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上回书说到了,
这个哑巴一比划。
施仕伦就知道了。
这个哑巴有可能和这个夫人呢,
是真正的夫妻关系。
可是在大堂之上没有足够的证据啊。
这个夫人也一口咬定他和周顺是夫妻呀,
尽管两个人在确立哑巴和他们的关系的时候啊,
两个人说出矛盾来了。
但那不是主要的问题啊。
这时候啊,
围观的这些百姓啊,
有的真就糊涂了,
有的呀,
早就听说过这个哑巴的冤情,
那是六七年前的事儿了。
就看这个施大人怎么给断这案子。
那么,
施大人怎么就知道他们是夫妻呢?
这周围的百姓知道的,
哑巴确实有个媳妇儿,
可这媳妇儿啊,
好几年前就不见面儿了,
怎么这媳妇儿又跟一个爷们儿回来了呢?
那么施大人从哑巴比划着手势看明白了。
这哑巴呀,
绝不是在说谎。
眼下断这案子要还给哑巴一个公道啊。
缺乏最有力的证据。
人家夫妻一口咬定哑巴呀,
对我无礼。
好人死在正人手啊。
那夫人和这个周顺要是一口咬定的话,
就得治哑巴个罪呀,
因为他说不清道不明,
就是说清道明,
他也有冤有理,
没地方申诉去。
那么施大人想到哪一块了呢?
施大人就想,
能不能找出最直接的证据,
施大人呢,
看到这个情况,
就想给哑巴一个公道啊。
石大人看了看哑巴。
来人哪。
把告状的周顺和他夫人带下去。
这周顺和夫人呢,
就带到后堂去了。
堂前就剩下哑巴一个人了。
施大人就问这个哑巴。
哑巴听不明白呀,
施大人呢,
就比划,
要说这个施仕伦呢,
来得也快呀,
他用这个手指头这一摁,
他一摁夫人,
又一摁上边,
又一摁下边。
这个哑巴真就看出来了。
什么意思啊?
上边是老泰山呐,
下边是老丈母娘啊,
哑巴可乐坏喽,
哑高兴什么呢?
巴高兴是有人儿啊,
能看懂他的哑语了,
这语也不科学,
反正啊,
就是俩人瞎比划,
但是比划那意思。
施仕伦看明白了,
那么施大人这一比划他也看明白了,
他赶快给施大人就磕了好几个头。
啊。
你看,
这回他重新。
擦了擦眼泪,
拍拍胸膛,
指了指施大人,
他又重新往天上使劲,
这么指指,
哟,
磕了俩头啊。
石大人心里合计,
你磕了好几个头了,
你别磕了,
哎呀,
石大人又看看这个哑巴,
啪啪啪又拍拍自己的心呐。
这什么意思啊?
他是拍拍心,
指指天,
又指指施大人,
这官是言官可比天。
那么施大人这一上下比划,
他明白了,
又指了指下去那个女的。
他呀,
很快就转过来了。
指他的老丈人啊,
丈母娘就是女子的爹和妈,
这个哑巴呀,
确实有一定的心计,
你别看他又聋又哑,
心里边儿比谁都明白呀。
这里边儿就得交代了,
这个哑巴和这夫人确实是合法的夫妻,
古代年间合法的夫妻啊,
可不是指着有结婚证那个夫妻,
这是现在古代时候没有结婚证书啊,
只有婚约,
就是明媒正娶,
哑巴娶媳妇儿也是按婚约来的。
那么女方呢?
咱们前文书已经说过了,
都是父母做主。
哑巴的老岳父啊,
是这一代呀,
有个小地名叫双塔寺,
这个双塔村呢,
根据当地有这么一个小寺院,
叫双塔寺,
时间长了。
这个村子就叫双塔村,
这双塔村呢?
有这么一个盲人。
这盲人娶个夫人呢,
也是盲人。
这老两口子,
盲人。
到了40多岁呀。
才有了个女儿。
你说这夫妻两人眼神不好使,
可以说屎一把尿一把,
好不容易把这小女儿养活大了。
那么这段时间呢?
