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
正说到程咬金劫皇杠。
结了国币帑银48万。
大获全胜。
跟姚俊达见着。
尤俊达一听,
他报了名了。
把大腿一拍,
急得不得了啊。
大哥,
你真是个血外行啊。
干这种事儿,
怕人家知道。
哪有通报名姓的呢,
哎哟。
我真是个外行,
一高兴把这茬忘了。
不过兄弟你放心,
他不一定能听清楚。
再者,
一说了,
同名同姓的人有的是。
那么容易就能把咱哥们儿找着吗?
尤俊达点了点头。
但愿如此,
撤。
他们偷偷的。
把国币帑银分批。
运回家里头。
当然了,
干这种事情是极其秘密。
办的是滴水不漏。
事先尤俊达早就有所准备。
在他这个大后院有个小花园。
花园里有一片竹林。
竹林里边有个地窖。
这个地方你要不知内情的没法找。
把这银子就藏到地窖里头了。
这是头一件事。
第二件事儿。
尤俊达告诉程咬金。
大哥。
你先受点委屈。
最近一个时期,
别抛头露面了。
最好你也藏到地窖里边。
一日三餐,
我派人给您送吃的。
你要闷得慌呢,
您就在这地窖里头数数这银子干点儿什么,
等着风声过了。
没有事儿了,
您再露面嚯。
那不得把我憋死吗?
日期不会久了。
大哥,
请想您已经跟官兵打过照面,
您这五官貌相他们都记得清楚。
倘若被官府的人查知。
这后果是不堪设想啊,
嗯,
说的有道理。
那好吧,
我,
我就在地窖里待着。
把程咬金也软禁到这儿了。
派专人供给他饮食。
另外尤俊达呢,
把抢来的东西,
比如说骡子,
马车辆。
分散到山沟里边。
有人专管。
他们家里的还没闲着。
按照尤俊达的计划。
高搭灵棚。
把门槛子锯掉,
把上梁子去掉,
大车可以赶到院里头。
请了名僧高道。
超度亡魂假装说他母亲病故了。
全家人都穿白挂孝啊。
这铺子里的人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有不少人拿着祭礼前来吊唁。
尤俊达也身穿重孝。
用着辣椒面把眼睛都揉肿了,
不知道的,
他不定多伤心啊,
哭得多难过呢。
按下他们怎么准备,
咱且不提。
单说大太保罗芳,
二太保薛亮。
在长叶林小孤山把48万银子丢了。
一口气跑回沿海登州靠山王杨林的府。
哥俩呀,
就得硬着头皮见靠山王请罪。
杨林一看他们去的快,
回来的也快,
而且如此狼狈,
就知道出事了。
等升了银安宝殿这一问。
杨林是勃然大怒,
啪。
把桌案一拍,
噔。
罗芳、
薛亮。
临行之时。
本王是怎么告诉你们的,
沿路之上是多加小心呐。
为了确保安全,
我还给了你们3000军队。
这么多人护送,
银子还给我丢了吗?
诶说哎呀,
王家千岁爹,
您是不知道,
那贼人太厉害,
我们两个人已经使尽全身的力量,
无奈无奈,
别说了。
杨林吩咐一声,
拉出去砍。
这靠山王执法如山,
铁面无私啊。
那脸蛋子往下一沉,
真叫人害怕,
就这样把两位太保头盔打掉,
五花大绑推到辕门外边了。
一共12家太保,
现在捆出俩去,
还剩10个的。
另外总兵副将、
将军还有百十来人,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能瞅着二位太保掉脑袋吗?
大家一齐跪倒,
王家千岁圣明,
罗芳、
薛亮丢失杠银,
罪该万死。
不过呢,
这两个人平日为国尽忠,
为爷办事一丝不苟,
念他们没有功劳,
还有苦劳,
请王家千岁恕罪吧。
其实杨林呢,
也没心杀他们俩。
这是在气头上才发出这样的命令,
一看大伙儿跪前跪后苦苦的哀求,
老王的这心呢,
就转了。
好吧。
看在你等的份上,
就饶他们不死,
退回来。
这哥俩回来往上磕响头,
多谢父王不沾之恩,
起来吧。
非是本王不斩你们,
念大家,
给你们苦苦求情的份上,
还不谢过各位将军,
多谢各位将军,
多谢各位弟兄。
杨林说,
死罪饶过活罪,
不免将你二人头上的功名革去。
留在衙门听用,
以观后效。
这两个人是千恩万谢。
杨林这才把他们叫到眼前,
详细的询问。
在什么地方丢的银子?
