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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集。
邹江笑着摇摇头,
对许县令道,
大人误会了,
明少卿跟小的当真只是闲聊,
也有说一些其他的正事,
但跟伪证无关。
许县令先是皱眉,
再是不敢置信,
最后是欢喜的道,
当真明少卿真的没有追究伪证的事儿?
邹江点头,
嗯,
明少卿确实没有追问这件事,
所以大人不用再担心,
也不要再问了,
安心等着升官离任就好。
生怕许县生再问,
又道,
这事儿啊,
本来就不应该多说,
须知问得多了,
即使明少卿想要略过此事,
怕也是不能的。
所以你别老是问,
问问会糟。
许些令一惊,
急忙道,
放心放心,
我不问了。
虽是这么说,
但许县令还是忐忑不安的。
过了3天,
直到第4天明少卿启程离开田福县,
都没有再说伪证的事儿,
许县令啊,
才算彻底安心。
明少卿离开的当天,
郭将军也派人来了用兵,
押着邹友廉他们一路往府城而去。
临走前,
明少卿对许县令说。
水匪案子牵连甚广,
事涉勋贵之家。
年内估计不能结案,
上官阁老已经递了折子,
让大人暂且多做几个月的田福县县令,
等案子了结后再离任进京。
只要不追究伪证的事儿,
许县令就没有不答应的,
是立刻应下,
是下官遵命。
心里还美滋滋的,
有这几个月的时间,
他也能把一些事情扫尾干净,
离任之时,
心里也能放心一点,
免得继任的县令给他使绊子,
翻出伪证的事儿来,
让他连离任都不得安宁。
不过,
许县令不解的是。
明少卿怎么没把邹江带走?
邹江可是邹友廉案的关键证人。
理一同前往京城等候传唤,
他也问过明少卿,
可明少卿说,
邹江所告邹友廉的罪行中,
并没有勾结水匪一事。
这事是水匪得知邹友廉被抓后,
起了灭口之心才引出来的。
关于这案子的人证物证俱在,
无需邹江上京。
可许县令还是疑惑,
以明少卿谨慎的作风,
应当会把邹江带走才对。
田师爷道,
哎,
邹友廉的案子,
有水匪们联合府知府与属官、
金陵府知府与属官以及一干从犯做人证。
物证跟供词也是不缺的,
邹江去不去京城都一样。
要吗?
许县令瞥了眼田师爷,
明显我不信的样子,
邹江也是来送明少卿听见许县令在跟田师爷嘀嘀咕咕走了过来,
对许县令道,
大人不必疑惑,
是小的求明少卿让小的留下来的。
明少卿体恤小的年事已高,
身上又有旧疾新伤的,
不好长途跋涉,
这才没让小的随他进京。
又问道,
大人这般疑惑。
难道是想小的拖着病体进京,
然后客死他乡?
这话说得让许县令怎么接?
只能笑着道,
长老误会了,
本官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恶毒心思?
邹江听罢笑了,
跟着那些来送明少卿的人往县衙走去。
许县令进了,
忙问江老近期可是要回禄昌县?
大仇已报,
理应回乡祭祖,
颐养天年,
还想继续赖在衙门好吃好喝,
让他出钱看病吗?
衙门也不富裕的。
邹江道身上的伤未养好,
还得在衙门住上一段时日,
还望县令大人勿恼。
言罢,
优哉游哉地进了衙门,
还跟旁边的几个衙役有说有笑的许县令怒瞪了邹江背影一眼,
很是心疼一把县衙的银子。
姜县尉见许县令似乎不明白明少卿跟邹江的意思,
干脆走过来明示他。
县令大人,
邹江此人有大才,
且有勇有谋有忠心,
您不如聘他为幕僚,
随您一同高升,
以后用处是极大的。
高升就意味着以后遇到的事儿只会比如今更加残酷。
要是没有一个得力的谋士帮忙,
许县令这样没权没势还不太聪明的官儿,
估摸着要死无全尸。
田师爷也点头道,
姜县尉此言试是,
大人不妨聘请邹江。
许县令听得惊了,
很想问他们一句,
你们是不是疯了啊?
竟然要他聘用邹江那样的疯子做幕僚?
