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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望着罗松
罗焕的背影
心如刀绞
转回身来问秦琼和罗成
二位
咱怎么办呢
总这么在外头漂流也不是长久之计
咱们也得有个安身之地呀
秦琼闻听
打了个嗨声
四弟
我何尝不愿意呀
但是你问我上哪儿去
我心里也没数
咱们就得边走边看了
唉
可说的也是啊
啊 走咱的吧
保着家眷
他们继续往前走
这一路上发现满目荒凉啊
残垣断壁
有的村庄一个人儿都没有
有的村庄就剩下十几口老人
看来战争年月给老百姓带来巨大的损失啊
不少的人死在乱军之中
那庄稼地都没人种了
到处都是野草
现在可好
大国小国分成了一百多国
那贼盗多如牛毛
到处抢劫
他们一边走着
一边还得严加防范
书说简短
六月的时候
他们来到洛阳
唉
发现这地方跟别的地方大不相同
庄稼地长得也十分好
人也有乐模样了
离着洛阳越近
发现这个地方越太平
越丰盛
程咬金就跟罗成他们商量
唉 二哥 老兄弟
我看洛阳这不错呀
好像这里没发生过战争
洛阳又是古城
不如咱们在这儿多住些日子
四弟说的正对
咱们就去洛阳吧
等进了城一看
嚯
买卖铺户
店面林立
街上车水马龙
到处是一片笑语欢声
跟外部好像是两个世界
一打听
这里的王子是洛阳王
王世充
程咬金乐了
唉 哎呦
老熟人儿啊
这个王世充我可太熟了
想当年杨广加封他为琼花太守
念书人出身
人儿不错
忠厚老实
哦
没想到他当了王子了
这回咱不愁没吃饭的地方了
秦琼晃晃头
四弟
你说的不见得全对呀
过去是过去
现在是现在
人心巨变
去年的黄历今年用不得
干脆咱也别投王世充
咱们找个地方老老实实一住
过几天太平日子
二哥说的对
是这么回事儿
我怎么就琢磨不透呢
这
这人他怎么老变呢
是啊
当年王世充忠厚老实
现在也许变得诡计多端了
去他娘的
咱找个地方住去
他们进的东关顺城
一拐弯有一座大殿
叫玉城老店
唉
这店房还挺气派
房间多达百余间
秦琼和罗成到这儿把店打好了
掌柜的一看
哗
一百多口子
一打听
不定住多长时间呢
这是财神爷呀
因此招待的非常殷勤和热诚
秦琼包了三个院子
这才把家属安顿下
现在还有三位老夫人呢
罗成的母亲秦胜珠
秦琼的母亲
程咬金的老娘
这三位老夫人不乐意分开同住
一室院儿里都住的丫鬟婆子
秦琼他们哥仨住在外间院儿
堂哥仨也不乐意离开
晚上凑在一块儿可以谈谈心
因此也住在一块儿
手下的佣人分别住到配房
在这儿就算安了家了
自从到了洛阳之后
这罗成连门儿都没出过
整天低着脑袋胡思乱想
是闷闷不乐
秦琼知道劝皮儿劝不了瓤
老兄弟心思还重
就由他去吧
秦琼没事儿了
出来陪着三位老夫人闲谈
剩下就看看兵书
利用这段时间总结总结过去的经验教训
程咬金不行
他好动不好静
老程没事儿
吃饱了把饭碗儿一放
就得上街遛弯儿去
单说这一天
程咬金穿戴整齐
牵着大肚子蝈蝈红来到街上
一看
有一座茶楼
看这样新开的
程咬金把马拴好
进了茶楼了
伙计热热招待
待水沏上来
摆摆两两儿瓜子程程咬金一边着一边侧耳听着
听听喝水
这些人都说什么
也无怪乎议论天下大事
说早晚这个江山呢
应当落到谁手
早晚是怎么个情况
按照自己的看法
大伙胡说呗
程咬金心里一动
把伙计叫过来了
唉 伙计 贵姓 唉