劫银子的是什么人,
有多少?
让他们把细节如实的讲一遍。
那哥俩当然不能说瞎话了。
说6月23的中午,
我们走到山东济南府、
兖州府的交界,
那个地点叫长叶林小孤山,
时辰是正当午时,
我们遇上响马了。
这小马头啊,
是挺大个,
大块头,
靛脸红门,
长得真好,
像瘟神太岁相似,
骑着一匹红马,
手使车轱辘大斧子,
一说话大嗓门哇哇的怪叫,
哎呀,
非常厉害,
而且这个人还通报了名姓哦。
他叫什么名字?
呃,
据他说,
他们弟兄二人是两个头头,
呃,
他叫程达,
呃,
他还有个帮手叫尤俊。
不过呢,
我们光看见这个程达了,
呃,
没见着这个尤俊什么模样兄弟。
我,
我说的对不对,
对,
一点儿都不假呵。
靠山王一听,
这响马有多大的胆子。
结了国家的皇纲银子,
还敢通名报姓,
反了反了。
靠山王就问。
他们手下有多少响马?
罗芳薛亮一听,
要说少了那杨林,
非生气不可。
反正也不能挨个数去。
这两个人就说了瞎话了,
回父王的话,
漫山遍野都是响马,
估摸着没有1万也得有8000啊。
杨林一听,
这山东遍地都是贼了。
这还了得。
你们俩退下。
这两个人退下去了。
杨林左思右想,
这事儿绝完不了,
48万银子我要找不着,
响马要抓不住。
我在皇上面前没法交代,
而且对我的名声有染。
他立刻传下令箭。
把山东九州十府100单八县72堂官全都调到登州府。
当然,
这不是一天的事儿。
后来72堂官到齐了。
全都集中到银安宝殿。
杨林就把这件事情通知了这些官员。
说完经过之后,
靠山王用手指着他的鼻子,
是勃然大怒,
这顿骂呀。
你们吃着国家的俸禄,
你们算干什么呢?
在你们的眼皮底下,
有这么多的响法。
难道你们都没有责任吗?
济南府知府来没来,
卑职在。
知府孟洪公往前跪爬了几步,
汗珠子往下直滴的呀。
兖州府知府李九成在没在啊,
在。
他们俩在前边儿。
因为这个事儿就出在他们俩的治下。
靠山王就问。
在你们俩的治下有这么多的响法。
难道。
你们一点都不知道吗?
要回王家,
千岁卑职实在不知,
要知道早就把他们擒拿了。
出了事了。
你们才这么说呀,
看来国家给你们开这通俸禄有什么用啊?
本王应该把你们推出去,
斩首。
不过呢,
现在还不这么办,
给你们个立功赎罪的机会,
限你们在一个月之内破获此案。
把这凶犯缉拿归案。
超过一个月就提头来见。
你们这72堂官,
一个也甭想活下去吧?
这些官儿啊,
连个扁屁也没敢放。
等下去之后,
大伙儿都埋怨孟洪公李九成。
就在你们那儿出的事儿。
这响马肯定结了银子,
远走高飞了。
大隋朝这么大,
上哪儿抓去?
再说什么模样也不也不知道。
后来他们推举孟公公二次见靠山王。
提出个要求来,
王爷。
嗯,
大太保,
二太保见过这个小马头,
可我们没见过,
要想抓,
我们也得知他长得什么模样。
能不能画影图形,
我们好,
庆祝庆祝。
靠山王一听这个要求不过分,
就把罗芳、
薛亮找上来了。
让他们俩口述。
这人多高个个。
长得什么模样?
然后找巧笔丹青在旁边画。
比如说画胖了再改的瘦一点,
瘦了再叫他胖一点儿。
诶,
一次一次的修改,
最后差不多了。
罗芳薛亮一指,
就,
就这模样。
靠山王把那巧笔丹青多找了几个,
连夜加工,
一共画了几十份,
每个官给一份。
你们拿回去再找人。
照这样画。
此人就叫程达,
他还有个帮手叫尤俊悬重赏严达。
孟洪公、
李九成72堂官每人领到一张画像,
这才分别回府。
咱不说别人,
单说孟洪公,
济南府的知府啊。
等回到衙门之后,
是唉声叹气,
眉头拧成个疙瘩呀。
手下的师爷帮办。
大家就问。
府台大人,
究竟出什么事了?
哎呀,
别提了。
看我这个官儿啊,
也做到时候了,
官心不旺,
倒了血霉了,
是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回事儿。
你想?
这么大个事情,
省内人不知道吗?