邹江做的事儿,
哪件不是拎出来就能砍头十回八回的?
你们不要命,
我还要命啊,
邹羡明怕了怕了,
摆摆手道,
哎,
此事以后再说吧,
本官还有许多公务要办。
明少卿昨天给了他一纸文书,
是上官阁老派人快马送来的,
言明他可以卖掉邹家在田福县的产业,
把发放给苦主们的银子补回来。
前几天发给苦主们的银子用的可是衙门的钱,
这笔账是要补回来的。
邹家在田福街的产业并不多,
多数在江南、
江淮、
中州这些地方,
还有一部分竟然是在东北阳吉府。
阳吉府已经是大楚北边的边境,
可见邹友廉早就给邹家想好了退路,
万一他的恶事被告发,
就会一路逃亡阳吉府,
再从阳吉府离开大楚。
可惜他作恶多端,
老天爷都不保佑他,
让他邹家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许县令是个对下宽和的人,
见罗武跟秦家兄弟立了不少功劳,
而顾锦安更是搭上了郑家跟上官家,
因此特地把罗武找来,
对他道,
邹家有些田地跟铺子在庆福镇,
你找个时间回家去问问你们几家人有没有想要买的,
若是想买,
备好银子来县衙,
本官会给你们算便宜点。
罗武一心想要娶顾锦绣,
是动了在县城置产的心思,
问许县令大人,
邹家在县城,
还有些宅子、
铺子,
卑职家里想要买下一两个,
不知能行否?
哎呀,
自然是可以的,
本官会给你留几间位置不错的铺子宅子。
只要罗家出得起银子,
许县令倒是不在意。
罗武很是高兴,
他知道县城的不少富户都在盯着邹家的这些产业,
徐家是早就派人来了,
说要花高价买下邹家地段好的铺子、
宅子。
许县令能给他这句话,
可见是看中他呢。
更让罗武高兴的还在后面,
许县令对姜县尉道,
姜大人,
既然罗武在这里,
那只任命书你也不用藏着了,
直接给他吧。
姜县尉笑着点头,
把一卷文书递给罗武。
看看。
罗武早就知道自己会升任班头,
接替朱班头的职务,
因此并不吃惊,
沉稳的接过文书。
可他打开一看,
眼里还是浮起震惊大人,
这这卷任命文书上,
不但盖着田福县县衙的大印,
还盖着府城衙门的大印。
姜县尉笑道,
不必惊讶,
这是你应得的,
也是县令大人的意思。
原本县衙任命的新班头,
只需县令县尉同意即可,
但许县令再过几个月就要调走,
而新来的县令不知品行如何,
怕罗武这个班头是新提拔上来的,
会被换掉。
因此,
许县令把这张任命文书送去了府城衙门,
让府衙门盖了大印。
如此一来,
即使新来的县令想要撤下罗武,
也得经过府城衙门那关。
罗武立刻单膝跪下,
卑职叩谢县令大人、
县尉大人,
二位大人为卑职费心了。
许县令笑着让罗武起来,
又问道,
你身上还有伤在身,
理应回家休养休养,
如今又升任班头,
这可是你们家的大喜事。
要是家里打算摆席面,
本官啊,
可允你几天假,
在乡下进衙门做衙役,
都是要请全村吃席的大喜事,
何况是升任班头?
一个县也就3个衙役班头,
对于农家人来说,
可是不小的官儿了。
罗武想到顾锦绣可能会去淮毓绣庄,
见李奶奶便摇头道,
卑职,
多谢大人体恤。
可如今县衙还忙乱着。
卑职想等忙过这阵之后,
再告假几天,
如此他才能有时间陪着顾锦绣去淮毓绣庄。
许县令听罢更加高兴,
对罗武道,
成,
你就再忙一段时日,
等县衙里的事安稳下来,
你再回村好好庆贺。
言罢,
摆摆手,
让罗武出去了。
可罗武刚出许县令办公的院子,
就在院门口遇到了杀来的朱班头,
朱班头因着失职被勒令在家反省。
可他听以前的手下报信,
说罗武这段时间就要晋升班头,
是再也忍不住跑来县衙想要求见许县令,
怎知刚来就看见罗五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罗武贼子的脸上还带着笑,
明显是在嘲笑道,
朱班头是气炸了,
直接指着罗武质问,
你个白眼狼,
枉费我以前那般照顾你,
你竟是背后捅刀子,
抢我班头之职,
夺我饭碗,
你还有没有良心?
