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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科幻小说云球
作者 白丁
第一部第五十四集
生意就是生意
生意需要理智
该放弃的时候就放弃
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反而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也是一件勇敢的事情
大家又陷入沉默
你们疯了吗
顾子帆说
你们疯了吗
你们在从事什么伟大的事业吗
就是一门生意而已
还是很失败的生意
我们真的没法交代
没法跟家人交代
也没法
也没法跟自己交代
胡俊飞说
依然凝视着桌面
眉毛皱成一团
但语气很坚定
不像是能商量的样子
唉
顾子帆叹了一口气
沉默了一会儿
说
好吧
虽然我很看好你们的电子位
但是我想我们没有必要谈下去了
知道为什么机器人变不成人吗
从perfect skin 出来以后
顾子帆对人为和王璐杰说
声音里充满了讥讽
知道机器人和人的本质区别在哪里吗
在哪里
任为疑惑的问
他想起柳阳说过的话
机器人的计算强度不够
超不过柳阳阈值
产生不了意识
当然
产生不了意识
也就变不成人了
因为机器人实在没办法变得像人那么蠢
顾子帆的答案显然和柳阳不同
那你还不用机器人谈判
王璐杰插了一句
因为机器人也实在没办法理解人的蠢
顾子帆一边说着
一边上了他的汽车
再见
他转向人为
任所长
我觉得您不用帮他们了
产品再好
也不会在愚蠢的人手里成功
您是科学家
您不是做生意的
可是您都比他们明白
您都知道承诺博弈论
他又扭过头对王路杰说
陆杰
抱歉
这个忙我帮不上了
合作机会很多
我们回头找机会再聊
我下面还有个会
先走了
看着他的汽车的背影渐渐远去
任维下意识的琢磨着他的话
知道为什么机器人变不成人吗
知道机器人和人的本质区别在哪里吗
因为机器人实在没办法变得像那么蠢
人为有点恍惚
王路杰则看起来不以为然
他们投资人都这样
觉得自己了不起的很
聪明的不行
别人都是傻子
他说
其实他们经常犯愚蠢的错误
这次
我觉得他很可能要犯错误了
那个电子位
我真的觉得很好
至于那个胡俊飞
还有侯天义
不就是太执着了一点吗
王路杰像是担心人为
怕他捎带也受了打击
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点安慰的意思
第二十八章死亡的选择
任为告诉张琪和孙斐一个决定
他决定自己亲自进入云球
张琪和孙菲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显得无比惊讶
他尽量让自己显得很平静
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希望从自己的脸上看不出太多东西
卢小雷回来那天
您同意改造影像系统
那时候您就这样想了
孙斐问
语气冷冰冰的
这很少见
他虽然经常对别人冷冰冰的
但基本上不会对任为这样
有这个想法
任为说
努力的做到面无表情
您为什么想要自己进去呢
就像您以前担心的一样
穿越计划确实还是有一些风险
您是地球所的一把手
也是地球所的旗帜
世界级的科学家
您如果真的要进去
那可是一个大事情
需要做更多的准备和保障
说实话
从工作的角度考虑
我看必要性好像不是很大
张琪说
云球是我一手建立的看着他长大
一直到今天他有新的发展
我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袁枚说
至于安全
不是已经实验了这么多次
我已经完全没有担心了
您打算去执行穿越计划的任务
孙飞依旧冷冰冰的问
有什么不行吗
人为反问
亲手毁了您建立的云球
您不觉得改变了您的初衷吗
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孙菲咄咄逼人
我们讨论过了
穿越计划已经确定了
至于是不是我亲自动手
也没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也一直反对吗
而且反对的很激烈
但是你不也进去了吗
任为说
不
我和您不一样
我可以当着张所长的面明说
我进去是为了找到阻止穿越计划的更多理由
我看您不一样
您已经改变了初衷
您先是坚决反对
然后不置可否
现在要亲自进入
你已经变成穿越派了
我可没有
我是自然演化派
孙斐说
说的很坚决
张琪低着头
双手放在沙发椅的把手上
右手几个手指有节律的轻轻敲着把手的绒布包面
默不作声
那你找到什么理由了吗
人为笨
孙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气呼呼的盯着人为
过了一会儿
她说
我会有办法的
一个自然演化的云球才是我们的理想
至少是我的理想
你已经都忘记了
但我不会忘记
不要批判我了
人为爽
我支持你追逐理想
理想的云球有今天的价值
穿越计划有他消极的一面
也有他积极的一面
我们要面对现实
我拦不住您
您是领导
您当然有权做决定
您如果是征求我的意见
我想我表达清楚了
您如果是通知我
那么告诉我
我要做什么就行了
孙斐说
好吧
我是通知你
任为说
任所长
我来安排吧
不过您是所长
目前云球和地球的通讯方案还没有做好
您在云球中和地球无法联系
这可不是出差
按照规定
类似这种情况
您需要正式指定一个备份人选
在您不在的时候
可以代理您来处理地球所的工作
张琪说
你呀