连外省人都知道了。
老百姓街头巷议,
何况是官府的人呢?
大伙儿就劝呗。
说大人着急也没有用啊,
咱马上私访。
一定得把这个凶手得抓住,
要实在抓不住,
那也讲说不起了。
万洪公点头。
找来人按照这张图像又复制了多少份,
在城门洞热闹的地方粘贴,
而且悬赏五千两白银。
这还不说孟洪公啊。
把历城县的知县。
徐有德给找来了。
心说,
上边叫我抓,
我就得叫你抓。
那没办法。
他告诉徐有德。
响马就出在咱们的眼皮底下。
必须限期破案,
办得成也得办,
办不成也得办,
不然咱们俩人全都得掉脑袋。
我给你半个月期限。
知县徐有德没办法,
回到县衙一琢磨,
我能办案去吗?
他就把马快班头反虎联名给叫上公堂。
限他们10天破案。
这哥俩听完了,
一咧嘴。
大人。
小人有下情回禀讲。
大人。
你慢说,
给我们10天。
您就给我们10个月。
我们也破不了此案。
哦。
你们敢不听我的话,
非也。
大人的话,
我们怎么敢不听呢?
不过请大人想一想。
这可不是撬门压锁,
普通的凶杀案。
你想想,
大太保罗方,
二太保薛亮领着三千军兵都打不过这响马,
就我们哥俩能抓得住吗?
这不是笑话吗?
这是大帮头的土匪,
决不能等闲视之。
况且,
他们做完案还能在咱眼皮底下呆着吗?
早都远走高飞了。
让我们哥俩上哪里去抓,
哪里去找啊。
大老爷干脆。
你就处分我们吧,
我们破不了此案。
其实徐有德一听啊,
他们说的也有道理。
把徐有德急得直跺脚,
那你叫我怎么办?
我如何向府台大人交代?
把几个人急得团团转。
后来樊虎眼睛一亮,
大人。
我倒有个主意哦,
说什么主意?
不过这个事儿啊。
为难点,
快说吧,
说出来,
咱们大伙儿想办法。
大人。
这个案子要叫我们破呀,
比登天还难。
可有个人要破的话,
我看不费劲儿谁呀?
大人,
您忘了就是当初在咱们衙门里当马快班头的秦琼秦叔宝啊?
人家多大的能耐?
黄骠马马踏,
黄河***,
书童简简打。
山东三州六府半边天呢,
司官两面人家认识的人多得很呢。
如果让秦琼破这个案子,
我看费不了什么劲。
对。
不过,
徐有德嘬了牙,
花了。
可秦琼现在人家是节度使衙门的旗牌长啊。
我现在比人家小得多呀。
我我我怎么去跟人家张嘴呀。
堂毕能不能允许?
因此,
徐有德坐在那块,
把头耷拉下来了。
樊虎说,
大人,
我看你也别为难我,
秦二哥这人最讲面子,
最讲义气。
那真是孝母赛专诸,
交友似孟尝啊。
如果大人求到他眼前,
我想他不会拒绝的。
对,
言之有理。
我跟叔宝也有一定的感情,
我想他不会驳我的面子。
咱什么时候上他家去,
今晚就去好吧。
这知县徐有德换好了便装,
带着两名师爷樊虎,
联名买了四彩重礼,
坐着小轿赶奔秦府。
等砸开门呢?
老总管秦安一看,
是知县大老爷。
赶紧迎接,
把他们让进厅房。
等坐下之后,
秦安就问呢?
大人。
这么忙的公务到我家有什么事吗?
啊,
老人家,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呢,
我想见见叔宝,
他回来没回来?
哎呀,
回大人的话呀。
我二弟秦琼闹了病了哦。
本县一字不知啊,
病了多少日子,
5天了。
水米不沾唇呢,
那么看过没有?
诶,
郎中来过10几位了。
光药也吃了不少副了,
不过不见功效哦,
哎呀,
怎么这么不巧啊?
老人家,
我想见见叔宝,
不行。
大人不是驳您的面子,
他刚吃过药,
去郎中让他好好休息,
他发高烧,
神志昏迷,
无法跟大人谈话。
嗯。
好吧。
******,
我就不打搅了。
这有薄礼?
请老人家笑纳诶。
大人,
无功受禄,
寝食不安,
不年不节的你,
您送什么礼?
哎,
将来你就清楚了,
过两天我再来。
这位知县大人乘兴而来,
败兴而回。
到了第二天呢,
连饭他都没吃。
樊五连明也怪着急的。
大人呢?
