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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褂子皮皮
第六部分
汤米和安妮卡的妈妈准备为几位女士举行一次咖啡宴
她事先做了很多点心
所以他认为汤米和艾妮卡也应该把皮皮请来
他认为这样一来
可以减少照顾孩子的麻烦了
汤米和艾妮卡听了非常的高兴
他们赶快跑到皮皮的家里去请他
皮皮正在院子里拿着一个长满铁锈的水壶给那些长得又瘦又小的花儿浇水
那时天刚刚下过雨
汤米说 皮皮
浇花实在是多此一举
你是可以这样说的
皮皮不以为然的说
可是我一整夜没有睡好觉
我很高兴
起来浇浇花
我敢打赌
下一点雨并不妨碍浇花
安妮卡讲了请他赴咖啡宴的好消息
咖啡宴
我
皮皮叫起来
他紧张的就用水壶去浇汤蜜
而不是去浇玫瑰花
哎呀
那怎么行
哎呀
我真有点紧张
想想看吧
如果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做什么
那可怎么办呀
你肯定知道
安妮卡说
哦
我不敢肯定
皮皮说
你相信好了
我会尽力去做的
不过
我常常发现
人们总认为我说的和做的都不对头
尽管我尽了最大的努力
在海上
我们从来不注重这些
不过我保证
今天我会格外小心
不是你们为我揪脸
好极了
汤米说完
就和安妮卡一起在雨中飞奔回家了
下午三点钟
别忘了
安妮卡一边喊
一边举着雨伞往回跑
下午三点钟
一位华贵的小姐走上了赛德尔伦家的台阶
这就是长袜子皮皮
她的红头发为了这个不寻常的宴会
没有扎辫子
像狮子的鬃毛一样披在肩上
她用粉红笔把嘴涂的红红的
用墨把眼圈涂的黑黑的
看上去有点吓人
她还用粉红笔涂了手指甲
鞋子上系着很大的绿色的蝴蝶结
我相信我会成为咖啡宴上最漂亮的人
他按门铃的时候
得意的自言自语道
塞德尔格伦家的起居室里坐着三位尊贵的女士
还有汤米
安妮卡和他们的妈妈
一张考究的咖啡桌已经布置完成
升起了炉子
火烧的旺旺的
女士们安详的谈着话
汤米和安妮卡坐在沙发上看相册
一切都显得非常的安静
可是突然被打破了
吃枪
更衣室外边响起了震耳的口令
转眼间
长袜子皮皮已经站在门槛上
他突然这样高喊一声
把女士们都吓了一大跳
圈起棋步
走
这时皮皮又发出了第二个口令
他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到赛德尔格伦夫人的眼前
圈起立劲
他停下来
双手前伸
一 二
他一边发口令
一边用双手抓住塞尔格伦夫人的手
热情的握着
屈膝
他一边下着口令
一边优美的行了个屈膝礼
这时他向塞德尔格伦夫人微笑着
并且用正常的声音说道
啊
我很不好意思
如果我不喊口令命令
我自己就会一直站在更衣室那里
不敢进来
然后他跑到其他女士那里
吻了吻她们的双颊
哦 太迷人了
太迷人了
她说
因为有一次他听见一位尊贵的绅士就是这样称赞一位女士的
然后他敲了一个最好的位子坐下
赛德尔格伦夫人原本打算让孩子们待在汤米和安妮卡的房间里
可是皮皮却舒舒服服的坐下了
她看着咖啡桌
一边拍大腿一边说
真是太好看了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吃喝
这时主人家的佣人艾拉端来了咖啡壶
赛德尔格伦夫人说
请吧
我第一
皮皮喊叫一声
三脚两步跑到桌子跟前
装了满满的一盘子钱饼
在咖啡杯里放了五块方糖
倒进半壶牛奶
然后带着战利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那些女士们还没来得及走到桌子跟前呢
皮皮扒两条腿往前一伸
扒前柄八盛钱饼的盘子往两个大脚趾中间一放
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连说话都顾不得说
转眼间
盘子里的饼干已经吃得干干净净
