个
早已泊满画舫
少飞
平底
乌蓬
丝瓜架
等各类船只
岸上的醉白花
治春社
会芳园等有名的酒楼食肆
挤得人山人海
尽是逛花会赏春的游客
小连上岸挤进人群
买了河堤叫卖的果子
鬼蓬头
三丁包子
黄桥烧饼提回船上
三人就着船壳上煮好的竹叶清茶
吃了个大饱
齐粟娘心满意足
撑了一上午的船
也有些累了
小连避到了船尾洗刷茶具
她便摸着鼓鼓的肚子
窝在陈演的怀中休息
陈演一面摸着她的头发
一面轻笑
这会儿不生我的气了吧
昨天晚上
你又哭又闹的
我可是慌了神
齐粟娘翻了个身
看向格窗外的碧波水面
嘀咕道
你要早带我来
我会闹么
这年头
我又不能光带着丫头们出门撑船玩
陈演听他叽叽咕咕不禁失笑
见得舱门青纱低垂
珠帘摇曳
低头吻在她唇上
含糊道
昨儿都行到半路上了
你一生气硬把我推开
哄了你半晚
也没挠
齐粟娘羞笑着轻轻推他
小连在外头
这是河上呢
陈演缠了她半会儿
在她耳边悄声道
回去吧
就下午我不去前衙里了
我们
齐粟娘咯咯笑着
那我还要撑回去
陈演笑着扶她起来
我去解缆绳
齐粟娘走到船头
执了青竹篙
一边用手指梳理有些散乱的发鬓
一边笑看着陈演解缆绳
突听得邻船传来唱吟之声
齐粟娘一愣
侧头看去
临船也是个传娘撑着的小画舫船头站着一个青衣阁袍的清漆纹饰
一手提着只小酒壶
一手执着酒杯
含笑看着她
舱里还有三四文人
聚在饮酒
听得他吟诗
轰然叫好
韦兄绝妙好词
道尽湖上船娘风姿
当浮一大白
齐粟娘隐约听出有些调侃意味
却不是很明其意
陈演方把缆绳解到一半
面色一沉
腾然站起
瞪向邻船
船尾小连也站了起来
只等着陈演眼色
便要叱骂揍人
齐粟娘尚是头回见那陈演发怒
惊了一跳
上前抓住陈演的衣袖
那文士似是未察觉陈演的怒气
尤是笑看着齐粟娘
摇头晃脑
青蒿三尺
眼艺硬币留
淡妆素服别有趣
绰约丰姿
绝可怜
齐粟娘见得他船上人多
不想陈演打糊涂战吃眼前亏
忍不住拉着陈演问道
陈大哥
他是在调戏我么
齐粟娘不太明扬州风俗
陈演却是举人出身
又时时与扬州文士交游
知晓他们的雅痞
湖上船娘虽多
但大多粗衣粗貌
唯有一二容貌娟好者
便有文士觉其楚楚动人
别有风趣
兼且贫家船娘甚是爽朗
扬州诸子
最爱与船娘调侃
不过是赏花赏景一般
倒也无调戏之意
似齐粟娘这样的姿色
在船娘中已是独一无二了
自然易得文人注目
他生性豁达
但为官已久
难免有自重自高之心
便是一装便服
自家的老婆
也容不得别人说一句
他原已是气的面上变色
要过去找茬
听得齐粟娘这一问
却是愕然
怒气一泄
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是
他在夸你呢
其间
邻船舱里的文士们亦走了出来
便有两人看着陈演愕然笑道
原来是府台大人
府台大人竟已是这般的雅趣风流
陈演一愣
转头看去
连忙拱手道
原来是板桥居士
冬心先生
众文士听得父母官在此
纷纷唱名施礼
又见府台青衣素服
独自游湖
大得山水真趣
不免另眼相看
听得各人名号
俱是扬州名士
天生傲骨
好几位
连平日官府节宴都不屑出场
一直未见庐山真面目
今日见得
也不禁欢喜
众文士邀约陈演过船饮酒赏景
自然没想到
此船船娘仍是府台夫人
陈演为免物议
也不能告之
便不便驳了扬州名士的面子
想着不过是邻船
便也欣然领命
邻船上自有小厮
书童上岸重置佳肴风物
陈演亦命小连上岸去打酒
悄声对齐粟娘道
我过去喝几杯
和他们说说话便回
齐粟娘见他没有发怒
已是松了口气
她自觉孤诺寡闻
但那船上几个人的名号
竟都听人提起过
知晓是扬州鼎鼎大名之人轻笑道
你不用管我
随意就是
我回舱里睡一觉
你只记得别喝太多
免得散席时记不起我
把我丢在这儿自个儿走了
陈演哑然失笑
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看着她入舱里
将舱窗舱门关得严紧
方转身过了邻船
齐粟娘因着上午累了
朦胧间
只觉湖水轻荡
如在摇篮之中
不一会儿
便沉睡了过去
待得她被喧哗的波浪声惊醒时
已是过了大半个时辰
他揭开窗纱一看
大吃一惊
画舫不知何时脱了缆
从岸边飘到了湖中央
正在原地打转
虹桥早已不见踪影
齐粟娘慌忙揭开身上盖着的衣物
急急拢好发髻
跑出舱外
掀起船沿的青竹篙
慢慢将船身稳住
她四面看看方向
一点一撩
将船头转向虹桥方向
便要回航
以免陈演发现时担忧
湖风吹拂
撩起她腰间紧扎的葱绿碎花系巾角
系巾束出她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前胸
湖绿色的宽口长裤
随风荡出了一阵阵波纹
不知不觉
齐粟娘的小画舫
被两艘大画舫给围住了
方才爷们还奇怪
这小画舫怎能停在湖中央无人理睬
竟没料到
里头有个美貌小船娘
小娘子
可是累了
到爷们的船上歇歇如何
齐粟娘这回听得明明白白
知道时扬州城里的富家浮浪子弟在调戏她这个良家妇女
低头不理他们
把竹篙一撑
从两船间隙中绕了开去
两个大画舫上的浮浪子弟见他如此
纷纷大笑
一边叫自家画舫船夫追上去围住
一边嚷嚷
小船娘
别害羞
爷们疼你呢
齐素娘虽是努力撑篙想甩脱他们
但一则人少力小
二则船技不熟
费了许久的功夫
仍被那两艘大画舫围在湖中央
逃不出去
那些浮浪子弟见这美貌小船娘一声不吭
低着头撑船只想逃走
更是笑得不行
大觉有趣
吆朋喝友
又召了两艘画舫过来围堵
齐素娘被四艘大画舫围的在中间
只得看到大画舫的船身
寻不到一点空隙
齐素娘心中大怒
额上冒汗
正寻思着要不要跳水逃走
回去向陈演告状
明儿查查这些人的底细
再来算账
突听的一声呵断
光天化日
没王法了么
赶他们走
随着这一声呵斥
齐素娘便听的外头似有近百人大喝
见那四艘大画舫慌乱散了开来
五六艘河标兵的军船正在驱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