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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6集。
大风一,
他也已经很高了,
我们已经是这个世上这个时代组织度最高的一些人了吧,
不管怎么样,
我觉得我们会成功的。
看到他说起这件事的态度,
宁毅笑了起来,
但他倒也没有反驳,
只过得一阵吸了一口气。
总而言之呢,
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
我在路上想该怎么到处拉壮丁的问题,
也正好听说你这边不想活了,
那我就忽然想到,
正好废物利用嘛。
你出来做点儿事儿吧,
我。
汤敏杰下意识的正待拒绝,
宁毅摆了摆手,
目光严肃起来,
哎,
不要啰啰嗦嗦的。
他望向前方的山下,
背负双手沉默了片刻。
对内监督这件事儿呢,
现在是最难做的一件事儿。
过去的华夏军团结的像是铁板一块儿,
但也让内部很多人成了朋友。
监督的度放在哪里?
怎么打破这些私下里的交情?
我不能说这边做得有多好吧,
如果真的非常好了。
今天就不会有方陆的事情发生。
往深处说一说,
你的好朋友,
我的新女婿彭越云现在就在做这件事情,
他有我的背景,
西军的背景,
不怕得罪人,
但他真的想每天得罪人吗?
什么时候会心软,
什么时候会抬抬手,
谁知道我也不能给他打保票啊。
汤敏杰肃容起来,
不敢说话。
而另一方面,
现在这也是最危险的一件事儿。
过去我们跟女真人打,
说女真人危险,
那比女真人更危险的是什么?
说白了就是你的这些战友。
如果他们有的人在人之常里腐化和后退了,
成了方陆这样的人,
他们被调查的时候,
一旦铤而走险,
要考虑的是调查他们的人能不能好好活着。
那汤敏杰横竖你不怕死也不想活了,
我就忽然想到,
啊,
这可能就是最适合你的工作了。
下午的山岗之上,
阳光落下来,
宁毅说到这里,
也平静的说出了这样的决定。
汤敏杰久久的沉默着,
身体里的冰凉与阳光里的火焰在同时拉扯他,
他几乎已经接受了死亡,
但这一刻,
这个世界似乎又在拉扯着他,
要他贡献最后的价值。
而在内心之中,
那个疲惫的他似乎在说已经没有必要,
但最后的理智似乎又在说,
这是合理的,
让自己去做是合理的。
另外,
你想知道陈文君和希尹的事情吗?
他随后听到宁毅说起了这个话题。
汤敏杰抬起头来,
山坡之上,
阳光刺眼。
去年下半年。
做了北上营救陈夫人的决定之后,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
让几个人尽快的动身去了金国。
那么到不久之前,
也就是这个月初,
过去的这个小队第一批人已经返回成都。
报告了在北边的经过。
按照他们的说法,
自希尹的问题抖上经过朝堂之后,
这接近一年的时间,
云中的一些发展也是非常的精彩,
完颜宗翰当然是想要尽力的保住这个老战友啊,
也保住西路军的二把手,
但是不可能。
朝堂上进行了几次拉扯希尹,
被定了罪。
但整年的时间,
他仍然待在云中,
完颜宗弼这些人在朝堂上发难,
而陈文君跟希尹这对夫妻,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
一个还在组织北地的汉奴逃跑,
另一个则在截杀所有从云中出逃的汉夫人手下。
两个人住在一起,
基本是被软禁了。
一方面像夫妻一样的过日子,
另一方面在外头为了国家民族弄死对方的手下。
这个过程浪漫又愚蠢,
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我们的人进去见到了陈文君,
必须跟你坦白的是,
她过得当然不好,
她的两个儿子不愿原谅她。
有时候会有人对她进行打骂,
有人甚至想要杀了她,
但她不愿意回来,
这个或许可以看作是她对待他家人的交代吧。
但这里要跟你强调的是。
汤敏杰,
你们不是她最后救下的汉人。
去年12月,
宗翰最后还是没能保住完颜,
吸引从上京送过来的毒酒进了新尹府。
完颜希大概是不想拖拖拉拉了,
把酒喝了。
陈文君还没有死,
她不肯回来,
接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但我想,
如果足够快的话,
或许有一天我们打进云中,
她还活着。
至于你,
在最后的那次见面里,
她只说该对你说的话已经说过了,
那我想应该是那句让你回来,
把你的奸谋用在造福汉人身上的。
什么乱七八糟啊,
我也记不清楚,
你自己慢慢的回忆。
然后呢,
因为是非常缺人嘛,
不想再跟你拉拉扯扯,
等到你身上的伤势好了以后,
就去文普报到啊,
不也不用等那么久了,
给你2天的时间收拾和安排这里的事情,
后天去文普接受命令。
你这个年纪的人,
横竖也不该休息太久啊。
去彭越云那边带个小组,
帮帮他的忙。
在你不小心牺牲之前,
给我去努力工作吧,
希望这一次呢,
我安排对了你该去的地方啊。
山坡上,
春日的阳光温暖的洒下来,
他们聊了这样的一些话,
这是师徒俩多年来未曾有过的详谈了。
宁毅看着汤敏杰微微佝偻,
却又努力直起了身形,
神色复杂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汤敏杰又用力的站了站,
举手行了一个礼。
他们返回到山下,
最后将要分别时,
宁毅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
开口要说,
但终于又挥了挥手,