于是他又站起来
像敲打手鼓似的敲着盘子
走到桌子跟前
看看钱饼还有没有
女士们不满的看着他
他却一点儿也没有发觉
她有说有笑的围着桌子打转
这会儿拿一块钱饼
那儿拿一块钱饼
他们请我来真是太客气了
他说
我过去从来没有参加过咖啡宴
桌子正中放着一个大奶油蛋糕
中间装饰着一块红色巧克力
皮皮背着手
眼睛盯着大蛋糕
他突然弯下腰去
用嘴啃了中间的巧克力
谁知他啃的太快
抬起头来
满脸都是奶油
皮皮笑起来
现在我们可以玩蒙瞎子游戏了
我成了瞎子
一点东西也看不见了
他伸出舌头
把脸上的奶油舔了个干净
啊
实在太糟糕了
他说
不管怎么说
蛋糕还是弄坏了
我还是一下子都把它吃掉的好
他真的吃了起来
他举着刀子把蛋糕切开
三下两下把整个蛋糕吃了个精光
皮皮满意的拍拍肚子
赛德尔格伦夫人这时正好到厨房去了
她不知道蛋糕的不幸遭遇
其他女士都严厉的看着皮皮
肯定他们也想吃点蛋糕的
皮皮发觉他们脸上有不满意的神色
就开口去劝说他们
你们用不着为这样一个小小的不幸感到失望
他满怀同情的说
最主要的是身体健康
咖啡宴上就得高高兴兴的
他抓起方糖罐
把所有的方糖都倒在地板上
方糖的样子像砖头一样
应该铺在地上
说完
他又抓起方糖罐
把砂糖全都倒在地上
又说道
砂糖的样子像沙子
沙子应该铺在地上
以免地上潮湿
这时赛德尔格伦夫人走了进来
她看到满地都是糖
连忙使劲抓住皮皮的手
把他领到汤米和安妮卡坐的沙发那边去
然后他又到女士们那边去
和他们坐在一起
给他们签咖啡
蛋糕不见了
他非常高兴
原来他以为客人非常喜欢他的蛋糕
一下子把它吃完了
皮皮
汤米和安妮卡坐在沙发里平静的谈着话
炉子里的火烧得噼里啪啦
女士们喝着咖啡
一切变得又安静又舒适
跟一般咖啡宴一样
女士们谈论起自己的女佣人
看来他们找的佣人都不称心
没有一个不让他们摇头的
他们都认为最好一切自己动手
因为起码他们都知道怎样做才算是比较最好的
皮皮坐在沙发上听女士们讲话
他们刚一潜嘴
皮皮就说
我的奶奶有一个佣人叫马林
她除了脚上生了冻疮
别的都很好
唯一糟糕的是
一旦有客人来
她就要跑过去咬人家的腿
嗡嗡 哎呀
她叫喊个什么呢
整个住宅区都听得见她的叫声
不过那是她闹着玩的
可是客人们怎么知道呢
有一次
一位年迈的牧师夫人来看奶奶
马林就过去咬住牧师夫人的细腿
牧师夫人吓得哇哇叫
马琳一惊
牙齿咬得更紧了
连嘴都没办法松开
就这样
牧师夫人的腿一直咬到星期五的那天
那些日子里
奶奶不得不自己去削土豆皮
奶奶干的非常不错
她特别会削皮
削到后来
没有土豆
光削土豆皮了
自从星期五以后
牧师夫人再也不来看望奶奶了
她不懂得马琳要跟他开玩笑
马琳又又幽默又快活
不过有时候他也爱生气
这一点不能否认
有一次
奶奶拿叉子敲了她的耳朵一下
她整整发了一天的脾气
皮皮朝周围看了看
友好的微笑着
哎呀
这就是玛林
他一边说
一边玩弄着大拇指
女士们好像没听见似的
她们继续谈话
要是我的露萨稍微干净一点儿
贝里格伦夫人说
我也就把它留下了
可是它脏的像头猪
那就请你们看玛丽好了
皮皮插话说
奶奶说马琳脏的出奇
看起来真叫人恶心
他确信马琳是一位黑人姑娘
因为她脏的连皮肤也是黑的
不过凭良心说
他怎么洗颜色都不变
在城士兵馆举行了一次义卖会上
他因为指甲里都是污泥
获得了一等奖
哎呦
我的天哪
看这个人有多脏
皮皮高高兴兴的说
赛德尔格伦夫人严厉的看了他一眼
你们想得到吗
兰葛贝里夫人说
那天晚上
我的布里达临走时借走了我的蓝色丝绸连衣裙
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哎呀 真是的
皮皮说
我听得出来
他多半跟马林是一路货色
奶奶有件粉色的背心
他自己非常喜欢
糟就糟在马林也很喜欢
每天早晨
奶奶和马琳都为了谁该穿这件衣服而争吵
最后他们商量好
每人穿一千
说这样才公平
可是谁想得到呢
马林不讲道理
有时候不该他穿
他却跑进来说
今天你不让我穿这件背心
你就别也想吃土豆酱