免贵
小人姓赵
我说 你坐下
我问你点事儿
好说 大爷
有话你问吧
我发现你们这洛阳一带不错呀
庄稼收成不错吧
啊
三年丰收了
的确
我们这儿跟外部不一样
我说
你们这王子叫什么名儿
洛阳王王世充
啊
这人怎么样
好的很
经常出来微服私访
问民疾苦
还到我们这茶楼来过呢
还品过茶
临走多给钱
那可和气了
老百姓对他可拥护了
哦
这也是你们这一方的福分哪
唉
程咬金正在问话的时候
就听街上一阵大乱
哗
等他抬头一看的时候
这军队就过去了
那头儿他没看着
他问伙计 我 我
这怎么回事
啊
大爷
您是外地人吧
我刚来呀
怪不得呢
刚才您看着那伙儿军兵们赶奔西关大教场
驸马爷领着人操练人马去了
驸马爷 啊
我说你们这位驸马贵姓高名
姓单
叫单雄信
是山西潞州天堂县八里二贤庄的人哪
哎呦
这人可有能耐了
文武全才
那是我们洛阳王王世充的妹夫
老驸马
程咬金一听
乐得嘣儿一蹦
蹦起多高来
把伙计还吓了一跳
啊
您跟我们驸马爷认识
嗯 有点交情
他什么时候招的驸马
哎呀 说这话
去年冬天
哎呀
那婚礼相当隆重了
我们洛阳都轰动了
哦
你们这个驸马怎么样
好 太好了
每天操演人马
没事儿就到城关寺外溜达
跟我们王子似的
平易近人
老百姓可拥护他了
哎
我你们这个驸马什么时候回来
嗯 得一天吧
您看着吧
日头不往西转
他不能结束
他可认真呢
西关大教场在什么地方
离这有八里地
您顺这街街直直走
要看热闹的人多了
你一打听
跟着他们就去了
好嘞 算账
程咬金算完账
在外边上了马
奔西关大教场
到这一看
人山人海呀
侧耳一听
鼓声如雷
他挤到人群里头
好在他骑着马
这叫站得高看得远
打凉棚往教场里一看哪
洛阳的军队十分长气
正在这会操呢
时间不大
又变了阵法了
什么一字长蛇阵
二龙出水阵
天地三才阵
四门兜底阵
程咬金对这都比较熟悉
他就仔细找单雄信
可看了半天没看着
因为人也太多了
程咬金一想
等等
等等我们老五啊
唉呀
一年多没见面
好像十几年了
老五是好人
绝不能变心
见着他
我们就算有了家了
老程等了一会儿
会操还没结束
他一想 啊
我别等着
回去给我二哥送个信儿
给我老兄弟送个信儿
让他们俩也来
让老五也高兴
想到这
拨马出了人群
回转玉城老店
见秦琼罗成
他把这个事儿说了
秦琼也乐坏了
秦琼就是罗成
不但没高兴
还把头低下了
程咬金就问
老兄弟
你怎么不高兴
罗成苦笑了一下
四哥
世界上的事情
难道你还没看透吗
人情冷暖
世态炎凉啊
此一时彼一时也
去年的黄历
今年看不得
这话一点儿都不假
你别看当初咱们跟姓单的交情莫逆
现在跟再早不一样了
人在世
花在时
人家单雄信现在贵为驸马
咱们之落的跟乞丐都相似了
人家能欢迎咱吗
我看四哥不要高兴
最好不去见他
咱们就在这儿忍着就得了
程咬金听完乐了
老兄弟
你别耍心眼儿了
我明白你跟老五
你们俩过去有过节
当当年在柳楼大打出手儿
可是过去是过去呀
你别心眼儿太小了
你四哥说话你别不爱听
你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那善武帝绝不是这个人
什么人在世
花在时的
那也得分人
不信咱试试
他单雄信胆敢要小瞧你
罗成念及前仇
从我这说
就不答应他
秦琼也说
说我武弟善通绝不是那种人
表弟呀
你千万别往窄处想
也
也是个喜事
干脆咱去看吧
