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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煤气和天然气的中国古代
古人一个重大的生活难题就是烧火做饭
明朝人王德章的诗里就有柴米油盐酱醋茶七般都在别人家
烧饭用的柴就在古人开门七件事里排第一位
烧火这件事儿有多难呢
可以瞧瞧古人家的炊具
虽然我们在印象里
古人的炊具多是鼎釜一类
但是漫长的古代史上
古人演变极大的一样生活用品就是炉灶
秦汉以前
中国人做饭还是炉灶与釜鼎并用
但是两汉年间起
炉灶却后来居上了
比如说三国年间的三孔圆头青铜灶出土的时候就惊艳了众人
整个炉灶已经有完整的灶身
烟囱
炊具各部分做工精细
火力极旺
而从两汉三国开始
历代的炉灶也不停的进行着改变
两晋南北朝的炉灶
灶也明显增加
灶身和烟囱也是越加越长
而火门也越发的缩小
隋唐年间起
中国传统的炉灶的灶眼也改成了一个
所有这些变化
都是为了增加炉灶的封闭性
提高炉灶的温度
更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省燃料
因为一部中国古代史
也可以说是一部古人蒸燃料的历史
中国古代生火做饭的燃料很多
但是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
主要的燃料来源就是木柴
比如中国古代著名的农须宝典奇民要术里就列举了榆树
柳树
橡树等多种可做燃料的数目
这乍一看去
古人的燃料资源储量那是非常雄厚
但是事实却是一代比一代缺
由于人口的增长
木柴需求的扩大
以及战乱和土木建设等多种因素
中国古代的林木资源其实一直都是在减少当中
比如说南北朝年间
东魏王朝在邺城建造宫殿的时候
就苦于缺乏木柴
竟然把洛阳宫殿的木柴拆了凑数
朱温在灭了唐朝以后
竟然把长安宫殿民居一股脑全部拆掉
沿着为何把木柴拉走
也着因为缺木料
盖楼的木料都缺
那烧饭的木料也是长期的不富裕
其实在那个时候
作为当时中国核心经济区的中原地区
林木植被已经大量的减少
而从隋唐年间起
古人缺柴的困境更是越发严重
盛唐年间的时候
长安周边就已经没有巨墓
宋代从太行山路到江南地区
大片的林木都已经被砍伐殆尽
乡间的老百姓为了生火做饭
竟把有着重要经济利益的桑树
枣树都砍了当柴烧
经济利益再高
都比不了眼前一顿热乎饭
乡下尚且如此
城里的人做饭当然也更困难
所以白居易笔下的伐西烧炭
南山中的卖炭翁会被白山儿强行抢走炭
唐王朝一度给官员实行配额
五品的官员每天才配二斤碳
取暖烧饭的时候那必须省着用
官员加到这个地步
小老百姓自然是更难熬
唐人尧和庚哀叹
小事新柴贵
贫家真储闲
由于买不起柴火
穷人家的劈柴用具都闲置了
而在号称富宋
尤其是传说当中市民经济丰富多彩的北宋都城汴京
缺柴呢
更是一百年来的公认难题
宋真宗年间的冬天
汴京城里的木炭一度涨到了每秤二百钱
甚至为了抢购官府的半价炭
汴京城里还上演了多人死亡的踩踏事故
而到了明朝年间
柴也成了公认的开门七剑士之一
许多地方
民之艰辛更甚于坚食
生个火比找到吃的还难
甚至在有的时候
哪怕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
也往往能够看到古代城里人缺柴火的困境
明朝建文年间
当燕王朱棣扯旗造反掀起了震惊天下的境难之意的时候
他的燕军曾在真定城外二十里俘虏了砍柴的樵夫
这个细节也就意味着
明出城池里需要的柴火
竟要从城外二十里砍来
这还只是真定这样的城池
对于北京
南京这样的大城市来说
燃料的需求更是巨量
明成祖朱棣刚迁都北京的时候
北京城每年需要的柴火只有二十八万吨
但是到了一个半世纪后的明朝隆庆年间
京城的柴火需求量就暴涨到四十八万吨
这还是供应充足的帝都北京
在明朝中后期
富庶的松江城一百斤柴火可以卖到一千钱银子
许多地方因为缺柴
在淡季的时候甚至要裂门一吹
砍了木门当柴火烧
也正是因为柴火的稀缺
所以也带来了古人生火做饭里的又一巨大变化
烧煤
虽然中国人应用煤炭的历史至少可以追溯到两汉时代
但是煤炭真正普及起来
却还是要到明代
比如柴火需求量巨大的北京城
到了明朝的成化年间的时候
就已经是皆石煤带薪
明朝小说行省实力的下层士兵家庭也是进沟买煤烧
明代典籍天工开物也估算说
明朝城市的燃料里
煤炭占到了七成
柴火占到了三成
当然
这些煤炭的占七成指的是烧饭
生产
冶炼等各个行业
放到日常做饭的领域
木材的比重依然是比较大的
皇宫和官宦家庭的生活燃料依然还是以木炭为主
但是对于老百姓来说
煤炭的意义确实巨大
特别是在明朝的中后期
许多昔日里饱受缺柴之苦的地区
都是靠煤炭救了急
明朝的嘉靖年间
明臣杨继盛就在临洮开采煤矿
让老百姓大受其力
到了万历年间的时候
连多年不上朝的明神宗都明白
煤乃民间日用之需
发展到清朝年间
煤炭在城市燃料里的比例也进一步的扩大
乾隆年间
仅北京周边的煤窑就有七百多个
乾隆年间
北京的人均需煤也达到了三百九十斤
可以说
在这个时候
昔日处于次要地位的煤炭
已经成为古代城市百姓的生活必需品
可以这样说
中国的人口能在明清年间实现大爆发
除了粮食产量的因素以外
煤炭的因素也不容忽视
当然了
即使在这个时候
煤炭的价格对于普通百姓来说
还是不小的负担
清朝的乾隆年间
三文钱只能买二斤煤
而到了嘉庆年间
三文钱更只能买一斤煤
即使在北京
煤价日贵也是常见现象
单是乾隆二十七年
北京城里的一斤米与一斤煤的比价尝是一比零点六
买煤可是不小的负担
而中国城市老百姓能多烧煤
还要得益于近代采矿与煤炭工业
比如说二十世纪三十年代
上海的一斤米与一斤煤的比价就降到了一比零点一二
北京的人均煤炭消费就达到了一千四百六十斤
是乾隆年间的数倍
可以这么说
老百姓多烧一点煤
就是历史前进的一大步
从柴草到煤炭
这不仅仅是一个烧什么的话题
更是古代城市生活的无尽画卷
其中关于能源安全
能源危机的真理
也有着并不过时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