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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金色茉莉花
播讲 嘉诚
第三百七十八集
七号和八号连着下了两天的雨
去年的这几天也下了雨
只是今年远没有那么大
在程云印象中
他高考那年气温很高
市里无奈之下用了人工降雨才把温度降下来
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仔细想想
也才五年而已
不过这五年却发生了太多的事
有太太多变化了
以至于这么一回想起来
竟然有种很遥远的感觉
程云依然记得当初玩得好的几个高中同学
有总爱在一起上通宵的
有经常一起打篮球的
也有什么共同爱好都没有
就是相处得很舒服的
当然也还有当初有点小暧昧的女同桌
那是个情窦初开的年龄
男生女生挨得近
一点点小关怀
不经意间碰到胳膊肘
或午休时不想睡觉睁开眼看到对方的眼睫毛
都觉得很甜蜜
尤其是现在回想起来
然而不知不觉间
各自已经走得太远了
当初高考后约好要保持一辈子良好关系的一群人
到如今已经很少联系了
尤其是各自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以后
上次程云翻看朋友圈
女同桌好像已经要结婚了
正在准备婚纱照
来这儿一起上通宵那个高中毕业后没上大学
现在联系已经彻底断了
一起打篮球的似乎工作不太顺利
总是在深夜抱怨加班
不年高考程云也算是发挥得很好了
主要他心态好
不然也上不了益大
高考那几天的趣事他也都还记得
不过后来才发现
每年都差不多
就像是有人提前写好了剧本一样
今天早晨雨停了
但空气还是带一点湿润
气温凉凉的
早上吃的酸汤水饺
饺子是宾馆众人一起包的
口味很多
因为早上有不少人退房
小法师干脆端着盆子走到前台里边
一边吃饺子一边给住客办理退房手续
对电脑中则播放着益州新闻
程云也坐在了他旁边看新闻
有人将准考证落在了出租车上
正焦急如焚时
被好心的司机加急送到考场
家长们在各考场的门口提着西瓜雪糕打着伞等着考生出来
记者们一会儿采访这个
一会儿采访那个
逮着个提前交卷出来的同学也要采采访半天
和五年前差不多的戏码
让程云好似有那么一瞬间回到了那个时候
他虽然早已不用高考了
却也看得津津有味
舀起一颗饺子
圆滚滚的
和小笼包差不多
是程烟的风格没错了
他看了一眼就将之塞进了嘴里
包的最精致的出自小法师的巧手
仿佛用机器做出来的一般
像是那种歪瓜裂枣一般就是殷女侠包的了
唐清影和俞点小姑娘包的都普普通通
看不出毛病
大约半小时后
刚洗了碗的程烟一边捏着一张纸巾擦着手
一边往下走
程云则在和小法师说话
明天留一间房
留三零三或者三零四吧
我表妹过来玩
不要让别人给订了哦
小法师立马开始操作起来
程烟则微不可查的皱着眉
那三零三和三零四是欧式主题房
宾馆除了套房外最贵的房间
真大方啊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哎 你下来了
程云看向她
嗯
但是程秋雅还没到啊
嗯 我
我可不可以跟着一起去呀
唐清影在边上弱弱的问道
同 同上
殷女侠也弱弱道
呜
你们去干什么呀
又没什么好玩的
程云有些无奈
我也想去看看叔叔阿姨
唐清也说
我也一样哦
好吧好吧
想去就去吧
程云也不想辜负他们一番好意
哦
那我去换一件素一点的衣服
没必要那么讲究
心诚就行
程云说
但是唐清影已经跑上楼了
并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
一件除了袖口和领口有着一道黑边
一胸带着logo外
其他地方都是纯白的运动翻领t恤
一条黑色的百褶裙裤
既满足了他对小裙子突发奇想
想也能支持他上蹦下跳
还有一双黑色白底的运动鞋
是素色的吧
殷女侠有点不确定的想到
小萝莉则模仿着殷女侠
扭头审视着自己黑色的警猫服
但他并不知道素一点的衣服到底是什么衣服
没多久
程秋雅开着车过来了
程云提着香烛纸钱上了车
程秋雅看着陆续坐在后座几人
不由愣了愣
你这是
程云无奈道
他们想去看看
程秋雅点点头
有心了
发动车
他又说
水果我都买了
买的苹果和橘子
花我也买了
买的白菊花和白百何
我听那个老板说买这种
你看行不行
程云点点头
