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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先把这个选择权交给你
是让他在人类的世界里过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一生
还是让他回到那片属于他的自由但却充满了威胁的荒野
由你来决定
这番话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的压在了林予的肩膀上
他看着玻璃观察室里那个依旧在焦躁的拍打着玻璃呼唤着他的白色身影
他想起了他在庇护所里那双充满了恐惧和渴望的眼睛
想起了他第一次笨拙的玩着那个红色橡皮球时候的喜悦
想起了他在怀里那温暖而沉重的分量
他知道自己已经有了答案
他缓缓的却又无比坚定的开口
自由
哪怕只有一天
也远比被囚禁一生的安全更可贵
听到这个答案
麦克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仿佛他一直在等待的就是这个答案
好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表情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那么既然你做出了选择
你就必须接受这个选择带来的一切代价
他看着脸色阴沉的林予安
说出了那个最残酷的结论
他看着林予安一字一句的说
林
你明白吗
为了实现你那带他回家的伟大承诺
你必须先从他的世界里彻底干净的消失
林予看着玻璃观察室里的那个白色身影
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也无比沉痛
他知道这是一场为了最终的重逢而必须要先经历的最残酷的漫长告别
我明白
他转过头对着麦克斯
一切都听你安排
他的声音平静
但麦克斯却轻易的捕捉到平静之下压抑着的巨大痛苦
他看着这个刚刚还在媒体面前挥洒自如掌控全场的男人
此刻却露出了如此沉重的神情
办公室里的空气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走吧
别待在这儿了
林予抬头看着他
去哪儿
我的公寓就在研究中心后面
走路五分钟
我那有一瓶不错的拉弗格威士忌
我觉得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咖啡
而是一点真正的解痛水
二人很快来到了麦克斯的公寓
果然是一个典型的属于学霸的房间
没有太多女性化的装饰
客厅最大的家具是一个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巨大书架
上面塞满了各种厚重的专业书籍和科学期刊
墙上贴着几张复杂的基因序列图谱和北极圈的生态地图
房间算不上整洁
沙发上随意搭着一件抓绒外套
咖啡桌上还散落着几份打印的数据报告
但一切都处在一种功能性的序列中
麦克斯从橱柜里拿出了两个古典杯
在两个杯子里放入了一颗硕大的冰球
随着他拧开那瓶拉弗格威士忌的瓶盖
一股堪称霸道的香气瞬间涌入了林予的鼻子
它闻起来就像是篝火被浇灭时所蒸腾出的浓烈烟熏
又像混合着碘酒与药草的独特味道
这股强烈的泥煤气息对于喜欢它的人来说是美味
对于讨厌它的人则是地狱
而此刻
他恰如其分的呼应着两人心中那份沉重而坚定的情绪
两人坐在地毯上
背靠着沙发
没有开主灯
只留下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琥珀色的酒液在冰球的湖面上缓缓旋转
折射着落地灯昏黄的光晕
在杯壁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房间里唯一的声响是冰块偶尔发出的清脆声
麦克斯率先打破了沉默
后悔了
他的声音不大
酒后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别误会
我百分之百支持你的决定
我只是好奇
你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