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集点香寻踪,
杀人镇魂。
前往矿石场时,
闻时忍不住问秦流西,
刚才她说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寻也竖起了耳朵。
秦流西淡笑,
六座贞洁牌坊,
这贞烈夫人都出在一个村子,
是因为风水好吗?
还是教养好?
闻二公子若身为女子,
可愿在年纪轻轻,
甚至尚未出阁,
就愿意为那亡夫守一辈子,
只为了所谓的节妇之名。
闻时一愣,
他愿意吗?
应该不会吧?
大风,
民风开放,
支持寡妇或是被休或和离的妇人再嫁。
除非是真的一往情深者,
否则很多人都会愿意再寻新生的。
如果年岁极轻,
那就更是了,
有更好的日子,
谁想孤苦的度过余生?
秦流西又说了一句。
你若不愿意,
但你所在的村族为了守住这节妇之名,
并不放你,
结果会如何?
闻时已经想明白了,
道,
那婆子害人了吗?
为了儿子在地底不孤单,
她生生饿死了,
守了望门寡的媳妇儿,
闻时和陆寻抽了一口凉气儿,
那村子还不止一个望门寡媳妇儿,
还有许多这样的所谓节妇等着枯萎而死。
如此,
你们还会觉得那是盛名在外的烈妇村吗?
闻时吞了吞口水,
道,
所以老婆子是真的遭了厉鬼索命了。
秦流西往前走去,
清冷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自作孽不可活。
陆寻皱眉,
看来这村子是得要仔细查一查了。
一行人来到矿石场的那个枯湖边,
偌大的湖水已全枯,
又经过了连日下雪,
此时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雪地已成雪湖。
闻时的脸唰地白了,
这枯了还好些,
肉眼还能寻摸,
但现在白茫茫的一片,
怎么找那尸骨?
他哭丧着脸看着秦流西。
这怎么找啊?
秦流西双手抱臂挑眉道,
用你的诚心找。
你绝对是在刁难我,
但我不敢反驳。
秦流西看一眼这偌大的一片雪地,
对唐朝说。
给他一支引魂香。
滕昭从背着的行囊里翻出香盒,
取了一支香递给闻时,
双手持香,
用诚意点香,
这香雾会按着你的诚意指路。
闻时满脸呆滞,
这也太玄乎了,
是不能用火折子点吗?
滕昭板着小脸道,
何为诚意?
就是你至诚的心,
你是诚心为对方而来的。
闻时双手持着香,
嘴里喃喃有词,
不知道你是公子还是姑娘,
小子,
我对不住了,
并不知那是您的墓碑,
便将她带走是我的罪过。
如今为了赎罪,
我为您敛骨来了,
请您指条明路。
滕昭嘴角抽动了一下,
想说什么,
被秦流西拉住了,
摇了摇头。
闻时看引魂香没有半点反应,
心都凉了,
看向秦流西他们几人退后了几步,
双手抱臂,
一副干等着的样子。
就好气啊,
闻时又说了一遍,
依然没有反应,
使得跟着来的人都面面相觑,
直犯嘀咕,
用诚意点香,
真是闻所未闻,
这真能行吗?
该不会是大忽悠吧?
闻时看着手中的香,
没有半点反应,
都快哭了。
她咬了咬唇,
下了雪。
狐先把香放在地上,
然后在雪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心里默默的认错道歉,
然后才重新拿着香,
双手直着,
闭上眼,
开始想那墓碑,
再想起秦流西他们说过的墓碑主人可能遭遇过的事,
心里便有了几分同情和怜惜,
生出了一股想要帮助对方重见天日的强烈意愿,
呼的一下。
哎,
亮了,
闻时的贴身小厮,
胜子惊喜大叫。
众人都愣住了,
竟然真的可以无火点亮香闻时也大感意外,
他做到了,
下意识的看向秦流西。
秦流西说,
去吧,
闻时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
站了起来,
心想,
我闻时定,
待您离开,
请您给我指路。
引魂香的烟雾摆了摆,
斜斜的飘向左前方,
闻时见状,
忙向着那边走了过去。
引魂香燃得很快,
顺着那烟雾一路走,
等到香燃尽,
他就停了下来,
心头一记,
退后了几步。
在这边挖,
小心些。
他自己也拿了一只铁楸挖了起来,
动作十分小心。
先把那厚雪铲开,
露出泥地,
他才开始挖。
那是塘泥地,
很软,
也没挖多深就看到了白骨,
闻时吓了一跳。
在这里,
众人也都走了过来,
开始清理这边的泥土,
直到那副白骨完全的露出来,
身材十分娇小,
像是才十四五岁的年纪,
而那白骨的形象很奇怪,
双手往后扭着,
双腿弯曲并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头颅全是黑气,
一重见天日,
黑气就往外溢,
秦流西甩出了一幅,
把那阴煞之气打散,
蹲下来看了看道,
看骨灵是15岁的姑娘,
双手双脚应该是被束缚成糊了。
那这闻时心惊胆战的看着那头颅上扎着的黑色的针状物,
内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戾气。
秦流西说。
以封魂针封七窍,
使魂不得出,
更不能言语告状,
这就是他的魂魄没法跟着墓碑到文府的真相。
闻时愤怒不已,
什么人这么阴狠?
杀人就算了,
还要镇魂?
你们退开秦流西画了镇煞除秽符,
双手掐了数诀,
口中喃喃有词。
尘秽消除九孔兽灵,
幽魂超度,
皆得飞仙。
他手中的符落在了尸骨上,
无火自燃。
紧接着,
他又把那些封着七窍的阴煞针给一一拔除。
等最后一针拔除,
一道阴风嗖的刮了起来,
卷起了地上的雪花,
众人下意识的抬手挡了挡,
在放下手时纷纷惊叫出声。
不知何时,
他们前方出现了一道虚影,
长相娇媚,
明明是15岁的如花之龄,
却梳着古板的妇人单髻,
浑身怨气,
50年了,
乔小灵,
多谢恩公帮我把被囚镇的魂放出,
待我报完仇,
我自回来向恩公请罪。
乔小灵向秦流西行了一礼,
转身欲走。
秦流西叫住了她,
慢着光杀他。
那村子牌坊依然屹立不倒,
以后也还会有像你一样的人,
因为所谓的节妇之名而冤死。
只有把真相向外面被蒙蔽的人告知了,
才不会继续有人步你和其他节妇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