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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集
二楼是服装鞋帽和日用百货区
人最多的一层更热闹
于艳一上来就仿佛是鱼儿入了水
眼睛发亮
看看这个
摸摸那个
张景辰掏出二十块钱递给她
呐答应给你买新衣裳的
你姐不是还让你帮她买点东西吗
这钱应该够了
你自己挑好看样子问问价钱
别急着买
多比较比较
我去那边转转
一会儿楼梯口集合吧
真够买衣服呀
谢谢姐夫
保证完成任务
于艳接过钱
兴奋得脸都红了
她拉着史鹏
小鹏 走啊
帮我参谋参谋
张景辰笑着摆摆手让他们去了
他自己则在二楼慢慢的逛起来
主要目的还是观察
看哪些柜台前围的人多
人们都买什么
看那些挂在架子上的衣服鞋帽的款式颜色和大概价位
也留意有没有空着的柜台位置
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租下来
逛了一圈看下来
感觉商品还是老几样
呢子大衣
涤卡裤子
翻毛皮鞋
款式都很保守
颜色以蓝灰黑
军绿为主
偶尔有件红色的毛衣或者围巾就显得格外扎眼
确实没什么太新鲜的东西
正当他走到卖搪瓷盆碗和暖水瓶的柜台附近时
前面不远处忽来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争吵
很快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不少人围过去
张景辰本不想凑热闹
但那争吵声中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心头一跳
是于艳
他赶紧拨开人群往里挤
只见在一个卖衣服的柜台前
于艳正一手叉着腰
小脸儿气得通红
瞪着眼睛怒视柜台里一个女售货员
史鹏站在她旁边
脸色有些着急
想拉又不敢
一个劲儿的说着
燕爷
算了
咱不买了
走吧
而柜台里那个穿着蓝色工作服
烫着时髦卷发的女售货员不是别人
正是王小美
百货大楼二楼服装柜台前
王小美尖利的嗓音像刀片刮过玻璃一般
哎呀
哪来的土豹子啊
把东西弄坏了就想走
家里就这么教育你的吗
真没规矩
十块钱都掏不出
还买什么衣服啊
于艳被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尤其是那句家里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像根针一样的扎进心窝里
她攥紧手中的二十块钱
指节捏得发白
声音因愤怒而拔高
你
你说谁没规矩
你说谁是土豹子
你这个人怎么这不说话
明明是你的衣服质量太次
我就是轻轻试了一下
这就烂了
你
你凭什么要赖我买呀
对
十块钱是不多
但也得花在值得的地方
买你这种破绽百出的衣服
我呸
于院抖开手里那件浅粉色的的确良小衫
肩膀的接缝处
一道两三公分的开线清晰可见
王小美的脸更冷了
她压根不看那开线地方
抱着胳膊下巴抬高
眼里的鄙夷几乎溢出来
轻
轻轻试一下
哎呦
我看你啊
是把自己那身板硬塞进去的吧
自己胖撑坏了衣服
还想倒打一耙
我告诉你
今天这衣服你买也得买
不买也得买
弄坏东西就想走
没门
大伙儿都来评评理
人群嗡嗡议论起来
有人觉得于艳小姑娘可怜
有人嘀咕弄坏了的确该赔
更多人则是伸着脖子看热闹
就是试
坏了就得赔
天经地义
一个阴阳怪气儿的声音从柜台侧面传来
众人看去
是个穿蓝色工作服的年轻男人
嘴里叼着一根火柴棍斜倚在柜台侧面
眼神不善地盯着于艳
说话的人正是王小美的哥哥王大国
燕爷
别跟他们吵了
我去找姨夫
史鹏见状更急了
拉着于艳的袖子小声恳求
他年纪小
又是穷人家孩子
在这种场合天然的胆怯
于艳却是个倔脾气
尤其受不了这种冤枉和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