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集棺材铺的生意秦流西点着桌面,
想了一会儿,
半晌才摇头。
嗯。
以后看他的资质再做打算吧。
他要是能调教出来,
您又看得上,
就随您收不收,
现在却是不必了。
她端起茶,
抿了一口。
母亲宽容不假,
可他嫡兄在西北受着苦,
他在漓城吃喝不愁,
要是还成了大名鼎鼎唐山长您的学生,
受您精心教导,
一如秦家未倒之时,
那别人如何作想?
唐山长没说话,
嫡母她固然嘴上不说什么,
心里只怕也不是个滋味儿,
有时候刺埋下了,
被人一再挑拨往里扎,
就拔不出来了。
秦流西淡淡的道,
嫡母是个贤德之人,
她对我,
对小五,
还有我那个傻乎乎的姨娘,
给尽了她能给的宽容和大度。
这样的人,
我不想在她的心里扎刺儿。
亲子不在身边而在外受苦,
这当娘的已经够苦了,
何苦再受这不对等的磋磨。
唐山长说道。
你这孩子呀,
心气是最是软的。
秦流西浅浅的笑,
她是个好人,
我愿成这个好行吧。
小五纯善恐怕不是读书的好料,
他能学到多少是他的本事,
最重要一点是该懂的,
他得懂,
该明白事理,
有担当。
他以后若能扶持嫡兄,
那他这一辈子也能够富贵顺遂,
福气满。
唐山长明白了,
既然如此,
明日便让他们来学馆当个旁听生吧,
待一个月后月考,
看看他们能不能留下来当个真正的学生。
嗯,
秦流西见事儿敲定了,
又给他扶了个脉,
开了个补气强身的方子,
这才与他一道出去寻秦明淳。
知河学馆还挺大,
分了好几个阶段的班,
有小如秦明淳这样的小生,
也有如秦明亓这样半大的。
还有已经到了可以赴考的十五六岁的学子,
根据所学和自身的资质而在不同的班读书进学。
比如有十一二岁的小天才,
已是学到了人家十五六岁一样的课程,
他就能跳级过去,
一同上课进学学馆除了学习四书五经,
也要学习君子六艺,
而每月都设有月考,
成绩不过者会被劝退。
像秦明淳和秦明亓这样靠着关系进来套个学位的不是没有,
可人家也都是靠着真材实料才能留下来。
所以,
哪怕秦明淳兄弟俩入了学馆,
以后想要留在学馆,
必得有过硬的成绩才行,
不然就会被劝退,
而被劝退了就更丢大脸了。
不进则退,
是退学的退。
秦明淳在参观之余听到这些,
顿时觉得压力如一座山似的向他压过来。
这下完了,
大姐姐是来真的,
不是找了个普通的学堂让他随便读读,
而是找了座能剥掉一层皮的名学馆。
走出了学馆,
他的小脸仍有些蔫儿巴,
眉头都皱起,
很是发愁的样子,
想什么呢?
嗯,
我在想,
要是到时候被书馆退出来了,
大姐姐会不会打死我?
停流星脚步一顿,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嘴角勾着笑,
一言不发,
会不会?
这笑容你品你细品。
秦明淳连忙举起爪子,
握着拳头,
我一定争气,
哼,
绝不给你打死我的机会。
秦流西哼了一声,
抬腿往前走去,
说道,
路呢,
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
我都给你铺了,
却不能拉着你,
怎么走得靠你自个儿,
所以能不能留在学馆,
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你若留住了,
那你以后的路会好走许多。
秦明淳,
你自己看着办。
秦明淳细细的品着这话,
半晌才追了上去,
轻轻的拉着她的衣袖道,
那要是我真的留不住呢?
嗯,
能不能看在一母同胞的份儿上,
下手轻一些呀?
说来说去,
就是怕揍呗。
秦流西冷笑刘。
不住,
那就给我上山当道童吧,
以后就当个小神棍。
秦明淳啊的一声,
想着当道童的清苦,
算了,
他还是拼一把吧。
秦流西上了马车,
让李成驱着去棺材铺子,
这个铺子她也不能一直空着呀,
得做些什么才行。
可是做什么呢?
自从秦流西接管这个铺子后,
她就吩咐了李主管带人过来拾掇了一番,
如今棺材铺子的招幡也早就拆下了。
卸下门板,
走进内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关于前任主人的一切早已经清空,
并被粉白过一遍。
只是秦流西还没有其他的吩咐,
铺子也就空着,
还没做其的装修。
秦明淳跟在她后面,
左看右看,
不明白一个空铺子有什么好看的。
没一会儿就来到门边坐着,
托着腮,
思考着以后的人生。
哎,
是这儿了吧?
小孩儿,
你莫不是关老头的孙子?
也不对啊,
关老头的孙子早就死了,
你谁啊?
有个穿着麻衣,
臂膀缠着孝带的中年男人打量了一下秦明淳,
又往内看去,
秦明晨大叫。
你会不会说话呢?
开口就是死啊活的,
你问我谁,
你又是谁?
动静把内间的秦流西引了出来,
问,
什么事?
呃,
哥哥,
秦明淳的姐到嘴边又换成了哥哥。
只因为秦流西穿的是一身男装。
岐黄曾经说过,
在外如果她穿着男装,
在外人面前称她哥哥也可。
秦流西听到这称呼,
眉头一挑,
看向外头站着的男人,
眸子半眯,
问,
你有事?
男人也没想到这里会出现秦流西这样好看的人。
又退后了一步,
看了看铺子,
小心的问,
这里不是关老头的棺材铺子吗?
我死鬼老爹的棺材,
从前还是在这里定做的。
秦明淳听得小脸一白。
啥?
这里是棺材铺子。
难怪他就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秦流西道,
从前是,
现在不是了。
关老儿前些日子已经仙逝了。
男人一愣。
死了。
秦流西点点头。
男人叹了一口气,
冲着里面拱了拱手。
哎,
那是我打扰了。
他转身就要走,
慢着。
男人脚步一顿,
扭头看过去。
找关老儿重新做棺材,
你能做?
秦流西说。
即使重新做一副棺材,
也解决不了你家现在的问题,
棺照样会起不了。
男人的脸色神色几变,
有些震惊的看着秦流西。
咽了口唾沫,
小心的问。
你,
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