不是什么大事儿。
过段时间。
你会知道的。
3月19,
汤敏杰去到文普去接受他的新工作,
对于土地改革的理论以及其中监督的必要,
他都非常清楚。
而在北方长期带队的经验也让他在这个方面能够迅速的上手。
他很快就投入到了这份工作当中,
也加入到了这片大地革新的浪潮之中了。
只有宁毅最后欲言又止的话,
让他的心中带着些许的疑惑,
而这个疑惑到他许久以后方才真正的解开。
但事情的端倪发生在这一年的5月间,
那一天是这一年的5月27。
季节已经是夏天了,
他带着手下的小组正在核实关于土地改革的案件。
这天傍晚,
上头忽然让他去接一个人,
说是小组里的新成员。
汤敏杰正埋首案牍之中,
头昏脑胀的,
一时间有些疑惑,
想要拒绝,
但对方表示上头下了命令,
必须让他亲自负责安排。
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户儿哈,
汤敏杰心想着去到外头的街口儿。
这时候正值要吃饭的傍晚,
梓州是大城市,
新设的公共马车从街道的一边开过来,
人影上上下下的。
汤敏杰在夕阳之中分辨着车上下来的人。
不久,
他他看到了一道背着包袱左顾右盼的身影。
汤敏杰怔在了那儿,
扫视一圈儿,
对方也看到了他。
先是惊疑,
然后睁大眼睛变作了笑脸,
用力地挥手跑了过来。
夕阳之中,
那是程敏,
她的容貌端庄,
嘴角有一颗熟悉的小痣,
只是此时笑得几乎已经没有了多少的形象,
白皙的牙齿全露了出来,
眼泪都要掉了。
只听她说道,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啊,
想不到是熟人呢。
她笑弯了腰。
汤敏杰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不知什么时候,
感到为了看账册而戴上的眼镜上有模糊的水珠突然出现。
他也笑了起来,
并不激烈,
只是轻轻的,
像是不属于他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
我才回来不久,
上头让我过来给你们帮忙啊。
程敏爽朗地笑,
她明媚的嗓音像是化在了阳光里。
汤敏杰此后没有询问具体的经过,
有些事情是他过了几年方才清楚。
那一年,
他从北地回来,
说起出卖陈文君的经过,
也大致的交代了所有的心路历程。
他简单提到了在上京遇上程敏后感到的屈辱。
不久之后,
负责北上尝试营救陈文君的小队出发,
宁毅给他们下了一个命令,
让他们北上之后要求身在上京进行谍报工作的程敏同志必须立刻离开工作,
返回西南述职。
在他遭遇方陆此后被安排了工作的这个3月里,
由于程敏尚未抵达成都,
因此宁毅便并没有跟他说起这个消息。
这也只是一件小事,
风从上午开始就变得激烈了,
滚滚的阴云像是张开的触手,
从海的那边蔓延过来。
呼号的风卷起了树叶与不知从哪里出来的宣纸在空中舞动。
君武抄着手,
看着一群太监与内卫拱着厚重的板材。
叮叮当当地往宫殿上敲呢。
过了一阵,
又有内侍领着几名嫔妃与5岁的女儿周沁过来。
君武便朝着殿内摆了摆手。
大家躲在一块儿,
少浪费些人手。
周氏皇族向来弱嗣,
君武也并没有在此之前表现出太过优秀的生育能力。
当然呢,
这也不是说他就有太大的问题。
康王周雍一系原本只是江宁的富贵王爷君武儿时过得轻松,
但将将成年,
便突然成了太子。
他最初两年心系格物,
想要有大的作为,
不久之后在女真人搜山建海的追杀当中留下的心结。
整个建朔年间,
周庸纵情享乐,
君武则将全部的心思放在了格物突破与江南防线的构筑上。
走得战战兢兢,
对于女性反倒没有表现出太过超常的兴趣。
5年前有了第一个女儿,
临近江南大战,
又有了个儿子。
然而临安城破,
父亲与姐姐逃亡海上,
他在江宁继位后逃亡福州,
婴儿没有抱过,
已经夭折了。
整个天下在他的眼前死了数以百万计的人,
无数的父母孩子在他的面前哭嚎,
他却还放弃了,
整个江南的百姓被追得如丧家犬一般的逃亡。
自责与随时可能会死的威胁每一天都充满了他的内心,
也有过被抓到金国当狗养的屈辱可能,
但他早就决定不接受这个结果了。
因此,
孩子的失去似乎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特殊的感触。
他有一天甚至想到,
如果被女真人抓住带到金国养大,
然后被称作武朝太子,
每日屈辱,
那才叫惨。
生下来不久就死了,
反倒寻常,
真要说伤心,
也是抵达福州之后才有的奢侈心情了。
抵达福州之后,
也有大量新的事情要操心,
不过在李光、
胡铨等一众臣子的进谏下,
君武才又多操劳了一番。
如今令得沈如馨怀上了身孕,
他自觉暂时能交代得过去了,
便又没日没夜的埋首到了政务里。
君武平日里呢,
在男女相处间有点儿大男子主义,
以至于包括沈如馨在内的几个妃子都有些弱势,
但其实他内心是柔软的。
去年为了增强皇家的子嗣,
甚至有人提出纳岳飞的养女银瓶为妃,
一方面保护她,
另一方面想必可以生出个肥肥胖胖的宝宝。
但君武连忙拒绝了那个性格那般强势的女子进门,
将来自己打都打不过她,
岂不是要被她欺负了呀,
君五。
小时候上头有一个强势的姐姐,
对这些事情颇有心理阴影,
当然这样的理由是不能说的,
表面上当然说是为了人家姑娘的幸福,
实际上作为直男一只,
身在皇家又久了,
他倒也没那么在乎的某个人的幸福了,
嫁给皇帝还有什么不幸福的,
只是自己不想娶而已,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