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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集
最后季南方到底没有坐轮椅
被人搀进了电梯里
下到七楼时
有人按键
进来个女孩子
似乎还是学生
眉清目秀
留着一头长发
背着双肩包
手里还提着一只红色的保温桶
他看了手手一眼
然后就垂下眼帘
很安静的站在电梯的一角
电梯的四壁如同镜子一样光亮
手手见那女孩子正从反光中偷瞥自己
以为是自己最近在节目中上镜多被认出来了
也没有多想
上了车叔叔才问
你回哪边
回家
那就是回季家了
叔叔于是不再做声
车开的不快
来接他们的是记载的司机
眼观鼻彼观心
专线开车
对后座的情形似乎完全视若乎乎
偏偏是周末
路上堵得一塌糊涂
车子塞得动弹不得
好半晌才往前挪了一下
手手觉得气氛沉闷
季南方拿着手机发了条短信
他觉得很意外
因为季南方无论对任何人都是打电话
向来不耐烦那些输入法
估计这阵子在医院养伤实在无聊
连发短信都学会了
不过一会儿有滴滴的蜂鸣
大约是短信回过来
季南方看后却抿了名嘴
唇线几乎崩成一条血
守守认得他快二十年了
知道他这样子是不耐烦到极点了
但是他不说话
手手也懒得问
或许季南方觉得累了
随手割开了手机
之后一直闭谋养生
手手于室看车窗外堵堵停停走了快一个多小时才到家
季妈妈在家看着季南方被搀进来
心疼的无以复加
哎呀
你看看啊
弄成了这样
妈
我累了啊
好好好
我已经叫人放了水
叫叔叔帮你洗个澡
医院里头一定不舒服吧
洗个澡啊
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
叔叔还有事呢
他们太累要加班
回头自己洗就行了
胡说
你看你连站都站不稳
还逞什么能啊
手手啊
今天周末
怎么还要加班啊
男方今天才出院
确实是特殊情况嘛
呃 这样啊
我叫人打电话帮你请几天假
在家帮妈妈照顾一下男方好不好
叔叔知道他会说到做到
这样的软硬兼施
自己根本没办法拒绝
妈
我自己打电话请假就行
哼 好孩子
季妈妈赞血道
拍了拍他的手
又白了纪男方一眼
不让你媳妇儿帮你洗澡
你都这么大了
难道还让我帮你洗呀
这么一说
正端茶上来的阿姨都吃得笑了
男方那是害臊呢
他小时候咱们替他洗澡还派过一个袋子
对对对
还是那种老式的家用摄像机拍的
哎
我去找找啊
袋子搁哪儿了
这个片子挺有意思
他爷爷当时啊
就最爱看
看一次笑一次
这样说
校长浑若无视
季南方却冷着脸
妈
让他回家去吧
有什么意思
你胡说什么呀你啊
去洗澡去
从医院出来看着就脏
季南方没再吭声
掉头一瘸一拐的往后面走
记家的房子是那种旧式的大宅
一路都是青石器
季妈妈轻轻推了推
哨哨
去呀
手少无奈
只得追上去扶他下台阶又上台阶
进了垂花门
他们的房间在后院
东翔顺着抄手游廊进去
一明两暗
改成了客厅与水房
当初结婚的时候重新装修过
所以外面看上去毫不起眼
里面其实布置的很舒适
但他们婚后很少回来住
所以手手进门之后只觉得陌生
手手去洗澡间看了看
洗澡水已经放好了
济南方拿了浴泡
你在这坐会儿吧
等我妈睡了你再回去
手手点了点头
济南方就近浴室区了
这间屋子里都是疑似的旧式家具
一张软榻还是古香古色的样子
瘦手觉得无聊
坐下来随手翻了翻茶几上放的刊物
看上的出刊日期还是两个月前
因为负责清洁的阿姨是不会动这些东西的
所以赵远样搁在这里
想必季南方也很少回家来
很无聊的内部刊物
手手翻了两页就觉得困眼口打了个哈欠
把杂志搁在了一边
醒的时候只觉得一片漆黑
原来天已经黑了
屋子里没有开灯
他睡在那里没有动
压的胳膊肘发麻
身上倒盖着一条毯子
睡得口渴也饿了
胃里十分难受
西南方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叔叔推开毯子起来
走到门口才隐隐绰绰看到他坐在假山旁的石凳子上
叔叔想着天气虽然热了
但夜里石凳毕竟寒凉
他这样坐着万一被季妈妈看到一定又要挨骂
所以走过去打算叫他进屋里去
走到近了才发现他在打电话
忽然听到他说
谁要为难为幸义的
我可从来没说过这话
听见脚步声猛然就回过头来
瘦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两边抄手游廊下点着一盏盏灯
照见院子里花木扶疏
枝影婆娑
而手手站在那里
整个人却在忍不住肺狒发抖
季南方看着他
顿了一下
对电话那边的人说
我这点事儿回头咱们再说
他把手机合上了
手手只觉得站不住
仿佛腿发软
扶着那株海棠树位列翻江倒海一般
只是恶心欲喉
太阳穴砰砰直跳
仿佛有谁拿着大锤子在那里狠命的锤着
锤的每一根神经都牵连到心脏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而急促
季南方慢慢站起来
他本来行动不便
朝手上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也许是腿伤疼
他的表情很奇怪
既不像愤怒也不像是别的
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手手也看着他
乌黑明亮的眼眸怔怔的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说
三哥
济南方又是那种奇怪的表情
转过脸去
别叫三哥
济南方
哪怕我们这夫妻做的没意思
但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你不是坏人
没想到你这么卑鄙
你除了玩烟的你还会什么呀
你除了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你还会什么
你除了会仗势欺人你还会什么
我没想到你会是这个样子
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季南方瞧着他
像从来没见过手镯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转开脸去
竟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腔调
我知道你恶心我
你心疼的心易的是吗
哼
我告诉你
你心疼他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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