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仔细看了一番,
敲打了一阵后,
直接将瓶子砸碎了,
拿起碎片倒腾了半天,
才和孙思静说,
他以前做过一个类似的,
不过没有这么干净明亮。
回头他试试,
也许能做出他要求的。
孙思行一听,
双眼亮晶晶的,
一脸崇拜地看向左岸,
左岸也很得意,
给孙思行讲了他当初做玻璃的事情。
孙思行听得津津有味儿,
又把案台上的东西一一捧到左岸面前,
和左岸讨论着这些东西的材质。
两人一个说一个听,
万分默契,
早就把凤轻尘给忘了。
凤轻尘站在那里看两人相谈甚欢,
刚开始她还能听明白,
可到后面,
她悲催的发现,
妹的,
她居然听不懂了,
那什么工艺工序的呀,
她完全无法理解。
好吧,
作为一个被人忽视又对工业完全不了解的孩子,
凤轻尘悲愤了,
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让左岸和孙思行两人说个够,
嗯,
她找九皇叔去。
轻尘,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九皇叔从一堆公务中抬头,
看到门口的人,
很是诧异,
凤轻尘这个时候应该在手术室才对,
怎么会有空来找她?
难不成出事了?
怎么回事?
九皇叔立马放下公务站了起来。
就皇叔,
我徒弟不要我了。
凤轻尘走进来,
一脸委屈的道,
不要你。
什么意思?
孙思行那个臭小子不会想要另投师门吧?
如果真是这样,
他绝对让暗卫揍那臭小子一顿。
凤轻尘根本不知九皇叔相左了,
很委屈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然后可怜兮兮的看向九皇叔。
事情就是这样的,
我那徒弟有了左岸,
就不要我这个师父了。
她也不是真委屈,
只不过这几天她好像冷落了九皇叔,
正好拿这个作借口来安慰一下九皇叔。
好吧,
如果凤轻尘不说得这么清楚,
九皇叔还能安慰自己,
凤轻尘这是想他了。
可凤轻尘这么一解释,
他实在无法自欺欺人,
眼中的担忧被平静取低。
九皇叔上下打量凤轻尘一眼,
最后停留在凤轻尘那委屈的小脸上。
你还委屈了徒弟不要你,
你才想起本王你委屈。
那本王呢?
他才是最委屈的那个好不好?
偏偏他委屈还不能说,
因为是他强制要求凤轻尘医治太子,
凤轻尘是为了太子的病而忙碌。
你不是忙嘛?
我平时不敢打扰你,
男人要以事业为重,
我说过,
我不喜欢窝窝囊囊,
成天儿女情常的男人。
凤轻尘拽着九皇叔衣袖,
一边摇晃一边解释,
反正错的不是她。
你呀,
怎么都有理了?
九皇叔看凤轻尘那小媳妇样儿,
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好了,
本王知道你忙,
没有生你气。
至于你那徒弟,
他是大人了。
也就是说,
不用你成天跟着。
徒弟什么的果然靠不住,
还是九皇叔你最好。
凤轻尘这个时候哪儿还有委屈的样子,
伸手搂着九皇叔的腰,
靠在他的怀里,
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
九皇叔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反手抱住凤轻尘,
额头顶在她的头顶上,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本王会一直对你好。
岁月安稳,
现世静好。
虽然安稳只是短暂的,
但他们享受当下便好。
可是就有人看不得他们好。
九皇叔和凤轻尘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别,
院外却响起号角声,
有不明身份的外人闯入。
一听这两集一慢的声音,
九皇叔就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连忙松开凤轻尘,
拉着凤轻尘往外走。
发生了什么事?
九皇叔一出来就问,
向身旁的人回王爷的话,
有两个不明身份的人闯入别院,
现在已经冲到河对面。
也就是说,
对方一路冲破各种阻碍,
已经杀到他们门口了。
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
对方有说过什么吗?
不过是须臾间,
对方就杀到他面前,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当然从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来,
来人对别人的布局很了解。
不知他们一出现,
就与我们的人大打出手。
九皇叔眼眸一闪,
沉声问道,
生死如何?
