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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线索清晰
证据俱全的自然死亡案件
却酿造出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冤案
一个小小的平民的死亡
却引发了一场官场上的地震
一旬之间
慈禧太后为此连发十三道懿旨
一夜之间
百余顶乌纱怦然落地
堂堂的大清王朝
为何为一个小人物的命运而举个震动
简单的案件之中
到底在讲述着哪些错综复杂的过往
平民之死引发的官场地震
大清同治十二年一八七三年十月
浙江省余杭县仓前镇发生了一起其实本无多大影响力的事
镇里卖豆腐的葛品廉死了
那个年代
死个社会底层人物并不是多大的事儿
但错就错在葛品莲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小白菜
小白菜龟名秀姑
本姓毕
因长得清秀
又偏爱穿一身绿衣衫
便被乡里街坊们称呼为小白菜
久而久之
反倒把他的真名给忘了
同治十年一八七一年
葛品廉与小白菜结为抗礼
由于双方家境贫寒
便租了一家家境殷实的举人杨乃武之房居住
卖豆腐为生的葛品莲为了养家糊口
常年住在豆腐房里
十天半个月才回家一次
闲来无事
小白菜便常常到杨家走动
让杨乃武教他十文段子
偶尔还与杨乃武及其妻子一同吃饭
由于阳妻大洋沾史在身边
流传不出什么绯闻来
但到了同治十一年一八七二年九月
杨妻因难产去世
而小白菜与杨乃武之间仍旧同时较经
不久之后
由于葛品莲的豆腐生意越来越难做
付不起房租
便与小白菜一同搬到了表弟家
搬出杨家的小白菜再未与杨乃武有过联系
同治十二年十月初七
葛品莲突然重病
有流火症状
即单独以皮肤突然发红
色如涂丹为主要症状的急性感染性疾病
葛品莲不听小白菜苦劝
仍旧暴病上攻
谁知病情越发严重
即使服下小白菜买来的东洋参和桂圆后也不见好转
反而在初九下午气绝身亡
从发病到亡故
仅仅两天时间
入殓之时尸体正常
毫无异样
此季正值江南十月
仍旧秋热逼人
葛品莲身体肥胖
初始夜间的尸体口鼻内有淡血水流出
守灵之人见此异状
再监之葛施脸色发青
便起了疑心
暗地里告上了官府
这一告
便是一场滔天大祸的开端
余杭知县刘希统在草草验尸之后
得出了一个结论
小白菜与杨乃武通奸杀夫
杨乃武与小白菜之间同食较近的关系
尤其是杨妻死了之后
二人仍旧如故
这种状态不在街头巷尾产生非议才是奇怪的事儿
流言自然也传到了刘希彤的耳朵里
先入为主的思想让这位县太爷早已下了二人通奸杀夫的定论
既然案情已明
剩下的就是要为这个案情找出一条完美的证据链
制作这条证据链的手段更是严刑逼供
当时的申报曾记载到
小白菜被烧红的铁丝刺辱
西龙灌水浇败
其残忍度可见一斑
如此酷刑
即便是一个虎背熊腰的九尺男儿也无法忍受
更何况是一个文弱的女子
屈打之下
小白菜成招
并顺着刘希彤的意思把杨乃武交代出来
小白菜一介平民
对其施以酷刑也属正常
但奸夫杨乃武的举人身份更让刘希彤恼上加怒
大清律吏
除皇帝有握有先斩后奏之权的大臣之外
无人有权对拥有举人以上功名的人处以刑罚
这也就是旧社会刑不上大夫的理论
为了尽快把这个案件定论为死案
刘希彤将案件上报到了杭州知府衙门
请求将杨乃武的举人公民革去
当然
所有对于杨乃武有利的证据
刘希彤一概没有上交
失去了举人功民的杨乃武
在杭州知府程鲁的酷刑之下
屈打成招
承认自己购买了砒霜交给小白菜用以毒杀葛品莲
一条完美的证据链就形成了
统治十一年一八七二年十一月初六
杭州府陈鲁下达了判决
小白菜为通奸而谋杀清夫
按律当凌迟处死
杨乃武指使他人谋害亲夫
按律判处斩刑
判决一层层的经过上报
其中的冤情始终没有被各级官员揭露出来
就这样在同治十二年一八七三年十二月二十日上报给了朝廷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顺利
只待朝廷发下一道核准死刑的圣旨
杨乃武和小白菜二人便可人头落地
葛品廉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然而此时突变突生
杨乃武之姐杨菊贞在红鼎商人胡雪岩的帮助下
取得刑部侍郎元宝衡
大学士温桐苏等人的支持
向两宫太后陈述冤情
要求将杨乃武
小白菜一案提经复审
温同苏等朝中公姑奏请
引起了慈禧太后的重视
但她仍有些犹豫
不愿轻易更改地方官吏承办的要案
最后在各级官员不断的奏请之中
慈禧太后方才下定决心
连发十三道圣审的谕旨
将此案提经复审
光绪二年十二月九日
时隔三年多的案件终于水落石出
在北京海慧寺公开开棺验尸的刑部得出了罪构结论
葛品莲遗骸上的大小骨质呈黄白色
并非中毒而死
真相大白
而未解之谜才刚刚开始
本案的未解之谜并不是葛品莲的死因
而是案件明晰之后的余波
