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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欢迎收听英国女作家夏洛蒂
勃朗克的长篇小说简爱演播风儿
阿黛勒正疑惑着
不知道她的小箱子到了没有
因为某些差错
它直到现在还迟迟未来
我们走进餐室
只见桌上放着一个小箱子
阿黛勒非常高兴
她似乎凭直觉就知道了
我的盒子
我的盒子
她大嚷着朝它奔过去
是的
你的盒子终于到了
把它拿到一个角落去
你这位地道的巴黎女儿
你就去掏你盒子里的东西玩吧
罗切斯特先生用深沉而颇有些讽刺的口吻说
那声音是从火炉旁巨大的安乐椅深处发出来的
记住
别用解剖过程的细枝末节问题或者内脏情况的通报来打搅我
你就静静地去动手术吧
安静些
孩子 你懂吗
阿黛勒似乎并不需要提醒
她已经带着他的宝贝退到了一张沙发上
这会儿正忙着解开系住盖子的绳子
他清除了这个障碍
揭起银色包装薄纸
一个劲的大嚷着
天呐
多漂亮呀
随后
他便沉浸在兴奋的沉思中
爱尔小姐在吗
此刻
我的主人洛切斯特先生发问了
他从座位上欠起身子
回过头来看看门口
我仍站在门边
嗯 有异见
他把一张椅子拉到自己的椅子旁边
对我说
啊 好吧
到前面来
坐在这儿吧
我不大喜欢听孩子咿咿呀呀的
因为像我这样的老单身汉
他们的喃喃细语不会让我引起愉快的联想
同一个娃娃面对面消磨整个晚上
让我实在受不了
别把椅子拉得那么开
爱尔小姐
就在我摆找的地方坐下来
当然
要是你乐意的话
让那些礼节见鬼去吧
我老是把它们忘掉
我也不太别喜爱头脑简单的老妇人
话得说回来
我得想着点儿我的那位
她可是怠慢不得
她是费尔法克斯家族的
或是嫁给了家族中的一位
据说血浓于水
他打铃派人去请费尔法克斯太太
很快她就到了
手里提着编织篮
晚上好
夫人
我请你来做件好事儿
我已不允许阿黛勒跟我谈礼品的事儿
她肚子里有好多话要说
你做做好事儿
听她讲讲
并且跟她谈谈
那你就功德无量了
说真的
阿黛勒一见到费尔法克斯太太
便把她叫到沙发旁
很快在她的膝头摆满了她小箱子中的瓷器
象牙和蜡制品
同时用他所能掌握的蹩脚英语不住的加以解释
告诉她自己有多开心
罗切斯特先生继续说
哈哈
我已经扮演了一个好主人的角色
我使我的客人们各得其所
彼此都有乐趣
我应当有权关心一下自己的乐趣了
爱尔小姐
把你的椅子再往前拉一点
你坐得太靠后了
我在这把舒舒服服的椅子上
不改变一下位置就看不见你
可是我又不想动
我照着他的吩咐做了
尽管我宁愿仍旧待在阴影里
但是罗切斯特先生却那么直来直去的下命令
似乎立刻服从他是理所当然的
我已经做了交代
我们在餐室里为晚餐而点上的枝形吊灯
使整个房间如节日般大放光明
熊熊炉火通红透亮
高大的窗子和更高大的拱门前悬挂着华贵而宽敞的紫色帷幔
除了阿黛拉压着嗓门的交谈
以及谈话停顿间隙响起了敲窗的冷雨
一切都寂静无声
罗切斯特先生坐在锦缎面椅子上
显得同我以前看到的大不相同
不那么严厉
更不那么阴沉
他脸上浮着笑容
眼睛闪闪发光
是不是因为他喝了酒的缘故
我不敢肯定
不过很可能如此
总之
他正在饭后的兴头上
更加健谈
更加亲切
比之早上冷淡僵硬的脾性显得更为放纵
不过
他看上去依然十分严厉
他那硕大的脑袋靠在椅子隆起的靠背上
炉火的光照在他犹如花岗岩镌刻出来的面容上
照进他又大又黑的眸子里
因为他有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
而且很漂亮
有时在眼睛深处也并非没有某种变化
如果那不是柔情
至少也会使你想起这种感情来
他凝视着炉火已经有两分钟了
而我用同样的时间在打量着他
突然
他回过头来
瞧见我正盯着他的脸看着
你在仔细看我