伤者16人,
无人死亡。
说到这里,
回话的人略一停顿,
他刚刚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只是一直想不到,
现在想来,
不对劲儿的地方就在这里了,
对方能一路闯到他们面前,
却没有杀一个人,
这似乎没有恶意。
哼,
来而不往,
非礼也,
九皇叔冷笑一声,
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弓箭手准备。
把他们二人逼到水中央,
敢上门挑衅就要付出代价。
神医又怎么样,
他东陵九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是来人应了一声,
立马下去布置。
九皇叔也拉着凤轻尘往外走。
走,
本王带你看戏去。
是那两个人。
凤轻尘开始还没有听懂,
看九皇叔这语气,
便想到了嗯。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挑衅?
凤轻尘不解的道,
是挑衅,
也是试探。
他们二人不喜欢被人束缚,
怕落入此地成为笼中鸟。
九皇叔大约能猜到那两人的想法,
对此也表示认同。
不过,
认同归认同,
该给的教训绝对不能少,
不然还要让人以为他东陵9的别院是青楼楚馆,
想来便来,
想走便走。
凤轻尘看九皇叔神色冷峻,
没有一丝温度,
默默地为那两人默哀。
得罪谁也别得罪九皇叔,
这下倒霉了不是?
九皇叔带凤轻尘站在哨台上,
从这里不仅能看到宅子面前那条河,
隐隐还能看到河对面的树林。
往后看,
除了山就是山。
九皇叔所选的这处别院,
不仅易守难攻,
还相当隐秘。
难怪九皇叔一听下面的人汇报,
就猜到来人是谁。
这地方没有人带路,
轻易找不到。
打扰了九皇叔与凤轻尘独处的时间。
暗卫可以肯定,
赤炼水、
郭保济这两位大师今天估计会很惨。
想到两人的下场,
暗卫们圆满了,
王爷找到了出气的人,
他们就不用面对非人的训练了。
赤炼水今天稍改了一下风格,
没有穿一身鲜艳的衣服出来当靶子,
而是换上了和郭保气一样的淡色衣服。
两人从河对面凌空掠起,
在水面上数个起落,
眼见就要来到对岸,
可就在此时,
密密麻麻的箭从河岸射出。
赤炼水和郭保济虽然武功不错,
可终归还是人,
面对这箭雨,
他们只能避开,
两人不得不往后退。
这一退,
林子那儿不知怎么地,
居然出现数十架投石机,
脑袋大小的石头从他们身后砸过来,
前有箭雨,
后有巨石。
饶是赤炼水和郭保济也吃不消了,
两人刚开始还有余力应付,
很快就扛不住了。
师兄走,
郭保济拉着赤炼水朝左侧飞去,
却不想他们的身形刚一动,
又有数枚短箭从左侧飞出,
说是箭倒不如说是镖了,
只有箭头森寒无比。
师弟,
看样子我们今天走不了了。
虽面临险境,
可赤炼水依旧面容带笑,
不知是不是凤轻尘的错觉,
她总感觉赤炼水刚刚朝她和九皇叔所在方向看了一眼,
唯一的活路是右边,
那里应该有什么陷阱等着我们。
混迹江湖这么多年,
郭保济可不是什么笨蛋,
一看这个情况就明白了。
对方不想杀他们,
却想把他们赶到陷阱去,
好来一个瓮中捉鳖,
就算是陷阱,
咱们师兄二人也得跳。
没看到人家已经给我们面子,
没有下杀手嘛?
