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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
林渊吻了吻两个孩子的额头
又和艾莉娅和艾米丽拥抱告别
我去找乔治大叔了
住羊犬跨上了那台更灵活的北极星雪地摩托
引擎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咆哮
载着它向雪原的更深处驶去
去完成他昨天未完成的事业
来了 小子
老乔治看到他只是点了点头
指了指铁砧旁那个装满了冷却砂的箱子
你的作品还躺在那儿呢
乔治大叔
我来继续昨天的课程了
林渊开门见山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接下来课程的渴望
嗯
老乔治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了
他将那枚已经冷却
通体覆盖着一层黑色氧化皮的匕首刀坯夹了出来
随手扔在铁砧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咣当声
昨天你只是给了它形状
今天我们要赋予它灵魂
接下来是热处理
记住
一把刀是神兵还是废铁
百分之九十取决于这一步
现在它内部那些混乱的晶体结构已经回归到了最放松最稳定的原始状态
但这还不够
老乔治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将刀坯重新放回到炉中
锻打会让刚才内部的晶粒变得粗大不均
退火消除了应力
但我们最好再进行一次正火来细化这些晶粒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揉面
我们要让它内部的面团变得更细腻均匀
只有这样
它在接受最后淬火时才能发挥出最强的性能
任何一点微小的失误
都会让你昨天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一堆废铁
老乔治进行了详细的讲解
确保林渊完全理解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然后将刀坯重新放回到炉中
但这一次
老乔治极其准确的控制着风箱的鼓风量和炉口的风门
让那本来狂暴的炉火不再疯狂的舞动
而是凝聚成了一股沉稳而又疯热的舞动
有力的舔舐着刀身
随后他并没有像退火那样封住炉口
而是直接用火钳将刀坯夹出放置在一旁的耐火砖上
让他在工坊静止的空气中自然冷却
看到了吗
这个冷却速度比退火快
但比淬火慢得多
这就是正火
这个过程很快
等它完全冷下来
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那这段时间
这段时间
老乔治指的是墙角那堆处理好的五幺六零弹簧钢
你的天赋很好
但手艺这种东西啊
没有任何捷径
只有千锤百炼
继续锻刀坯
你的身体必须比你的脑子更先记住铁的感觉
林渊点了点头
再次戴上了护目镜和围裙
投入到了那场枯燥却又充满了激情的捶打之中
有了昨天的经验和金手指的加持
他今天的动作已经完全褪去了生涩
他一次的挥锤都充满了力量与节奏的美感
老乔治只是偶尔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满意和欣赏
两个小时后
当林渊满身大汗的完成了比第一个更完美的刀坯时
老乔治终于开口了
行了
可以过来了
他移开耐火砖
用火钳夹住那枚已经完全冷却到室温的进行过退火处理的刀坯
此刻的他通体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氧化皮
看起来毫不起眼
现在你用锉刀锉一下它的边缘试试
林渊接过一把锋利的全新的钢锉
夹在台钳上固定好刀坯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对着刀刃的斜面用力一推
唰的一声
伴随着一阵极其顺滑的声音
黑色的氧化皮被轻易的锉掉
露出了下面银白色的细腻的金属光泽
那感觉完全不像是锉钢铁
倒像是锉了一块坚硬的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