因为这起看似并不复杂的案件
却引发了一场浙江省官场地震
一百多顶乌纱因此而怦然落地
官官相互的顽疾导致地震说
有人认为因为浙江官场上的官官相护而引发了慈禧太后的怒火
刘希桐验尸的过程完全有悖大清律
得出了葛品廉中毒身亡的结论
又偏听偏信民间流言
案件未审便轻易下结论
这就为冤案的产生奠定了基础
此后
浙江省各级官员虽然都接到了杨乃武姐姐的上访材料
但官官相互压住不发
反而继续对上访施加以酷刑
以阻止杨家的上访
如此一来
案件所牵扯的官员队伍更是如滚雪球般层层壮大
直到胡雪岩出现
慈禧太后重视
才真相大白
面对着案件的真相
慈禧太后不得不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因此才有大小官员乌杀落地
永不续用的惩处
社会舆论给朝廷的压力说
中国现代报纸的开端
创刊于清同治十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一八七二年四月三十日的申报
由于本案的走向给予了全程的关注
报纸上一刊发
引起的是全国乃至世界的瞩目
中国老百姓关注的是自己的命运
世界上关注的则是大清王朝的政治局势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个来自民间的普通案件的走向
彰显出的是一个国家的法律严谨程度
在西方人的眼里
法律是否严谨
是否能够得到切实的公平与公正
是决定一个国家生死命运的关键所在
也是一个国家是否在这个大变革时期进入到近代社会的标志之一
为了博得西方社会的支持
清王朝也不得不在事实明了的前提下
做出公平公正的姿态
之所以这样给本案的结局定论
是因为在本案最后的处理结果上
一百多名官员
除了倒霉的刘希彤被流放之外
其余的仅仅是革职罢官
永不续用而已
政治场上的角力
其实从种种迹象上可以看出
本案在事实上是一个政治场上的脚印
太平天国之后
地方督护做大
死刑裁判权也由中央下落到地方
朝廷想借此案之机
收回死刑裁决权
以生大法于天下
以垂窘戒于将来
则大小成功之所恐惧
而朝廷之律纲为一政
借此重建朝廷威信
温桐苏此前曾对恭亲王如此说道
崇陵之治
太后垂帘
是所谓孤儿寡母的局面
若干强之尾大不掉
往往由此而起
真珠王室
斑斑可考
王爷生当众人
岂可不为朝廷立威
然而地方省却不会轻易将此生杀大权放手
是故慈禧太后需要发十摊道狱旨
才能提升此案
案件明了之后
在如何处理各级办案官员的问题上
朝廷之内发生了巨大的风起
以大学士翁同苏为首的江浙派要求严惩此案中草惊人民的官员
是以四川总督丁宝贞为首的两湖派则认为不能为了区区两个平民百姓而引发官场上的地震
两派各执一子
互不相让
直到光绪三年二月十日
刑部才将平反的奏书上报于朝廷
对于杨乃武
小白菜来说
能够被平反昭雪
无疑极大的幸运
但其实他们这个案子只是民间一个不足为奇的小案子而已
几条草民的性命
在封建社会根本不足为道
之所以能够平反昭选
实际上是政治斗争的结果
出狱后的杨乃武曾经想去拜访在此案中为他伸冤的大小官员
但出面见他的只有寥寥几人
毕竟这场斗争并不是为了一个小小的举人
要知道
参与审判此案的大多数是湖南籍官员
而这些官员中的大多数
又是由他们大多是左宗棠一手提拔的
作为晚清中兴四大名城之一
左宗棠在朝中的影响力任何人都不敢小觑
对于涉及到此案的官吏的问题处理上
朝廷只是采取了革职的方法
而没有依照大清律例予以量刑处罚
这足以证明此案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刑事案件
左宗棠隶属于曾国藩手下的湘军
也就是说
当时涉及到这案子的官吏
实际上都是曾国藩的湘系军阀
更进一步的说
是湘西军阀在控制浙江省
而且镇压太平天国起义中
作为湘军所做出的贡献最大
也就形成了尾大不掉之势
对于朝廷来说
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如果曾佛藩想要借此势力选择称帝的话
即使不能够完全推翻清朝统治
也可以做到划江而治
与清朝风庭抗礼
对清政府来说
除掉这个隐患才是根本
恰在此时
发生了杨乃武与小白菜的案子
朝廷正好抓住这个契机
对湘西军阀的势力进行谈压
最后因为此案
一百多名官员的顶戴花翎被斥夺
被革职
永不录用
实际上就是为了压制曾国藩和他的湘系军阀
当然
本案的真相或许并非是这样
但不可否认的是
杨乃武与小白菜的案子
在慈禧太后的干涉下
得到了昭雪
一百多顶乌纱在余波之中怦然落地
一个简单的民间案件
引发了浙江省官场的地震
地震之后
暴怒于天下的则是晚清政府那错综复杂的派系斗争
当国家已经处于生死边缘之际
仍旧不能齐心协力来抵御外辱
来治国保民
那么这个王朝的末日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