这个哑巴也在双塔寺住,
也是父母死的早,
孤苦伶仃,
一个人就经常啊,
帮这夫妻干些杂活,
挑水呀,
扫院子,
或者是抹点儿粮啊,
帮着种点地呀,
他哑巴呀。
嘴说不明白,
耳朵呀也听不太清,
但是很能干活。
就因为这哑巴特别勤劳,
这老夫妻呀,
就把这女儿许配给了哑巴为妻,
那么也有媒人呢,
通过明媒正娶,
哑巴呢,
就入赘到这个。
盲人家庭这家人家呀,
四口人,
三个残疾人,
只有这么一个正常人呢,
就是盲人夫妻的女儿,
这女儿小的时候,
由父母决定自己的命运。
一点点长大了,
也有几分姿色,
虽说不太美丽漂亮,
那也是个年轻的小夫人呢。
结果啊,
娘死了之后,
他呢,
一看跟这个哑巴过的也没什么意思,
就跟他的一个表兄私奔了。
两个人呐。
远走高飞呀,
上哪儿去了,
谁也不知道,
结果走了不长时间呢,
哑巴的老丈人啊,
就这老盲人就病倒了,
按理说,
哑巴媳妇跟人家跑了,
这个老头儿他留着也没什么用啊,
他还得伺候,
还得养活,
他也是个残疾人。
你说伺候一个瞎巴虎眼的老头儿,
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啊。
可是哑巴这人呢,
心地善良,
问人呐,
中肯,
挺厚道。
这要是把这个盲人留在家里边儿,
活不了几天啊。
再说,
这时候这老盲人已经60多岁了。
他对这个老盲人是******,
一直关照着自己的老岳父,
伺候着自己的老泰山。
虽说媳妇儿走了,
他把这老头儿啊。
照顾的是无微不至啊,
你还真别说老汉现在啊。
七十来岁的,
活的还挺硬朗,
这还不说,
这老汉一直还活着,
万万没想到,
你说这莽老汉的女儿。
被他的妻子给拐跑了,
六年之后啊,
这一男一女也就是表兄表妹啊,
一合计啊,
这个女人的爹也就是老盲人呐,
早就得死了,
哪能还活着呢?
这个哑巴丈夫啊,
早就出去要饭去了。
这一对男女啊,
回到了江都县,
租了两间房子。
靠着自己的手艺呀,
就在江都县过起了舒舒服服的小日子了。
万万没想到。
这哑巴找上门来了。
哑巴一出现,
把他们俩呀还吓了一跳,
后来两人一合计,
看咱俩呀合起来嘴一歪歪。
就状告哑巴,
让官家治哑巴个罪。
哑巴呢?
既说不出话,
又不识字,
写又写不明白,
咱们两个怎么告这县老爷就得怎么判。
他们俩就没合计,
这个县的老爷啊,
是施公施仕伦的。
结果施知县从这哑巴比划的动作当中就看出来喽,
这哑巴肯定有冤情啊。
施仕伦要拿出证据,
就能治这个夫人和周顺的罪。
可是上哪儿找证据,
施大人就想好了。
你能不能找到这女人或男方的直径亲属?
只要这个活证据一出现,
本官是自有论断,
要说这个哑巴真是好心有好报啊,
他呀,
一直伺候这个老盲人呢。
他哇啦哇啦一比划。
师公就派几个差役呀。
跟着这哑巴很快就到了双塔村,
把这个哑巴的老岳父,
这个70多岁的老头儿啊,
别看是个瞎子,
哑巴给他伺候的还很干净啊。
就带到了大堂啊,
这个老头儿拄着一个拐杖啊,
双目失明,
来到大堂之上,
你看他跪在那儿啊,
还得主子拐杖。
又咳嗽了几声。
老头嘛,
呵喽气喘的,
第一次上大堂,
也有些紧张。
施大人一看,
这70多岁的人呐,
那年头是高寿啊,
人生70古来稀嘛,
他可不像现在,
社会进步了,
生活水平好了,
人也都长寿了,
那年头啊,
五六十岁就是老头,
岳飞39岁的时候就称我是老夫啊。
那么话说回来了,
现在你再看看这大堂之上,
这个老者一出现。
施大人非常高兴啊。
我说赶快拿了一把椅子。
虽说是小民。
但毕竟是老人呢,
还是个残疾人,
让这老先生先坐下,
施大人就得问了。
我说老人家呀,
你尊姓大名啊。
哎呀,
大老爷,
我这第一次来到县衙的大堂啊。
老汉,
我姓赵,
叫赵清和呀,
啊,
这名字还不错。
本官问你话,
你要如实回答。
呃,
大老爷您呐,
怎么问都行,
这个哑巴姓甚名谁呀?