那我们就不买了
程烟动了动嘴
刚想说爸妈喜欢吃榴莲
喜欢芍药花
但他想着这些终究只是生人用来安慰自己的
便又把话咽了下去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后退
抵达莲华山公墓
阳光已变得充沛起来
但是山上依然看得出昨夜大雨的痕迹
小径石阶上落着花瓣和草叶
明显是经过雨水浸泡的娇嫩的野花瓣
平平整整的贴在地上
空气中能闻到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还带着香烛的味道
尤其是香烛的味道
总让人觉得这是一片不属于生者的世界
程云两兄妹走在前面
小萝莉紧随其后
然后才是程秋雅
唐清影和拿着扫帚和小铲子的殷女侠
程秋雅和小萝莉都是第二次来
殷女侠和唐清影则是第一次
很快走到半山腰一个朝南的位置
程云看见两方墓上已经长出了杂草
还有一些干枯的叶子不知从哪吹来的
把扫帚给我
他对殷女侠说
哦
铲子给我吧
程烟说
哦
殷女侠很快就变得两手空空了
看着清扫坟墓的兄妹二人
他忽然有点茫然
不知道该做什么
于是她干脆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出神
这么一看
他才发现
其实程云程烟两兄妹和两位教授都有相似的地方
程秋雅的表情则有些沉重
他和两位教授的感情是很深厚的
并且他在益州读书那会儿
因为那时候一大家子中也就两位教授在锦官有固定房产
所以他偶尔也会跑到程云家来
安教授也每次都会给他做一大桌好吃的
这场意外
谁都没有想过
没多久
墓清理干净了
程秋雅连忙把水果和鲜花拿出来摆上
程云则蹲在了墓碑前
点好蜡烛
然后用蜡烛把香点燃
插在墓碑前
纸钱也点了起来
程秋雅有点不适应这种沉默
于是问了句
你们有什么话要对二叔二婶说吗
程烟没有吭声
程云泽象征性的说了句
一切都挺好的
我和程烟也都过得挺好
他看了一眼程秋雅
想了想
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
你们这个大侄女还成了明星了
不是以前那种
是正儿八经的大明星了
都开始开演唱会了
虽然唱的歌有点少
以前哪种
程秋雅脸一黑
还有歌少怎么了
都是精品
你说的都对
程云扯扯嘴角
严肃点儿
程烟道
你妹
都看不下去了
程秋雅狠狠瞪了程云一眼
又看了眼两块墓碑上的照片
顿了顿 说
二叔二婶
你们放心吧
这小伙子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过得挺好的
嗯
我也会帮你们照看着他们的
程云和程烟无语
程秋雅抬起头
假装没看到两兄妹的表情
又看向了殷女侠和唐清影
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问了句
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殷女侠一愣
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得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嗨
叔叔叔阿阿姨好
我叫殷丹
唐清影胆子要大得多
但面对着程烟和程秋雅
还有两位教授
她还是有点胆怯
说道
叔叔阿姨好
我是唐清影
对
就是唐清焰的妹妹
虽然我姐姐和姐夫分手了
但是我会帮她照顾好姐夫的
你们放心吧
闻言
程秋雅一脸城会玩的表情
我的程烟则有种想当场把她捏死的冲动
这地方
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小萝莉踌躇着往前走了几小步
他看了看殷女侠
又看了看唐清影
表情有点无助
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这两只愚蠢的凡人都说了
他当然也要说
思考许久也想不出个什么
他只得随便呜了一声
心想着反正这些人类也听不懂他说的话
差不多了吧
程秋雅问道
嗯
那就回去吧
程秋雅说着
当先往山下走去
走出几步
他还回头看了眼
下次再来
恐怕最早也得是明年清明了
逝者呀
一旦不在这方世间了
就连和生者回忆的触碰
也变得很少了
六月十号上午
程云和殷女侠将大包小包的菜提进来
