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集。
外人都走了,
春芽也赶紧往外走去,
想要给自家小姐和谢大人一些私人空间,
顺便把外面的人也都先遣散,
而且还得拦一拦老太太。
看着这些人都出去了,
苏幼H刚想紧紧拉着谢渊的手好好的跟她多说几句话,
外头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快,
快点儿,
跑得晚,
咱们夫人就没了啊,
苏幼月眨了眨泪眼,
朦胧的眼睛有几分茫然,
发生了什么了?
高胜和李莹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就闯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折镜和锦儿,
这么大一群人跑进来。
苏幼H愣了一下后,
赶紧松开了谢渊的手。
轩渊看着高胜和李莹,
眸色深了深,
高胜莫名,
背后有点发凉,
看清大人和苏大小姐离得那么近,
眼睛滴溜一转,
推了李莹一把。
李莹,
你去问问大人啥情况了?
还需不需要兄弟们?
李莹这一路上还在义愤填膺,
这东荣国人居然想抢他们家夫人,
他都已经摩拳擦掌准备一会儿干一架了。
这会儿被高胜一撺掇,
立刻答应了一声,
就往自家大人身边跑去。
大人属下的人来了,
到了跟前,
他的声音正耳跃动,
谢渊缓缓起了身。
谁让你们来的?
听到这个语气,
高胜和远处的折镜都为李莹默哀了3秒钟,
李莹却还毫无察觉。
属下见那些东荣国人想抢夫人,
哼,
所以叫了这些兄弟们一起来的,
要是他们敢夫人,
俺们就敢打。
谢渊掀起眸子,
淡淡说道,
你带人私闯苏府?
今天回去罚跑校场30圈。
跑不完不准吃饭。
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啥,
他干了好事儿,
大人居然还要罚他。
不过想起来自己刚才浩浩荡荡一群人带着武器跑来时,
把苏府的侍卫们吓了一跳,
直接拔了刀,
差点都跟他们打起来,
最后还是折镜和锦儿来了,
说了好话才将他们给放进来。
李莹挠了挠头,
好像刚才自己是带人闯了来着。
此时高胜也走了,
上来扯了一把李莹行了,
回去,
我监督着你跑。
大人既然无事,
属下就先带人告退了。
谢P颔首,
高胜这才赶紧带人离去。
路过折镜时,
折镜心里叹了口气。
原本这两个兄弟也是从暗卫部里训练出来的,
不过一个是心眼子太多,
一个是心眼子太少,
根本就不适合做暗卫,
最后才被调做了护卫。
两人还抱怨过没当上暗卫呢,
但是根本没在自己身上找找理由,
大人若是需要他们来,
定然会亲自下令,
再不济也会让暗卫去传话呀,
怎么可能一句话没有吩咐就直接先从府里来了呢?
这边的苏幼H则联想到了刚才东荣国人来的事儿,
难道这些人以为东荣国来苏府是来向她求亲的?
但他什么时候已经是他们的夫人了呀?
她明明还没有嫁过去呢。
苏幼H小脸一红,
若不是人都走了,
非要羞愤不可。
上辈子嫁进陆家之后,
她被人叫过很多声夫人,
可都没什么感觉。
如今被谢府的人叫,
心中的涟漪却是久久不能平息。
见人都走了,
苏幼H之前酝酿出来的情绪也散得差不多了,
眼泪也早已止住了。
此刻看着谢渊,
他很难再吐出什么饱含情意的话了。
然而,
谢渊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答道。
婚期可以提前。
苏幼月心里一动,
眼巴巴的抬头看着她。
从前她觉得离到婚期的时间太短,
不够她去推脱这门婚事的,
可如今她却觉得太长,
她怕这期间,
谢渊又遇见了那个画上的女子。
等几神医给你治完腿,
你乖乖的好好养着,
早一日养好,
我们就早一日成亲。
谢渊看着少女小脸上全是泪痕,
伸手用拇指替她揩去下巴上的泪珠,
那尖尖的下巴在她的拇指下柔软而又柔弱,
好似不堪一握。
谢渊的动作也足够轻柔,
好,
那你明天早点来。
苏幼H点了点头,
她今天都有些不够理智了,
若是到时候腿还没完全康复,
就要去办繁琐的婚礼,
她的腿再出什么问题可就不好了。
她想今后能和谢渊并肩一起站着,
她想能够站在他的身边。
二人细细碎碎的聊了许多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幼H又央谢渊不要罚李莹那么重,
她也是一片好心,
见谢渊答应,
她也松了一口气。
而后,
谢渊才离开了苏幼H看着她的背影,
终于生出了和上辈子最喜欢她时一样的不舍的感觉。
锦儿这时才从外面进来,
感慨说道。
啊,
小姐,
谢大人难道是会飞吗?