两个人死说活说
拉着罗成上马奔教场
等到了这儿啊
会操还没结束呢
可是日头也往西转了
哥儿仨往里看了半天
也没看着单雄信
等着吧
等了足足有一个时辰
会操才结束
这军队一批挨一批离开大教场
他们往后瞪眼儿看着
有人小声议论
来了 来了
驸马爷出来了
驸马爷出来了
哥儿仨把这马往后退了几步
把道口闪开
眼珠不错的往里观看
就见绮罗伞盖
军威雄壮
前头是鸣锣开道
这仪仗队过去之后
就是单雄信的亲兵卫队
亲兵卫队过去之后
单雄信这才露面儿
一看单通啊
变了
比当初胖的多
小肚也鼓起来了
鼻子头都闪光
头顶金盔
身披金甲
全身的戎装
怀抱令字旗得胜钩
挂着金钉枣阳槊
可单雄信也不知他们哥仨能来
他也没往道边儿看
在眼前就过去了
罗成冷笑一声
怎么样
我没说错吧
人家眼里没人了
看着咱们仨跟没看见似的
咱还投奔他干什么呢
赶紧回店吧
程咬金这火儿也上来了
抖丹田喊喝
噔
这一嗓子把他身旁的老百姓吓趴下六个
心说这打雷了是怎么的
老程就叫唤开了
单崇信
你**不是人
你在这人们面前过去了
你假装没看见哪
你什么东西
秦二爷说
四弟
你这怎么了
那不允许人家没看见呢
你怎么张嘴就骂呀
单雄信这回可听见了
原 原因
五爷心里一动
这谁呀
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呀
莫非是我四哥程咬金吗
他把手一扬
站住
这军队哗
全站住了
扇同拨马
他又回来了
往人群中一看
唉呀
没想到秦琼
程咬金和罗成单雄信真热诚啊
鲧安跳下战马
把令子旗交给诸军官
提带撩袍就跑过来了
亲兵卫队恐怕出事儿
把附近的老百姓全给赶跑了
赶紧站岗放哨
维持秩序
可这哥儿也从马上跳下来了
单雄信信一看
秦琼眼泪流出来了
程咬金乐得胡子直抖
独罗是低头不语
那脸上是冷若冰霜
单雄信明白
罗成始终跟自己这个疙瘩没解开
他们在难处而来
我呀
得显着热诚点
因此
单雄信没先跟秦琼
程咬金打招呼
直接先奔罗成来了
老兄弟
一向可好
你把五哥都想死了
这不是演戏
这是真的
单雄信爱动感情
说到这
眼泪掉下来了
罗成没想到
心里头一翻个儿
觉着脸上发烧啊
唉呀
我四哥说我一点儿不假
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尚
五哥不是这样的人呢
我错怪人家了
因此
罗成眼泪也掉下来了
哥儿俩抱头痛哭
程咬金跟秦琼也过来了
八只手握在一块儿
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最后单雄信说
哥哥我做梦都梦见你们
没想到变成真的了
你们不用说别的了
到了洛阳
就算到了家了
我一千个欢迎
一万个欢迎
你们住在哪儿呢
我们住在玉城老店了
啊 我知道
我先给老伯母问安去
我看看我几位老盟娘
回来咱们再说
单雄信吩咐中军官
你们赶紧回去吧
我有事
中军官赶紧派了五十兵亲兵保护着驸马赶奔玉城老店
到这儿把店房就封锁了
住店的一看
吓得屁滚尿流啊
不知犯了什么法了
后来才清楚
驸马爷拜客
秦琼领着单雄信先到内宅见过三位老夫人
哎呦
这三位老夫人这个哭哦
可见着亲人了
单雄信也掉眼泪
陪着三位盟娘谈了有一个多时辰
秦琼又陪着他赶奔前厅
弟兄四人落座
一直唠到掌灯啊
这话说起来没完了
单雄信一边擦着眼泪
一边笑着
其实他是高兴