放到茶几上
引起了唐清影的一阵惊讶
今天买这么多菜呀
她表妹要来
程烟在边上冒出一句
那个冯
冯什么的
唐清影努力回想一下
冯玉嘉
啊 对 就是那个
唐清影过年时去过程云老家
对冯玉嘉还有印象
程云看了看表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
便借了殷女侠的电动车
告诉冯玉嘉自己在车站接她
冯玉嘉的车十点整到达锦官
程云就在出站口等着她
隔着老远
他就看到那个青春洋溢的小姑娘
她穿着牛仔短裤和纯白t恤
将t恤扎进了短裤里
背着一个黑色的皮革背包
头发披散在背后
一张清秀漂亮的脸不施粉黛
全身也没有多余的装扮
简单干净
仿佛就是青春本来的样子
程云朝她招了招手
冯玉嘉便带着一抹灿烂的笑容
迈着少女特有的步子朝他小跑过来
身子摇摇晃晃
背包也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说来奇怪
冯玉嘉明明比程烟要大一个月
但程烟就是没有这种小女儿的姿态
别的不说
就是这般用小腿跑动的姿态
在程烟身上便是绝对看不到的
她百米冲刺还差不多
冯玉嘉跑到程云身边
展颜一笑
等多久了才到
喏 头盔
程云递了个颜色很粉嫩的头盔给她
哦
冯玉嘉小心翼翼的戴上头盔
避免把头发弄得纠缠在一起了
然后才跨坐上来
抱着程云的腰说道
好了
程云便骑着车慢悠悠的往回开去
坐在车上有风声
还戴着头盔
但冯玉嘉还是要和程云说话
三哥
这个电动车是你的吗
不是
是殷丹的
好漂亮啊
你上了大学也可以买一辆
我也想
但是挺贵的
收个二手的呗
没多久二人回到宾馆
冯玉嘉取下头盔
挂着青涩的笑容跟在程云身后走进前台
偷瞄着宾馆众人
宾馆的人她过年时都见过
不过也过去好几个月了
难免有点生疏
除此之外
就是在面对程烟时
她稍微有点不自然
程云把两个头盔丢在沙发上
钥匙也扔在茶几上
转身对冯玉嘉说
我带你去你房间
先把东西放下来吧
冯玉嘉小声的嗯了一声
程云便带着她上楼
刷开三零四的门
又把房卡给她
你就住这间
冯玉嘉背着包走进房间
豪华的主题房让她忍不住轻哇了一声
然后她直接把背包甩在床上
这才又看向程云
我要去做饭了
程云指了指边上
我住三幺幺
程烟住三幺二
你可以在房间里休息休息
也可以来找我和程烟玩
还可以去楼顶
我们楼顶的小花园很漂亮的
嗯
程云这才走了出去
没多久
正在做饭的他看见门口冒出一个脑袋
正是冯玉嘉
程云立马笑了
干嘛
做贼一样
冯玉嘉走了进来
瞄了眼程云和殷女侠
说道
我来给你们尝尝盐味儿
还早着呢
没事
反正我也找不到事情玩
你们考完估分了吗
程云一边搅着蛋液一边问道
估了
和预期有没有差距啊
没什么差别
应该能上个二本
冯玉嘉对自己的水平还是有点认知的
想考哪里的学校啊
程云又问
不想去远了
就想在锦官
冯玉嘉站在程云身后
踮着脚尖越过他的肩膀看他手上的动作
我挺想读锦官学院的
在锦官也好
可以经常过来玩
程云说
是啊
不可能
正在这时
程烟趿拉着拖鞋懒洋洋的走了进来
还平静的给冯玉嘉打了个招呼
冯玉嘉则立马闭上了嘴
在学生时期
学渣在学霸面前
通常是会感受到一定的压力的
而如果将学霸换成学神
而且这位学神还是自己的表妹的话
那种压力将会更可怕千万倍
倒是程烟表现的还算自然
自顾自的拿着一块牛肉干去逗小萝莉了
只是不时的往他们这一方瞥眼一眼
程云也不再提高考的事
而是笑着问道
昨天玩了一天吧
冯玉嘉强忍住自己老是要去留意旁边的程烟的冲动
点头回答道
昨天班上的同学开了个聚会
先吃了个饭
然后晚上就去唱歌包宿
我玩到半夜就躺在沙发上睡了
今玩上回家补了两个小时的觉
洗了一个澡就出门坐车了
那你
你不困吗
不怎么困
冯玉嘉还是有点窘迫
在她想来
她说的这些都是程烟经历过的
而他身为自己的表妹
居然比自己先经历这些
以至于冯玉嘉都不好意思在程烟面前憧憬未来的大学生活
毕业聚会
听起来好怀念呐
程云砸吧了两下嘴
又回头瞄了眼冯玉嘉
是个表白的好机会呢
有人给你表白吗
哎呀
冯玉嘉脸顿时红了
瞥了一眼边上依然淡定的喂着小萝莉吃牛肉干的程烟
他便更加不好意思了
倒是有喽
程云笑道
冯玉嘉这么一个漂亮的美女
要是没有人趁着毕业季向他表白才不正常
有吧
你同意没
没有
为什么
不喜欢那些男孩子吗
我 我没想好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