赤炼水何等聪明之人,
看身后那石块的大小和箭雨的速度及密集度,
就猜到别院里的人没有杀他们的意思。
即使没有下杀手,
这也算是一个下马威了。
郭保济无奈,
在后路被封的情况下,
明知右侧有陷阱,
他也只能带着赤炼水跳。
没办法,
谁让他师兄说要先来试探一下对手,
顺便也把爪子亮出来,
让对方看看。
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大夫,
想要拿捏他们没门儿,
结果他们的爪子是亮了出来,
可不仅没有威胁到对方,
还让对方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死不了就好,
只要我们不死,
对方就等着倒霉。
赤炼水毫不在乎即将面临的危险,
只要有一口气在,
身为神医与毒医,
就有1000种办法报仇。
医术高超的大夫,
要杀一个人,
绝对比救一个人更容易。
赤炼水和郭保济朝右侧飞去,
差不多到了河中心的位置。
就在这个时候,
岸边突然跑出两队人马,
水面一阵激荡,
嘭的一声,
水帘飞起,
一只巨大的鱼网从水底冒了出来,
将赤炼水和郭保济网住,
居然把我们当鱼网住,
活得不耐烦了。
赤炼水双眼通红,
郭保济眼中也闪过一抹愠怒。
他们师兄弟二人自认手段温和,
一路上不仅没有下毒,
连一个人都没有杀死对方,
却这般狠厉,
实在过分。
这两人实在太小瞧九皇叔了,
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九皇叔朝岸边下达一个臣的命令,
岸边的人叫了一句。
逮到大鱼了,
接着扯住鱼网的汉子们很有默契,
提起鱼网用力往下一沉,
混蛋,
赤炼水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后,
开口大骂,
可他一张口,
河水就涌入他的嘴里,
嗯嗯,
赤炼水被水呛得不行,
虽然这种手段不至于要他们的命,
可是却让他们丢尽了脸面。
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的神医大人,
被人当成鱼网住就算了,
居然还被沉到河里,
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把这些人毒瞎,
我就不是郭保济。
沉入水里的那一瞬间,
郭保济如是道,
哗啦啦,
九皇叔也不是真的想要弄死赤炼水和郭保济,
只不过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罢了。
入水没有多久,
两人就被拎了起来,
可是接着又被浸入水中,
如此反复。
刚开始,
赤炼水和郭保济还能骂得出来,
很快他们就骂不出来了,
两人就算武功再高,
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没多久,
两人就有气无力了。
这简直就是酷刑,
一次次的被水淹没,
那种灭顶的压力,
还有在水中的窒息感,
让他们觉得离死亡很近很近,
可偏偏在他们以为自己快要死时又活了过来,
本以为逃过一劫,
却不想又将面临死亡的威胁,
太折磨人了。
凤轻尘看着前一秒还威风凛凛的大侠,
眨眼间就变成落汤鸡,
要说不同情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比起同情,
她更担心另一个问题。
九皇叔,
你不担心他们事后报仇吗?
要知道,
一个大夫要杀人是很容易的事情。
凤轻尘虽然不是学中医的,
可并不表示她一点儿医理也不懂。
在毒医郭保济的眼中,
应该什么植物都能下毒,
如果他还会配化学毒剂,
那么他们整个别院的人都惨了。
毕竟要防备一个使毒高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杀了。
可看九皇叔那样,
明显是不打算杀他们,
有你在怕什么?
九皇叔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幽深的眸子闪过一抹亮光。
我关我什么事啊?
她可不认识这两个人。
你以为太子是拿什么把他们诱拐过来的?
九皇叔这么一说,
凤轻尘就想到了。
你是说太子拿他自己的病情,
然后把我卖了?
太子,
你太无耻了,
不能说太子把你卖了。
这两人本就是冲着你来的。
有这么多天的时间,
足够九皇叔弄清赤炼水和郭保济下山的目的了。
毕竟这么两个人突然出现在江湖上,
他要不去查一查,
实在太不安全。
即使没有太子,
凤轻尘早晚也会和这两人碰上。
现在碰上,
对凤轻尘来说是好事。
因为云潇的病吗?