爱尔小姐
你认为我长得漂亮吗
要是我仔细考虑的话
我本应当对这个问题做出习惯上含糊礼貌的回答
但不知怎的
我还没意识到
就已经冲口而出
哦 不 先生啊
我敢打赌
你这人有点特别
你的神态像个小小的小修女
怪癖
文静
严肃 单纯
你坐着的时候
把手放在面前
眼睛总是低垂着看着地毯
别人问你一个问题
或者发表一番你必须回答的看法时
你会突然直言不讳的回答
不是生硬就是唐突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先生
怪我太直率了
请你原谅
我本应当说
像容貌这样的问题
不是轻易可以当场回答的
应当说人的审美趣味各有不同
应当说漂亮并不重要
或者诸如此类的话
你本来就不应当这样来回答漂亮并不重要
确实如此
原来你是假装要缓和一下刚才的无理态度
抚慰我
使我心平气和
而实际上
你是在我耳朵下面狡猾的捅了一刀
讲下去
请问
你发现我有什么缺点
我想
我像别人一样
是有鼻子有眼睛的
哦
罗切斯先生
请允许我收回我第一个回答
我并没有恶语伤人的意思
只不过是失言而已
就是这么回事
我想是这样
而你要对此负责
你就挑我的毛病吧
我的前额使你不愉快吗
他抓起了横贴在额前的波浪式的黑发
露出一大块坚实的智力器官
但是却缺乏那种本该有的仁慈敦厚的迹象
好吧 小姐
我是个傻瓜嘛
绝对不是这样
先生
要是我反过来问你是不是一个慈善家
你也会认为我粗暴无礼吗
你又来了
又捅了我一刀
一面还假装拍拍我的头
那是因为我曾说
我不喜欢同孩子和老人在一起
不 年轻 小姐
我不是一个一般意义上的慈善家
不过
我有一颗良心
于是
他指了指据说是表示良心的突出的地方
幸亏对他来说
那地方很显眼
使他脑袋的上半部有着引人注目的宽度
此外
我曾经有过一种原始的柔情
在我同你一样年纪的时候
我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的人
偏爱羽毛未丰
无人养育和不幸的人
但是命运却一直打击我
甚至用指关节揉面似的揉我
现在
我庆幸自己像一个印度皮球那样坚韧了
不过通过一两处空隙
还能渗透到里面
在这一块东西的中心
还有一个敏感点
是的
那使我还能有希望吗
希望什么
先生希望我最终从印度皮球再次转变为血肉之躯吗
他肯定是喝多了
我想
我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这个奇怪的问题
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可能转变过来呢
你看来大惑不解
爱尔小姐
而你虽然并不漂亮
就像我并不英俊一样
但那种迷惑的神情却同你十分相衬
此外
这样倒也好
可以把你那种搜寻的目光从我的脸上转移到别处去
忙着去看毛毯上的花朵
那你就迷惑下去吧
年轻小姐
今儿晚上我爱凑热闹
也很健谈
宣布完毕
他便从椅子上立起来
他伫立着
胳膊倚在大理石壁炉架上
这种姿势使他的体型像面容一样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胸部出奇的宽阔
同他四肢的长度不成比例
我敢肯定
大多数人都认为他是个丑陋的男人
但是他举止中却无意识的流露出那么明显的傲慢
在行为方面又那么从容自如
对自己的外表显得那么毫不在乎
又是那么高傲的依赖着其他内在或外来的特质的力量来弥补自身魅力的缺乏
因此
你一瞧着他
就会不由自主的被他的漠然态度所感染
甚至盲目片面的对他的自信表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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