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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有江饶
林木仔细听
猫叫春近似电影里战场上等待处死俘虏的叫喊声
声嘶力竭
无援 无助 绝望
凄凉
抽人的刺骨
林木觉得姑古怪怪的
内心肯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
就拿椅子让姑姑坐
反正也睡不着
坐坐聊聊吧
姑姑坐了下来
林木仔细的揣想了一下姑姑
姑姑在灯光下
木瓜脸上那双眼睛忧郁忧郁的
不为人知的世界通道可能就在这忧郁的眼神里
姑姑
说说你的家吧
江饶只说过一些皮毛
你是要说你姑爷吧
姑姑望了望地坪外
地坪外满地都是皎洁的月光
悠悠的勾动着人思绪
在深圳一间玩具厂认识的
我那时比你们还小呢
初中毕业之后就去深圳打工了
那时深圳热
全国各地的青年都如潮水般往那里涌
叫弄潮
我也是弄潮儿其中一员
懵懵懂懂的
到深圳之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有厂招工就去应聘
先做了再说啊
有饭吃有工资领就不错
在深圳打工了两年后
转到一间玩具厂
专门治猫呀狗呀熊呀之类的塑料玩具
才认识到你姑爷
江饶靠近姑姑的脚
弯着腰蹲在姑姑身边
姑姑的话像地坪外的月光一样轻柔柔
那时你姑爷是一个拉肠呢
这玩具厂很少男的
百分之八十都是女的
僧多粥少
你姑爷就是一个香饽饽
那时不懂什么
我也不想太搭理他
是他主动撵我的
他说他家有钱有车还房子
保证让你幸福一辈子
我信了
就好上了
还稀里糊涂跟着你姑爷租房住上了
你姑爷带我回家一看
你姑爷说的有钱是田地的田
有车是自行车的车
有房是泥瓦房的房
这油嘴滑舌的
都生米煮成熟饭了
姑姑说着说着眼眶就有些湿润了
夜里十一点了
猫不叫春了
或许找到异性朋友跑去别处了
林木听到溪流潺潺的水声
越发衬托初夜的静谧和孤独
姑姑站了起来
说 夜深了
睡了吧
明天和你们一起找找队长
姑姑走了两步
突然又回头来
你俩沾沾就可以了
不要急着坐
那时
林木和江饶的脸又红了起来
林木望着姑姑远去的身影
孤独的晃动着
像看到一股忧郁的雾
慢慢的和月光交融
弥散
漫漫整个小村庄
姑爷也真是的
三年都没有回过家了
今年**的时候
只是他的儿子和儿媳带孙子回来探望他
姑姑与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就一个儿子吗
听我妈妈说
姑姑还有一女儿的
十八岁时和一个云南仔跑去缅甸
不知所踪了
姑姑夜里烧香拜祖
可能是祈祷老祖保佑她女儿
或者是安慰自己孤独的心灵
你姑爷是做什么的
只知道他在深圳
听说外面有女人了
你姑爷帅吗
不帅姑姑会嫁到这个烛光村来吗
地坪外的月光依旧悠悠的
包容了村庄的静
包容了村庄的洞
也包容了像姑姑这样留守妇女的哀思
林木叫江饶
回去睡吧
猫不叫了
这时
林木的手机一阵想你想你音乐声响了起来
林木望了望手机
想接又不敢接的样子
江饶叫林木
接呀
三更半夜来电话
说不定是什么急事呢
并拿过手机按了接听键和免提
电话里传来女的声音
江饶一听那声音
一巴掌就往林木脸上打去
然后夺门而出
林木的手机叮当一声掉地上
第六章租地风波
一声声鸡鸣划破早晨的寂静烛光
村人起来早
林木伸着懒腰
七点钟从泥瓦房出来
看见地坪边的微型箱式小货车
沾上了一层雾水
大石根路边店门口右侧猪肉摊
豆腐摊聚拢一群人
姑姑将翘在猪肉摊边
左手拿着一小袋炸豆腐
右手拿着猪前脚
姑待猪肉老过称
姑姑旁边有的手拿着猪骨
有的拿猪腰
有的拿猪大肠
猪肉台上只剩下一小块后腿肉
豆腐摊那边只剩下些少的豆腐饼
江饶覆完猪脚前
惊身看见林木
惊诧挂满脸
林木那么早就起来了
姑姑早
我们村里就这样
只有早晨有猪肉豆腐卖
吃了就没有了
姑姑示意林木跟他回去
请了队长到我们家来吃中午饭
这样好谈时
林木就跟着姑姑回去
江饶起来了
见到林木咬着嘴巴
脸绷得紧紧的
什么时候去风洞镇农业服务中心啊
去农业服务中心干嘛
姑姑一脸懵懂
队长等会来我们这吃饭
可有些人就想去
半夜还勾勾搭搭
心怀鬼胎
吃着碗里的
想着锅里的
林木似笑非笑
知道江饶说昨晚农业服务中心同学吴俏峰半夜打电话的事了
有空就去
我们种百香果的
总得找农业服务部门
给你点好脸色
就蹬鼻子上脸了
江饶朝林木屁股一拳打去
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
十一点多
太阳晒到泥瓦房走廊的时候
姑姑冲着泥瓦房叫
队长来了
接克杰克
林木和江饶从泥瓦房出来
到房厅
房厅坐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
脸上堆满酱黄色的皱纹
姑姑正从房厅门角拿出水烟筒递给老头
见江饶林牧进来了
这里我们大石根队队长陈红兵
这是我跟你提起的江饶林牧
江饶这丫头四五岁时还在我在这待过
有印象吧
陈队长接过水烟筒站了起来
就是经常和男孩打架那个丫头吧
都这么大了
认不到
认不到了罗
然后坐下来
从衣装里拿出烤烟丝
放到水烟筒烟斗里
打火机吓得一声点燃
嘴巴放到水烟筒口
猛猛的一吸一喷
随着水烟筒里嘀嘀的流水声
烟雾就从嘴边出来
陈队长脸上皱纹舒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