想到九皇叔之前说赤炼水与郭保济潜心修习医书凤轻尘,
不难想到这二人的目的。
九皇叔点了点头,
看赤炼水和郭济被折腾地差不多。
九皇叔挥了挥手,
拉网的汉子们立马停了下来,
将炼水和郭保济从水里拖了出来,
当然,
他们身上的鱼网还在。
师弟,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惨过。
赤炼水一头长发缠在身上,
妖孽般的脸没有半丝笑容,
看上去很是可怜。
师兄,
别着急,
到时候我定会让这些人10天下不了床。
郭保济此时也是狼狈至极,
儒雅什么的此时全是浮云,
有气无力,
瘫在那里任人拖着走。
武功再高又怎么样?
医术再强又如何?
毒术再了得又如何?
他们没有下手的机会。
皇家的人果然不能惹,
早知道咱们就不跟那什么太子来了。
赤炼水吐槽,
这次郭保济没有接话,
他们上山挑衅前,
太子曾经提醒过他们最好不要这么做,
他那个皇叔相当小气,
要是惹毛了他,
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师兄不信,
太子越是阻止他,
越是要上山挑衅,
结果就变成这个样子。
两人被拖进房里,
身上的鱼网还没有解开,
赤炼水和郭保济也不说话,
他们知道这些人不过是听命办事罢了。
两人坐在地上借此调息,
同时等着太子口中的九皇叔前来。
那什么九皇叔没有杀他们,
想必是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没有让两人等太久。
九皇叔携凤轻尘走了进来。
郭保济和赤炼水只觉得眼前有一道光射来,
眼睛一花,
待到他们看清时,
就看到一男一女逆光而站,
背后隐约有丝丝光晕萦绕。
好一对风华无双的。
赤炼水脱口赞道,
想到自己此时狼狈的样子,
就是这两人造成的,
生生打住,
从赞美变成不屑。
恶毒男女。
神医赤炼水。
9皇叔听到这话并不生气,
只叫出对方的身份。
我是怎么了?
赤炼水完全忽视自己阶下囚的身份,
傲气的道。
不怎么。
九皇叔温和说了一句,
转头对凤轻尘道。
他们两个,
一个太吵,
一个太毒,
让他们安静下来。
喂,
你敢啊?
赤炼水和凤轻尘同时开口,
只不过前者只能干瞪眼儿表达自己的不满,
后者则直接行动了。
凤轻尘示意身后捧着药盘的人跟她上前,
然后蹲在赤炼水和郭保济的面前。
两位前辈多有得罪了。
凤轻尘拿过药盘里的针筒,
熟练地将里面的空气排出来,
针尖倒立在赤炼水和郭保济面前,
让人毛骨悚然,
你要做什么?
郭保济挡在赤炼水的面前,
死死地盯着凤轻尘,
黑眸散发着森冷的杀气。
凤轻尘半点不惧,
笑道,
两位前辈,
别担心,
你们太危险,
我只想让你们安静一下,
这样我们也好相处。
说完就示意身旁的人压住赤炼水与郭保济,
撩起两人手臂。
凤轻尘拿起棉签轻擦一下,
先给郭保济扎了一针。
这个沉默的中年男人让凤轻尘觉得危险。
这是什么东西啊?
赤炼水知道没有生命危险,
自己也无法抗拒,
便不再挣扎,
问向凤轻尘,
他对凤轻尘手中的针筒是真心好奇,
静脉注射,
这样可以让药最快起效,
两位前辈很快就会明白。
凤轻尘又给赤炼水打一针,
赤炼水不仅不排斥,
反倒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看着凤轻尘将药推入他体内问道。
对着血管下针吗?
是的。
注射完毕后,
凤轻尘将针放回药盘,
赤炼水一双眼就没有离开那针管,
郭保济则是沉默不语,
不过看他那个样子,
似乎很不高兴。
凤轻尘知道郭保济气什么,
再怎么说,
这两人也是早年成名的杏林圣手,
被人如此对待,
怎么可能平静?
可她也没有办法呀,
九皇叔做了初一,
她为自己的小命着想,
只得做15了。
这药效真快。
不多时,
赤炼水和郭保济发现不对劲儿了,
两人昏昏沉沉的,
很快就睡了过去。
比蒙汗药什么的厉害多了,
蒙汗药对他们可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