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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全书前传
第二集
高飞跑到集市上
集市上还很冷清
东边有一排卖鱼的水泥台子
西边有一排卖肉的木案子
中间是一排杂物
依次是一条旧麻袋
一块石头
一只破碗
一截树枝
一段绳头
都代表着人
代表着小贩占下的摊位
高飞从卖饭的那里买了一碗鱼汤
这鱼汤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鱼
喝完以后
集市上热闹了起来
卖鸡的
卖肉的
卖鱼的
卖青菜的都吆喝起来了
也有不吆喝的
忽然听到三声鞭响
一个耍猴的用砖渣在空地上画了个圈儿
然后这耍猴的拉着长音喊道
来 站好
一只小猴规规矩矩的立正敬了个礼上前
围观的人鼓掌哄笑起来
小猴站了一会儿累了
便坐在地上
耍猴的怒目玩事
摸起鞭子又骂了句关于猴子祖宗的脏话
小猴吓得吱吱叫着转圈乱跑
耍猴子说
哎
刹住
接着发出一串命令
小猴就在这命令之下表演了齐步走
卧倒
匍匐前进
中弹装死
逗得观众是哈哈大笑
最后耍猴的扔给小猴一顶破帽子
小猴便举着向围观的人要钱
谁给的钱多
小猴便跪下磕头
收税的来了啊
一个大盖帽
让耍猴的交了十块钱
开收据时
耍猴的说
哎呀 甭 甭开了
俺不要单子
哟呵
会办事儿啊
那收你五块吧
收税的走后
一条狗挤了进来
他瞪着猴子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猴子也不示弱
龇牙咧嘴并做了几个下流的手势
看人打架是一种乐趣
有人打架的另一个意思就是我得看看
看动物打架也是一种乐趣
有时打架都不需要原因
彼此觉得对方不顺眼就够了
猴子赢了
他抓瞎了狗眼
人群为之欢呼
耍猴子大声呼声
猴子窜上了他的肩
就在耍猴的挤出人群的时候
高飞将手偷偷伸进了他的搭包
高飞坐在一堵土墙下
气喘吁吁
他从集市上一口气儿跑到这里
偷的不是钱
而是一张刚刚从某个电线杆子上接下来的通缉令
金米山
外号山羊
男 五十五岁
身高一米七零
强装范线惊台尊然林凡毒
未判刑
现在逃
拿过来
耍猴的突然站在高飞面前
高飞的手艺哆嗦
山羊啊
是我
我
我不识字
下手挺快啊
是个苗子
要不是小烟包看见
真让你跑了
那只叫小烟包的猴子冲高飞做了个鬼脸
并且拿小石头砸他
不是
这小孩你找不着我
追不上我啊
是山牙一屁股坐在石头上
我这腿又不行了
他卷起裤脚
卸下一截假肢
揉着膝关节说
我呀
是个瘸子
小燕包看见贾肢眼睛一亮
打了几个哈哈
眼泪和鼻涕立刻流下来了
他慢慢爬到山崖身边
吱吱叫着哀求着声
山崖叹了口气
从假肢里捏出一小包白粉倒在掌心
小烟包伸着舌头舔
兴奋的尾巴都翘起来
山崖摸摸小烟包的头
阴沉着脸对高飞说
嗯
哎
你是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
我跟你走
两个人和一只小猴转过了街角
消失了
谁能想到
几年以后
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特大犯罪集团
整个中国都笼罩在了阴影里
周星星就是那个被抛弃在派出所门口的婴儿
周星星的母亲就是周嫂
周星星有三个哥哥
所以小时候他什么都不用怕
周星星学会说的第一个字是枪
周星星唯一一次流泪是她母亲死的时候
周嫂的丈夫是个刑警
在一次擦枪时不慎走火
子弹打崩了他的大脑袋
从此周嫂白天变成男人
晚上变回女人
有一次孩子在玩耍中打碎了邻居的玻璃
周嫂二话没说
按住老大就是一顿毒打
邻居后来问他为什么直打老大
他说只有老大是亲生的
派出所的院子里有个猪圈
周嫂的家就在派出所里
四个孩子在炕上嘻嘻哈哈
四只小猪在粪堆里哼哼唧唧
老街西边有个菜市场
有个摊贩到派出所报案
称自己的一袋糠被人偷走了
这个偷盗很大胆
一个破衣烂衫胡子邋遢的男人问了问康的价格
过了一会儿转身回来
趁摊贩不注意将五十多公斤重的康扛在肩上撒腿就跑
周嫂接到报案
骑上自行车迅速追去
沿路不断的打听
很快就找到了那男人的家
大门开着
院里于谦儿落了一地
推开屋门
周嫂看见墙角架着一口锅
正热气腾腾煮着糠面糊糊
五个孩子捧着空碗咽口水
男人正用铁勺在锅里搅
周嫂咳了两声
见一屋子人都在发呆
就没有说话
他掏出口袋里所有的钱放在一个孩子的碗里
走的时候
他的泪水涌了出来
九年后
周嫂当上了老街派出所所长
此后三年
老街辖区没有发生过一起刑事案件
一九九四年
城区规划
老街拆建成了新街
因为分房不公
群众上访
周嫂脱下警服在县委门前破口大骂
一九九八年
周嫂心脏病发逝世
次日
大禹滂沱
送葬者三千余人
周星星小时候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警察抓小偷
周星星上小学时和哥哥去野外游玩
他指着草丛中的一口机井说
看
这是个抛尸的好地方
周星星的想象力很丰富
有一次在火车站
人们逮住了一个割钱包的小偷
然后翻遍小偷的全身也没有找到刀片
周星星大声说
刀片儿藏在他嘴里
周星星十三岁那年对周嫂说
妈
我想当一名警察
你已经是一名警察了
周星星上中学时老是迟到
为了节省时间
他就一边拉屎一边吃饭
周星星很爱干净
他的床底下有一大堆从来不洗的袜子
每天他都挑一双最干净的穿上
周星星喜欢思考
有一次他走过一个漂亮女孩身边时放了个屁
女孩皱了皱眉
周星星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当时女孩听见了她的自言自语
死人为什么比活人沉
周星星懂得多种语言
有几个说话可靠的走街串巷的弹棉花的人
他们曾经看见周星星坐在小学校后的池塘边和一只青蛙在讲话
就在前几天
从那池塘里刚刚捞上来一具铜尸
周星星为了抓一个抢劫犯
曾在胡同尽头的一个倒扣的筐底下埋伏了一夜
后来有人问他当时的想法是什么
周星星回答说
别再下雨了
周星星仅仅用三十分钟就破获了一起强奸杀人案
有个住校的女学生半夜起来接手
清晨人们发现她死在了厕所里
女孩的死状惨不忍睹
她躺在地上
裙子凌乱
内裤被撕碎
头耷拉着
脖子被什么利器铲了个大口子
鲜血流了一地
全校师生感到极度恐慌
立即报案
民警在厕所旁的东青丛里找到了一把铁锹
很显然这就是凶器
学校保卫科的同志积极配合
马上提供了一份有流氓前科的学生名单
周星星戴上了手套
看着那把铁锨沉思了一会儿
说道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他举起那把铁锨说
一个环卫工人
挖粪的
这把铁锨上除了血迹还有屎
便池里有挖过的痕迹
凶手为啥要挖大便呢
只有一个答案
他就是个挖大便的
可以想象
他正在干活都知道这活得半夜里干
那个女学生进来了
然后强奸
悲剧发生
警方立即到环保局展开调查
经过指纹对比
很快抓住了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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