你想
奶奶还能说什么呢
土豆酱是他最爱吃的菜
他只好把背心给马林穿
马林得到背心就高高兴兴的去厨房做土豆酱
把土豆酱溅的满墙都是
谈话中断了一会儿
后来亚历山大
松夫人开了口
我不敢绝对肯定
不过我一直怀疑我的赫尔达偷东西
有些东西不翼而飞了
那是千真万确的
马琳
皮皮刚想说
塞德尔格伦夫人严厉的说
孩子们
立即到儿童卧室去
好
不过先让我把马琳偷东西的事讲一下
皮皮说
他呀
简直像一只渡鸦
随便什么东西都要偷
他经常半夜起来偷点东西
他说他不偷点东西就睡不着
有一次
他偷了奶奶的钢琴
藏在自己箱子最上面的一格
奶奶却说
马琳非常能干
这时汤米和安妮卡抓住他的手
把他拉到楼梯上面
女士们在喝第三杯咖啡
塞德尔格伦夫人说
不是我故意抱怨
我的艾拉
她经常摔坏瓷器
一个长着红头发的脑袋从楼梯上伸了出来
说到玛林
皮皮说
你们可能不知道他是不是经常撞坏瓷器
我敢说
他是经常摔坏的
她开头先摔
有一天专门摔坏瓷器
奶奶说
那是星期二
从星期二早上五点钟就可以听见这位能干的姑娘在厨房里摔起瓷器来了
她开头先摔咖啡壶
玻璃杯和别的就在手边的东西
接下来摔生节子
平底节子
最后摔成菜的大盘子和盛锅的大碗
外婆说
整个上午
厨房里都是乒乒乓乓的响声
让人听起来非常高兴
如果马琳下午还有时间
她就走到客厅
用一把小榔头把墙上挂的东印度古瓷通通的敲碎
奶奶每星期三都得重新买瓷器
皮皮说完
就像变戏法似的
转眼就在楼梯上消失了
这时
赛德尔格伦夫人再也忍受不住了
她跑上楼去
冲进儿童卧室
走到正在教汤米拿倒立的皮皮跟前
以后你再也不准到这里来了
赛德尔格伦夫人说
你太不像话了
皮皮吃惊的看着他
渐渐的眼泪汪汪
我早就预料到了
他说
我早就肯定我说的和做的都不对头
尽管怎么努力都是白费劲
我也永远也学不会的
我还是待在海上的好
他向赛德尔格伦夫人行了个屈膝礼
又向汤米和安妮卡告别
这才慢慢的走下楼梯
这时
女士们也该回家了
皮皮站在更衣室放鞋架上
看着他们穿大衣戴帽子
真叫人难过
你们都不喜欢自己的佣人
皮皮说
你们应该找一个像马林那样的佣人
奶奶总是说
马林是举世无双的好佣人
有一次圣诞节
马林要做一道菜
烤整只猪
可们猜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事先念了念菜谱
上面写着
在圣诞节的时候
烤猪时
耳朵下要塞着咒纸
嘴里要塞一个苹果
可怜的马林没有搞明白是猪的嘴里要塞一个苹果
你们就会看到他是怎么搞的
他走进圣诞节晚宴的大青上
身上穿着围裙
嘴里塞着一个苹果
奶奶对他说
你真是个大傻瓜
马林说不出一句为自己摇晃的话
光会摇晃脑袋
耳朵里的皱褶也跟着摇晃起来
他大概想说些什么
可是只能发出噜噜噜的声音
不过这样一来
他倒不像平时那样会咬人了
这一天恰巧来了更多的客人
可怜的小马琳
整个圣诞节宴会他都没有好过
皮皮伤心的说
女士们这时已经穿好了衣服
他们都向赛德尔格伦夫人最后告别
皮皮也跑到他的跟前
小声的说
请原谅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做什么
再见
随后皮皮戴上自己的大帽子
和女士们一起走了出去
跟他们在大门口分手
皮皮朝微勒咕拉庄走去
女士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女士们走了一段路
只听得背后有人在喘粗气
原来是皮皮跑了过来
你们想象不到
奶奶失去马琳有多伤心
星期二早上
马林来不及摔一沓茶杯
就去航海去了
这一切奶奶只好自己去摔
可怜的奶奶不习惯摔瓷器
结果摔得满手都磨了泡
从此以后
她再也没有见过马林
奶奶说
失去这样一个佣人太可惜了
说完这话
皮皮就走了
女士们也继续去赶路
他们才走了一二百米
就听见皮皮鼓足气在喊
马琳总是忘记打扫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