奴婢明明就是在他前头回来的,
没想到刚才在谢府看到了谢大人,
回府也看到了谢大人,
奴婢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会分身术了。
听着锦儿天真的话语,
苏幼月不由哭笑不得。
你少看几本话本子吧。
连分身术都出来了。
锦儿傻笑了一下后说道,
奴婢,
去给小姐洗衣,
放帕子来擦脸,
小姐的脸都要变成小花猫啦,
苏幼H呆住了,
快拿铜镜来让我看看。
等锦儿拿了一面小铜镜来,
苏幼一看自己的脸可不就是满脸泪痕吗?
还有黏在耳边的碎发,
仪容凌乱,
可不就是丑死了吗?
她一想到刚才自己就是顶着这张脸跟谢渊面对面说了那么久的话,
就懊悔的想在地上打滚。
锦儿却不觉得自家小姐丑,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小姐这个模样,
她觉得可爱死了,
简直就跟养的一只小猫一样,
忽然就有一天委屈巴巴的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你,
这眼睛里头都快掉出小珍珠了,
要不是觉得不合适,
她都想捏一捏。
小姐的脸。
苏幼H刚洗漱好,
春芽就回来道。
小姐,
老夫人方才本来已经到了半路,
奴婢跟她说了被王爷和拓跋将军已经走了,
她才又回去了,
不过让小姐有空去福寿园一趟。
家里来了这种贵客,
是苏幼H一个人招待的,
苏老夫人自然是要问个清楚。
苏幼H应下了,
表示自己已经知道,
两个丫鬟都默契的,
没有再问苏幼H为何会哭得那般伤心。
因为他们也是头一次见自家小姐哭成了这样,
怕是真遇到了什么伤心至极的事儿,
他们若是再提,
岂不是又要让小姐伤心了吗?
苏幼H洗漱了一番,
才打算往福寿园过去。
在去往福寿园的路上,
张妈妈搀着苏老夫人,
小心翼翼地出着主意。
老夫人奴婢也觉得季神医怎么看还是像极了夫人,
实在不行,
就派人去江南一趟,
将夫人的家里人请来。
苏老夫人垂着眼皮,
像是在思忖着什么,
陆氏其实是江南世家,
但当年随着陆老爷升迁,
举家搬到京城,
所以儿媳也是小小年纪就跟了过来,
算是自幼在京城长大的。
后来陆老爷再次升迁,
被派人到了辽东一带,
举家不得不再次搬迁,
但儿媳也早和儿子看对了眼,
所以就留在了京城。
儿媳在的那些年,
陆家和苏家还常有联络,
但毕竟山高路远,
这一年到头的两家人也难见几次面,
大多时候都是靠书信联系的。
儿媳走后,
陆家也派人来过来住了一段日子,
见府中对儿媳留下的女儿极为照顾,
为儿媳奔了丧之后就离开了。
只不过这毕竟也已经是隔了一个辈分,
陆家再心疼外孙女儿也是鞭长莫及,
不会像当初照顾女儿那般频频让家里人过来探望。
苏老夫人相信,
若是知道女儿还有可能活着,
陆家绝对会派人过来,
只不过她就是怕让人空欢喜一场啊,
本来她就已经足够对不住亲家的了,
老夫人不必忧虑。
张妈妈一眼就看出苏老夫人在担心什么,
她耐心的说道,
如今小姐的性子变得开朗多了,
又与外祖家许多年未见,
咱们以邀请陆家人来探望小姐的名义,
请小姐的几个舅舅过来。
陆家定然至少也会来一个老爷,
如此也不会让整个陆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到时候万一不是,
也不用空欢喜一场。
听了张妈妈的建议,
陆老夫人终于掀起了眼皮,
眼中多了些光亮。
如此倒是个两全之策。
张妈妈,
快扶我回去,
这信我得亲自来写,
让亲家知道我们苏府对这次邀约的重视,
也好多派几个人过来省亲。
主仆二人走得快了些,
等到苏幼H来时,
苏老夫人都已经把信给写好,
让门房带出去了。
祖母。
苏幼月已经洗漱好了,
但鼻尖还带着一点红,
苏老夫人一眼就看见了,
担忧说道,
囡囡,
这是怎么啦?
刚哭过?
宋邀月赶紧摇头。
没有,
孙女刚刚被冷风灌了鼻子,
难受得紧。
苏老夫人这才放心,
不过她也没有跟孙女提要让陆家人来的事儿,
毕竟没有确认季神医就是儿媳之前,
她也不想让孙女白白期待了,
于是只是问起今日贝王爷等人来的目的。
他们来也没什么事,
只是那拓跋将军想跟孙女赔个不是。
苏幼H将当年之事细细讲了,
却没有说贝王爷对自己有意的事儿。
祖母定然是不想自己千里迢迢的去和亲的,
既然贝王爷看起来好像已经没了那个意思,
自己多提也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