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明着的头一步。
之后呢?
还有,
是真没有喜信儿,
还是有人不想听到喜信儿?
哼,
这话。
不是明摆着的。
还用问?
哼,
萧贤妃干笑。
前年柳答应月事过了一个多月,
后头说是淤血。
一天要下雪,
流了一大滩血。
还有去年这样的事儿有2起。
这样的事儿,
咱们也是因柳答应跟咱们亲近,
才起了疑心,
留意了。
这事儿。
只怕太后真不知道。
孔嬷嬷低头做着针线活儿,
说着话。
宫里的女使贵人,
遇事儿准得不多,
几乎人人都这样,
每个月不是迟了就是早了,
淤血不畅,
那更是常见的毛病。
前年那回,
要不是因为柳答应是她们宫里柳婆子同族的堂侄女儿和他们倾静这悄悄诉说,
当时除了岳氏没来,
还犯恶心反胃的厉害,
她和太医说了,
太医却说她是淤血,
她就没有告诉太后,
也是因为实在弄不清她到底是不是淤血,
还是有了身孕,
硬生生被打下来了。
照常理来说,
柳答应这样的淤血的可能性更大,
哎呀,
这捕风捉影的事儿啊,
她不敢说,
本来是想自己留心看清楚,
再跟太后。
Well.
太后没了。
姚贤妃怔怔地出了会神。
从太后走后到现在,
净出大事儿。
你有没有觉出来?
现在这位比太后。
太后好像比她慈悲多了。
不是好笑。
就是。
孔嬷嬷放下针线,
上身前倾,
贴近他。
三爷听说一根铁锥从后脑穿进去,
死就死了,
还是这样的死法?
还有。
三爷有什么用?
我总觉得。
三爷,
这个。
就是想杀就杀了。
廖贤妃慢慢揉着太阳穴。
我觉得不是。
他不是那样的人。
要是江娘娘倒是想杀就杀了。
他不是。
太后从前说过。
不止一回说过。
说他极有耐性,
极能耐得住。
走一步能看七八步。
自从太后走后,
大事儿小事儿一件接一件。
这是布局呢。
咱们看不懂罢了。
这个人。
手太狠。
心思太深,
您说他会不会鸟尽弓藏什么的?
孔嬷嬷担忧的看着她。
姚贤妃叹了口气。
我不怕鸟尽弓藏。
只怕杀人灭口。
咱们也没有别的路不是?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从前,
我是打算跟太后一起走的。
太后已经走了。
多活一天都是多的。
别想这个啦,
想想眼下的差事吧。
孔嬷嬷低低应了一声,
转了话题,
和姚贤妃低低商量起刚刚领到的差事。
再说这王富年交接了杭州府同知的差事,
带着十几个仆从,
轻身简装,
一路轻轻松松往那京城赴任。
刚进2月,
这王富年就到了。
从东水门下了船,
穿过甜水巷,
拐上南门大街,
挤在热闹人群中溜溜达达就到了自家的门前。
一进巷子,
这王富年就高兴了,
站在巷子口,
看着整齐的大门以及幽深的府邸中已是蒙上了一层绿雾的树顶。
和树之间飞出的屋檐,
再寻常不过的景象,
看在王富年的眼里,
却是一股子浓浓的温馨和舒适。
老爷到了。
侧门前坐着的两三个门房眼睛好使,
王富年刚往那一站,
就被他们看见了,
一个人飞奔进去报信,
剩下几个一溜小跑迎出来。
看着他们飞奔迎过来的几个门房,
一直走到巷子口都十分从容淡定的王富年忽然急切雀跃不安起了。
他这一路上啊,
见了很多有趣儿的事儿,
有意思的人,
好几次都大开眼界,
他极其迫切的想告诉安氏。
他所经历的趣事,
去人那分子乐趣,
一半儿在为官时,
另一半儿是在告诉安氏这一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