我看这里边有个弯弯绕。
说的明白点什么,
弯弯绕。
我们怀疑。
这事儿怎么这么巧,
我二哥早不病晚不病,
胆敢这时候病了,
是不是有意回避咱们?
不想见大人。
嗯,
言之有理,
也许书宝的事儿太多了。
故意搪塞。
大人,
这么办吧,
咱还去。
苦苦的哀求。
看看我二哥究竟能不能见咱们?
就这样,
徐有德二次到秦府,
还是秦安接待的,
还是那道词儿啊,
说什么也不让见。
知县碰了两回软钉子。
这几天就过去了。
徐有德一想啊,
这要到了限期,
破不了案子,
我这颗脑袋就得搬家呀,
这咋办?
又跟樊虎联名商议。
这哥俩说,
我们看出来了,
我二哥诚心不见咱呢。
不过呢,
咱也有办法。
我二哥孝母赛专诸。
最孝顺不过,
这回啊,
咱要求见见老太太。
先把这个事情跟老太太说说。
只要秦某答应了,
这事儿就好办了。
大人,
你也放下架子,
好好的哀求哀求。
徐有德点头,
认为这个主意不错。
他们第三次来到巡抚,
非要见老太太不可,
名义上是给老太太请安。
秦安一看这没法,
拒绝了,
禀明了老夫人。
老夫人在内宅的小客室接见了徐知县。
这徐有德也真行啊,
没说过几句话呢,
把衣服一撩,
哭通。
跪在老夫人面前,
是放声大哭。
这下可把秦母惊坏了。
老太太吓得直哆嗦,
呀,
大人,
您,
您,
您这是何意?
可折煞老身了?
秦安呢?
快点把大人搀扶起来。
这,
徐有德说什么也不起来。
老人家,
我不能起来。
我有一事相求,
您要答应了我就起来,
不答应我宁愿跪死在您的面前。
老身答应就是,
老身答应就是。
只见这才起来,
止住悲声,
擦干了眼泪,
就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跟秦母讲述了一遍。
老夫人听完就惊呆了,
哦,
有这等事是啊。
你想一想,
山东72堂官都担了责任了,
限期之内破不了案,
包括我在内都得掉脑袋,
非得恳求鼠宝出面帮忙啊。
老人家能不能救我们这些人,
就在您一句话了。
秦母那是非常善良一个人,
让徐有德哭的心就软了。
好吧。
不过呢,
也不凑巧,
舒宝这些日子身子不好。
嗯,
可能这2天能强些吧,
心安呢。
去叫你兄弟去,
就说我叫他有事,
诶,
这娘啊。
我兄弟病的挺重。
去就说我叫他,
诶诶。
秦安一看**徐有德这小子真有道。
把这老太君给请出来了,
看来我兄弟非来不可了。
就这样,
秦安一溜风来见秦琼。
秦琼真病了,
假病了,
假的。
什么病没有?
自从6月23丢了皇杠银子消息传来,
秦琼是大吃了一惊啊。
心里说,
看到没?
这可捅了大娄子了。
山东都得开锅呀。
这谁干的呢?
风言风语说这头子叫程达,
尤俊没听说过这么俩人。
秦琼又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谁干的,
跟我毫无关系。
我也不闻,
我也不闻。
但是回到家里头,
又一想,
不行。
我想不问呢,
备不住有人找我。
你说真要找到我头上,
我出面不出面?
我不出面,
我吃的是这碗饭。
我出面,
我得罪绿林的朋友。
我呀,
干脆假装有病。
所以秦琼告了假了,
一直在家养病。
他的夫人在旁边陪着秦琼每一天也是惦念这件事儿。
徐知县来过两次,
他都知道。
秦琼一狠心,
干脆我就来个不露面。
这天晚上,
秦琼正在灯下看书呢,
秦安一推门,
进来了,
兄弟。
娘叫你去了。
娘,
找我什么事别提了。
知县大人又来了,
也不知道怎么想出这么个主意来,
见着咱娘他就哭,
把事情的经过都跟咱娘说了,
咱娘那个人你还不清楚吗?
心慈面软呢,
老太太也陪着哭,
后来答应叫你去见知县。
哎呀。
秦琼一听,
这怎么办?
不能说我娘糊涂,
说明我娘这人非常老实忠厚。
这徐有德真有两下子?
你真会搬门子?
秦琼有心,
不去不行。
母命难违。
要不怎么叫大孝子呢?
母亲说话不能不听啊。
秦琼万般无奈,
把书本放下,
换了一套比较干净的衣服,
拿毛巾把脸擦了擦,
起身。
去见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