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集。
炒。
青衣少年微微一笑,
有些意外。
我这么有名儿了吗?
断腿。
小二不。
鬼穿针,
此刻眼睛瞪得老大一脸见鬼一样的表情。
你这么凶残,
都把东夏京城的悬赏榜屠掉了6成,
还一副腼腆赧然的样子,
你自己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他嘶哑着声音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他接到任务之后,
悄悄来到东夏的京城,
没有惊动任何人。
进城之后便寻了地方住下,
直到他选择了这个小二作为替身。
可他很自信,
替代这个小二的过程,
神不知鬼不觉,
根本不可能被人发现。
他这么多年来,
扮谁像谁,
不可能露出马脚。
青衣少年淡淡地道。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先办正事要紧。
说着,
他突然伸出手,
从鬼穿针的脸上揭下来一张人皮面具。
他出手时,
鬼穿针已有察觉,
并且及时反应了,
但是他的反应到最后就好像在配合青衣少年撕掉他的脸皮一样。
青衣少年眼里有厉色。
真正的人皮制作的面具。
鬼穿针,
就算不为悬赏,
只为你伤害那些无辜人,
今天我也会好好招待你。
他的声音如淬寒冰,
明明是少年人的清越声音,
却让人冷入肌骨。
鬼穿针可不是束手束缚的人,
他一扬手一蓬,
粉末从他的袖中猛地爆开。
青衣少年却只是轻轻扬了扬袖,
对那粉末毫不在意地道。
区区歇息,
毒粉也拿出来献丑。
鬼穿针露出残忍而鄙夷的笑容,
他的毒药让人中之身子僵硬,
三刻之后就七窍流血而死。
最毒的成份便是最炎热之地的火焰蛇毒和最寒冷之地的石色蜥毒所制。
这两种毒本身就是见血封喉,
捕捉的时候不知道要多少力气制成的毒,
连他都没有解药。
那青衣少年一口就说出毒粉的成份,
虽然让他震惊,
但他心中又暗喜。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以为知道一点毒药知识便是懂毒了吗?
他最喜欢轻敌的对手了。
不出一会儿,
这什么青鱼就会知道他犯了多大的错。
青衣少年挥开毒粉后,
手腕间白光闪烁,
那是那柄斩断了鬼穿针脚腕的匕首。
说时迟,
其实一切只是发生在瞬息之间。
在鬼穿针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开来时,
他感觉手脚各处都有极冷极冷的东西划过。
因为太快,
以至于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接着是尖锐的疼痛。
他意识到什么啊地惨叫起来,
此时眼神是真的慌了。
先是冰凉,
接着疼痛的位置是他的手筋、
脚筋的位置。
一个人武功再高,
轻功再强,
内力再深厚,
手筋脚筋断了,
那就成了一个废人。
这个青鱼竟然这般狠毒。
他嘶声叫道。
你干什么?
青鱼,
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毒就要发了,
就要发了。
等到青鱼毒发他,
定要让他尝这世间最惨的酷刑。
竟然敢断他手脚筋。
他还有嘴,
还有牙,
还有内力可用。
然而,
这种想法才刚冒头,
突然一只手掌重重击在他的胸前,
接着背后也受了一掌。
鬼穿针惊恐地瞪大眼睛,
那个念头他不敢想。
可是他不敢想,
一切也已经发生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漏气的气球一样,
原本的一身内力顷刻间就瘪了下去。
怎么还没毒发?
这都快要一刻钟了。
鬼穿针,
眼睛血红,
疼痛从伤口袭来。
他身上只有4处伤口,
挑断的两处手筋,
一处脚筋,
还有断掉的一只脚腕处。
之前,
他只是失去一只脚腕,
他其实并不慌。
做一只假脚装上去一样可以用。
衣服罩住,
谁知道是真是假?
但失去内力、
失去武功的结果让他更加绝望。
他遇上了什么疯子?
中了他的毒,
竟然还对他下这样的毒手。
正常人不是应该问他解药吗?
青衣少年有条不紊地处理着鬼穿针,
做完这一切,
他才道。
好了。
然后他一伸手,
便像提起一只小鸡仔一样,
把人提了起来。
鬼穿针嘶声道。
你要干什么?
青衣少年道。
蠢。
天下悬赏榜上的人值五万两白银,
你说要干什么?
你,
你别杀我,
我给你十万两白银,
不黄金,
而且我从此离开这里,
有生之年再不回来,
只要有你的地方,
我远离30里,
绝不与你照面。
青衣少年笑了。
那怎么行?
我是个很有职业道德的赏金猎人。
说完,
他伸出一根手指,
在鬼穿针身上某处点了一下,
道。
滥杀无辜,
双手沾满了血腥,
总不能让你太好过。
随着他指点,
落在鬼穿针身上,
就好像有一条毒蛇顺着经脉钻进了鬼穿针的血液和五脏六腑,
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青衣少年嫌弃地道。
潮。
又是一指。
鬼穿针痛得涕泪横流,
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杀过人,
杀过许多人,
甚至还活剥了许多人的人皮,
因为人皮只有在活人的脸上活剥下来,
才能做成毫无破绽的人皮面具。
他不容自己的任务有一丁点泄露行迹的可能性,
至于活剥人皮有多残忍,
被害之人有多疼痛,
他全然不会在意。
毕竟没有疼在他身上。
可是此时,
那种毒蛇钻心,
寒冰淬骨,
针穿五腑,
刀剜火烧般的疼痛,
却是他自己在活生生的承受。
不说易容术,
他本身也是个一流高手啊。
他从没想过,
以他的身手,
竟然会落到别人手里,
而且毫无反抗之力。
他轻敌了。
他们这一行,
只要轻敌,
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惜已经没有后悔药吃。
他发不出声音,
说不出任何的话,
眼里惊恐慌乱,
却连求饶都办不到。
身上很疼,
无一处不疼。
随着那青衣少年走动,
风吹来,
他疼,
走得快点,
他疼,
走得慢点他也疼。
他从不知道这世上有这样一种疼痛,
从内到外,
从骨到皮,
从血液到头发丝,
都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样强烈的深刻的疼痛。
可是他竟然没有疼到昏迷。
他昏迷不了,
所以只能硬生生地受着,
额头汗落如雨,
眼中泪落如雨。
他明白了为什么青鱼抓住的那些人会主动供认罪行,
并且一心求死。
现在他就想马上死,
赶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