哑巴姓吴,
他叫吴二,
没有大号。
这个吴二跟你是什么关系?
呃,
这个吴二啊,
是小民的姑儿,
那本国问你,
他的媳妇儿,
也就是你的女儿,
哪儿去了?
哎呀,
老爷说去来话长啊。
我这小女不争气,
丢尽小明我的脸呐,
小老儿,
我提到这儿啊,
真是伤心至极啊,
我老伴儿啊,
下世的早啊,
我们两口子都是盲人。
到了40多岁才有了这个小女。
就是这个哑巴吴二经常啊,
帮我们种地,
收拾房子,
干零活,
劈柴挑水呀,
我非常感激这个吴二啊。
就把小女许配给吴二为妻,
把这个哑巴就招罪在我们家中啊,
他虽然不会说话,
但是心地善良啊。
没想到六七年前。
我家来了一个亲戚,
就是我老伴儿的娘家侄子。
在这住了些日子,
就把他这表妹啊给拐跑了,
这可真是大逆不道啊,
大老爷您呐,
开恩吧,
想尽一切办法。
把小老儿,
我这妻侄周顺还有我的小女儿给抓回来,
给他们绳之以法,
重判极刑,
以及我心头之恨呐,
小老儿,
我从内心里感觉到我对不起我这个哑巴姑爷啊,
我这小女儿被人家拐骗跑了之后。
我这个哑巴姑儿,
对我******,
无微不至的关怀着我呀。
我欠我这姑儿太多了,
老爷求您开恩呐,
尽快把这对****抓回来。
你判他什么罪?
小老儿,
我都举双手赞成啊,
这老汉说的这番话呀,
入情入理呀,
施大人这时候一下子心里边儿就像开了两扇门呢,
亮堂起来了,
哎呀,
我早就知道这里边儿有冤情。
这可真是恶人先告状啊。
他就看本官长的模样,
不起眼儿。
既不懂语,
这哑巴又不能说话,
不能写字,
想蒙骗本官,
可真是老天有眼呐,
哑巴善良的心得到了好报。
把这老头儿啊,
还一直伺候到现在。
不过这个老盲人。
要是离世了,
这哑巴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再说,
这六七年时间过去了,
街坊邻居谁愿意得罪这人呢?
再说,
哑巴他不是正常人呢。
认可交这个泥瓦匠。
也不能站在哑巴的立场上啊。
可是没想到施大人呢?
听完了这个老盲人的诉说。
好了,
我说老人家呀,
你说的话我们已经记录在案。
画个押吧,
也就是签个字吧。
这书吏把这些东西啊,
拿到盲人的跟前呢。
哎,
他也没文化,
把这手印就摁上了,
那就等于花押呀,
这些情况都属实的,
这证据也有了。
好吧,
施仕伦就合计啦,
这个周顺一定要判他的重罪呀。
他判罪了,
这个夫人也跟着判罪了。
那样一来呢,
哑巴。
就成了孤苦伶仃的人了,
这个老盲人,
这个哑巴还得照顾啊,
可是一个哑巴照顾一个盲人。
能那么容易吗?
哎呀,
施大人想到这儿有了我呀,
何不这么办呢?