最后他说
二哥
四哥 老兄弟
你们来的太好了
我家王爷王世充
那真是有道的明君
礼贤下士啊
我也不是替他吹
你们大概也发现了
这洛阳跟别的地方是截然不同
老百姓全都佩服啊
有道是民心顺者昌
民心不顺者亡啊
你们三位来的消息倘若被他知道
他不定得多高兴啊
一定把你们请去当大官
今后咱们弟兄再不要分手了
哥儿三个点点头
嗯 啊
什么意思
仨人可没表态
因为什么呢
对这个王世充大伙儿还不太相信
这得考验些日子才能做最后的决定
单雄信也看出来了
也不勉强
可到了晚上了
秦琼吩咐一声
赶紧准备酒宴
咱哥儿四个好好喝几杯
单雄信也不客气
等喝完了
他告诉我
你们三位今天就住下
明天我来看你们
单雄信骑马走了
可没回驸马府
连夜进宫见王世充
把情况说明
王世充一听秦琼来了
我放鞭炮请都请不来呀
那罗成是盖世无双的英雄
程咬金也是当今的好汉哪
这三位不是人
是神仙
因此连夜摆架赶奔玉城老店
秦琼他们刚要睡觉
听见外面一阵大乱
单雄信回来了
洛阳王亲自来看望三位
这三人是深受感动啊
等见着王世充之后
洛阳王说
三位啊
你们可别走了
明天我在王宫盛排宴宴
款待三位
另外
哪能住到店里呢
咱们得换个地方
明天就挪到迎宾馆
单雄信说
那不行
迎宾馆正在施工之中
而且那规模也太小
有其名无其实
王爷
这么办吧
我把驸马府腾出来
让我二哥他们住的驸马府改个名字
叫三贤馆
我搬到别的地方住去
你看这单雄信多够意思
秦琼一再推脱
王世充
单雄信就是不答应
第二天给搬了家了
搬到驸马府
牌子换了三贤馆
洛阳王王世充每天都到三贤馆拜会三位贤士
求治国安邦之际
看望三位老夫人
那单雄信更不必说
天天长到三贤馆
可是他们谈天也罢
论地也罢
唯独一件事没说
就是挽留这三个人
保洛阳王王世充没抹得开说
可王世充背后啊
问过单雄信
妹长
这三位来了
实在是难得呀
这话到了我的舌尖
我不好张嘴
你跟他们不分彼此
干脆你替我说得了
把这三位留下
我要重重加封官职
你看给个什么官儿好呢
单雄信说
王爷
您别着急
我拿话透过这三位
始终没吐口
我看出来了
他们是一年惊蛇咬
十年怕井绳
错保了李密
伤了他们的心了
他们轻易不敢表态
毫无疑问
要考验考验王家
王爷 你记住
别说这话
要晓之以理
动之以情
对他们礼贤下士
我想迟早有一天能把他们的心给暖过来
他们主动的就得提出来保您
这话要从咱俩嘴里说出来
就不值钱了
对对对
对对对 好 好
我不说
你也别说
那对待秦琼他们那个好劲儿就甭提了
把他们感动的是无可无不可
秦琼背后也跟程咬金
罗成商议
洛阳王对咱们无微不至的关怀
你说他为什么看的很清楚
就希望咱们留在洛阳保他共打天下
你说咱们哥仨究竟怎么办呢
罗成说 表哥
这事儿是大事儿
就好像嫁夫找主一样啊
事关终身
非是儿戏呀
我看时间还短
咱们再多住些日子
如果洛阳王王世充始终如一
那咱就保他
对对对对
光阴似箭
日月如梭
转眼过去三个多月了
王世充始终是一个样
三人太受感动了
就决定这两天呢
向王世充表态
偏赶白天没事儿
老程上洛阳城外行围打猎去了
打猎回来
刚往回一转身
树林儿里头出来个人
师弟
此弟这厢来
唉 唉 谁呀
老程就一愣
这语声怎么这么耳熟啊
转身一看
在面前出了一位出家的道人
正是三哥徐茂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