罗武闻言抬头往四周看了一眼。
看见远处一个身穿衙役衣服的人快速躲到了回廊柱子后,
这才收回目光,
对着朱班头抱拳行礼,
朱叔,
别叫我叔,
你这般能耐,
我可受不起你这声叔,
朱班头指着罗武手里的文书怒问。
这是啥东西?
看样子很像他升任班头时的任命文书。
那卷文书如今还供在他老家村里的祠堂,
他年年都要看上一回,
不会认错。
罗武道,
是小子,
班头的任命文书,
府城衙门盖过大印的,
你真的升班头啦?
还是府城衙门的大人任命的。
朱班头气得快疯了,
不管不顾地扑过来,
一拳打在罗武脸上。
罗武没有躲,
而是受了朱班头一拳,
等朱班头再打过来的时候,
他才旋身躲开,
住手,
姓朱的,
你他娘的长本事了啊,
敢在县衙里殴打班头。
姜县尉他们一出来就看见朱班头在打罗,
兀是气得不轻,
你是对衙门的安排不服吗?
朱班头吼道,
卑职就是不服。
姓罗的小子才进衙门几个月就当上班头,
他有啥本事做几个班头?
有啥本事做这个班头?
姜杏琳笑了,
就凭他敢去水匪寨子剿水匪,
且立下大功。
他就有资格做这个班头。
剿灭水匪那晚,
姜旗所带领的人马能活捉一个水匪寨子的当家罗武是帮了大忙的,
还替姜旗挡了一刀,
不然姜旗估计要不好。
朱班头听罢,
是深恨自己当初没有跟着去剿匪。
但此刻却道卑职也不惧剿匪,
是大人们没有让卑职去。
姜县尉气笑了,
哎呀,
你这是在怪本官。
看来本官对你还是太好了,
不该让你禁足在家,
应该立刻把你抓到大牢才对。
朱班头奉命看守邹府,
却失职让邹府失火,
让邹海逃脱不说,
身上更是不干净。
邹友廉并不管衙役,
可为何会有衙役在私下里帮他,
全是因为朱班头。
姜县尉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见朱班头敢闹事,
直接回身对许县令道,
大人,
朱班头等人的罪证已经收罗得差不多,
下官先把他们投入大牢,
等大人腾出手来后再审他们。
许县令点头。
衙役是姜大人在管,
姜大人想抓就抓吧,
反正咱们是有证据的。
明少卿今天刚走,
许县令原本是想把县衙里的事再梳理梳理,
之后再处置那些中饱私囊的衙役跟官里的,
可这朱班头却撞上来了,
成,
那就成全他吧。
姜县尉得了许县令的话,
立刻让衙役抓住朱班头。
罗武没有对朱班头客气,
两招把朱班头撂倒后,
扭住他的胳膊,
反手捆了,
再一脚踹向他的膝盖,
直接把朱班头踹得跪下后,
指着远处回廊柱子道。
王猛柱在那边,
抓住他。
王广柱是衙役,
以前跟着朱班头的他帮着朱班头跟邹家送过不少消息,
也利用朱班头邹友廉的名头在乡里做过一些恶事。
在被处置的衙役吏员名单内。
王广柱吓得急忙转身就跑,
可他能跑哪儿去啊?
是没出县衙大门就被抓了,
拖进县衙大牢里。
因着这事儿,
肃清县衙不干净的衙役吏员的事被提前了。
姜县尉立刻让姜旗带着司兵所的人去把那些禁足在家的吏员、
衙役全部抓回县衙,
逃进大牢。
除了县衙里的衙役跟吏员被抓以外。
姜旗他们还兵分几路,
去各个镇上的司吏坊,
把身上不干净的吏员给抓了。
庆福镇司吏坊的吕书吏跟张书吏是罗武带着衙役去抓的,
两人被抓的时候还大喊冤枉。
格罗,
武根本不理会他们,
直接让衙役把他们押去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