把老人家带下去吧。
不能让他们父女见面呢,
这老人家还不知道自己女儿和他的妻子已经回到江都见了,
再说这两个人呢,
他以为这老人呢,
早就离世了。
根本就没回到这双塔寺。
当这老人被带下去了,
施大人一声令下。
这回把周顺和这妇人带到大堂,
施大人赶快安排人来人把这个周顺给我锁了,
啊,
啊,
大老爷,
你你,
你不能锁我呀,
我,
我是原告啊,
我们夫妻过着小日子,
本来好心,
结果哑巴他有不轨的行为,
你,
你这叫什么青天大老爷好,
你敢侮辱本官?
给我大刑伺候。
这大刑一上啊。
这回这周顺呐。
当时就捏了铁了,
老爷,
我我受不了了,
我我我招了吧,
他就把这前前后后的您过来从实的一点儿不落的招供喽,
他招的供和这个老盲人说的基本上一样,
对这个周顺就要处于极刑啊。
对周顺处极刑,
这个夫人能好得了吗?
你也是奸夫啊。
嘿,
当要给这个夫人上刑的时候,
哑巴可不干了。
当时咚咚咚就给施大人。
磕了仨响头啊,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磕头啊,
他不会说话呀,
只能比划,
那意思是啊,
大老爷,
您开开恩吧,
我一个哑巴呀,
承个人家也不容易呀,
您怎么的也得给我留下这夫人呐,
你要把他判了刑了,
那我这哑巴。
现在都这年龄了,
上哪儿再去娶媳妇儿去?
再说那个老头儿。
还得有人伺候啊,
他要是留下来,
我们两口子照顾一个老头儿,
那是富富有余呀。
您呐,
开恩吧。
你看,
虽然他没说明白,
施大人看他这一比划,
一呜了哇啦的这一叫唤,
施大人明白了,
好了,
本官呐,
成全你这个夫人呐。
你可知罪?
老爷民女知罪好周顺。
本官一定判他个重刑。
把周顺大押入死牢。
稀里哗啦的把周顺就带走了。
周顺带走了之后。
施大人看了看这夫人。
我说这个夫人呐,
你可知道你的老爹就是这个老盲人赵清和他还在人间呐啊,
我爹还活着,
不光活着不得,
还很健康啊,
都是你真正的丈夫。
这个五二。
聋哑之人无微不至的关怀照顾啊,
这一伙都将近十年了,
难道就凭这一点还感化不了你的心吗?
本官呐。
就看你能不能改过自新,
哎,
老爷,
真要那样的话,
我我还是愿意跟哑巴好好过日子,
伺候我爹好吧,
本官呐,
成全你们一家人去,
不过你可知道?
你是戴罪之人。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本官念你的丈夫,
哑巴呀,
心地善良啊,
哑巴心地善良是从内心发出的善良啊。
有一位圣人说了一句话,
善人从他心里所存的善就发出善来了,
恶人那从他心里所存的恶就发出恶来,
因为他心里所充满的,
口里就说出来,
哑巴,
他刚才指了指天佑了指本官,
然后手还一比划,
他不会说话,
可他心里边儿比谁都明白呀,
告诉这当官儿的,
必须得给百姓谋福利,
如果残害黎民百姓,
老天爷看的是一清二楚。
今天那本官就要还哑巴一个公道。
你从今以后要悔过自新,
跟着哑巴真心真意的过好日子,
伺候好你的老爹。
本官呐,
就不责罚你啦,
跟哑巴下去吧。
这个夫人呢,
也可能良心发现了,
知道自己是罪人呐,
今天这个县大老爷为什么能饶恕他的罪过?
因为他是哑巴的妻子啊,
那么夫妻本为一体。
你丈夫做了善事,
你呀,
借了光,
赶快认罪悔改吧。
你说他能不感激哑巴吗?
还能再有歪心邪念吗?
他是再也不敢了,
在大堂之上这功夫,
什么也顾不得了,
一下子扑到哑巴怀中,
夫君呐,
我对不住你啊,
施大人看到这儿,
心中暗喜呀。
一摆手,
哑巴呀,
赶快到后堂,
领着你老泰山呐,
回双塔寺好好过你们的日子。
这样一来,
有一个难题就出现了,
对这个周顺应该怎么判决呢?
没想到对周顺这一判决,
把胡大学士这个案子也引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