你代理我
人为说
所以我们两个不能同时进去
我想快一点
你帮我安排一下吧
任为说
孙肥扭头看了一眼张琪
好像充满了愤怒
但使劲控制着
非常使劲儿
您也要先做两次短期实验
至少一次
本来我们已经不打算做短期实验了
正在遴选派遣队员
准备进入云球执行长期任务
可现在
既然您想进去
那还是调整一下比较好
张琪说
那就调整一下吧
尽快
任为硕稍有的坚决
他确实想尽快进去
他想离开这个地球清静一会儿
但是显然
他无法尽快
砰的一声响
齐云忽然推开门冲了进来
声音急促的说
出事情了
你们知道吗
什么
任为吓了一跳
又出了什么事情
他脑子里骤然间又一团乱
各种可能性一下子涌进来
齐云一向稳重
从没出现过这么急吼吼的样子
云球吗
怎么了 他问
苏张自杀了
齐云说
苏张的尸体在自己的公寓中被发现
他用一把手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子弹从他右边的太阳穴进入
并没有从另一边穿出来
是内爆子弹
头顶和后脑的头皮都被掀开了
入射点偏后
角度也略微向后
面部没有掀开
但也扭曲的很厉害
非常狰狞
几乎无法辨认
虽然熟人勉强看得出是苏张
但警察通过dna 检测才最终确认
苏章是宏宇公司的重要高管
今天上午本来有管理会
但他没有出现
公司没有人能够联系到他
作为一项给人留下工作狂印象的苏章
从来都是二十四小时随时可以联系到
这种情况实在很少见
公司的人急了
中午的时候
他的秘书
一个叫隋薇的小姑娘被派到她家里去找她
因为苏章独居
又经常出差
有时需要隋薇到他家里照看一下
所以隋薇的ssi 中有他家公寓的开门权限
隋薇到苏张家门口的时候
先敲了门
没有反应
隋薇本来没打算进去
如果没有苏张交代
他从来没有擅自进过苏章的公寓
但这次他觉得实在不同寻常
而且一向嗅觉灵敏的他闻到隐隐约约有血腥的味道
他很担心
终于开了门进去
于是发现了苏张的尸体
警察很快到了现场
隋薇已经呕吐了好几次
然后伤心的哭晕了过去
也许是吓得晕了过去
确实
现场的样子太过分了
警察封锁了现场
进行了各种勘察
包括房间内
公寓楼和小区各种门禁和监控系统
还走访和调查了很多人
几天后
警察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
得出了自杀的结论
宏宇公司和地球所的合作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苏章最近几个月都有大量的时间耗在地球锁
所以这件事情对地球锁也产生了影响
警察很快到地球所做了调查
和很多人谈了话
包括人为和张琪这样的领导
也包括各个部门的基层员工
只要和苏张接触过的人
全都谈了话
但是重点
显然是和苏章接触最密切的社会化项目办公室的成员
不过和所有人的谈话时间都不长
而且大家互相交流之后
觉得好像也没哪个人被问过什么让人觉得压力很大的问题
看起来
他们确实觉得这是一个自杀事件
卢小雷像大家所预料的那样
遭受了重大打击
他病了
但去医院拿了药之后
他就回来坚持工作了
看着他苍白的面色
大家都劝他回家休息两天
但是他坚持不休息
他说回家休息会让他更加难受
他宁愿多看看他的云球人
在卢小雷首次进入云球的时候
孙肥已经意识到他和苏张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
不知道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孙菲有点怀疑
却不敢用过于明显的质疑眼光去看卢小雷
当目光偶然扫过卢小雷的时候
他都假装没有注意到他
他知道这样并不高明
但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表现比较合适
有件事情孙斐觉得明显很奇怪
那就是苏张的死法
苏张是个年轻女人
还是个生意人
从来都很注意自己的形象
他的装扮服饰都一以贯之的漂亮和精致
他的言谈举止也一以贯之的优雅和专业
你可以认为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无论何时何地都无可挑剔
作为男人的人为和张琪不一定感觉得到
作为女人的孙匪却感觉到很明显
这样一个女人
一个几乎从不以素面示人
也几乎从未失态的女人
就算要死
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自毁形象的死法
孙菲不太理解
或者说完全不能理解
简直是疯了
她觉得如果自己哪天要死
肯定不会这样选择
一定会选一个优雅的死法
比如烧炭或者吃药
哪怕割腕也好得多
苍白的尸体旁是一片深红色的鲜血
那还算是有一种凄美
而用手枪顶住太阳穴
砰的一声
这不是军人的死法吗
就算是必须用手枪
用的枪也不对
一片狼藉
鲜血溅的到处都是
头皮都被掀起来了
苏章用的不是什么精致的黄金小手枪之类
如果那样也许还说得过去
但是苏章用的是一把型号很老的传统手枪
Rh 四十五
孙菲听到好多人都在传说苏张的凄惨死法
他实在觉得好奇
就问了和他谈话的警察
一个腼腆的年轻警察
一看就是新手
年轻警察显然没经验
随口就告诉他了
然后似乎又觉得不该告诉他
有点后悔的样子
脸都红了起来
他上网查了一下
这个rh 四十五是一种传统的金属手枪
一种非常特殊的枪型
子弹口径很大
所以枪体也很大
准星很差
弹道也不够稳定
射击精度相当不好
它的最大特点是射击距离不远
子弹穿透力很差
但却是内爆式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