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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众朋友大家好
您现在收听的是两晋南北朝十二讲
本书作者李文才
播讲 阿东
第十一讲南朝四百八十寺
多少楼台烟雨中
两晋南北朝时期的佛教与社会
佛教传入中国的确切时间
一般认为是在东汉明帝时期
两晋南北朝作为佛教在中国传播的高潮时期
正是在这个时期的广泛传播
奠定了佛教在中国宗教界的地位
为后来隋唐时期佛教完成中国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中外学术界对两晋南北朝佛教研究的代表性人物
首推国学大师汤永同先生
汤先生的两汉魏晋南北朝佛教史依然是这个研究领域最为厚重的著作
本讲所要讲述的内容
主要就是以汤先生的这部大作为基础
并参考其他相关著述写成
第一节佛教与东晋南朝的政治
佛教表面上谈空说无
实际上与现实政治密切相关
特别是在专制体制下的中国封建社会
佛教要想在社会上广泛传播
首先就是要借助政治力量的推动
如两境之际的佛学大师道安就指出
不依国主
则法事难立
特别是在佛教寺院还没有形成独立的经济力量
在经济上还完全依赖施舍捐助的时候
就更加离不开世俗政权的支持
我们先来看江南政权
江南开始接触佛教
始于魏 蜀
吴三国分立时期
三国纷争并未影响到佛教的传播
北方的战乱促成了一批佛教徒的南下
从而将佛教从北方带到南方
三国时期佛教传播的重镇
北方是洛阳
南方是建业
前者是曹魏的首都
后者作为孙吴的都城
至于蜀汉的京师成都
则因为四川为道教的发源地等原因
佛教一时很难以产生较大影响
据魏书
示老志记载
魏明帝曹睿统治时期
曾大规模修建浮图
所谓浮图
是繁文的意音
也译作佛图
佛陀浮图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塔
中国本来没有塔这种建筑
塔正是随佛教传入而来到中国的
孙吴开国君主孙权曾支持佛教活动
为躲避战乱
当时北方颇负盛名的和尚支谦辗转逃到了江南
到达孙吴首都建业以后
得到孙权的赏识
孙权特别封他为博士
让他和韦昭等一起到东宫辅佐太子
后来另一名僧康僧会也来到建业
康僧会以法术折服了孙权
孙权特地为他兴建的剑出寺
这是江南有寺庙建筑的开始
后世佛教徒甚至认为
江南地区佛教日益兴盛
正是从建出寺的兴建开始的
中国南方佛教势力的进一步发展是永嘉之乱
东晋政权建立以后
霸王之乱摧毁了洛阳政权
玄学的中心也因此从洛阳转移到了健康
玄风难渡
不仅给江南学术界带来了玄学之风
也将本来就有一定根基的江南佛学推向了新的高潮
在这个过程中
东晋南朝从皇帝到王公大臣
都广泛接受佛教
史诗表明
东晋南朝有许多皇帝都接受了佛教
他们不仅支持佛教徒的易经
甚至亲自参与佛教活动
特别是梁武帝消炎
更是以令佛著称于世
江南佛教势力正是在梁武帝统治时期达到鼎盛
皇帝既然接受了佛教
王公大臣自然也有很多人效法
东晋南朝政坛上的许多重要人物都对佛学有深入研究
可以说
东晋南朝政治与佛教已经发生了不可分割的关系
以下我们就从几个方面略加说明
一沙门致敬王者的争论
当时的许多玄坛名士对佛里有研究
而名士又往往是重要的政治人物
是皇帝所要倚重的政治代表
因此他们的爱好或者是兴趣
不可避免的对皇帝产生影响
东晋皇帝与佛教结缘
从开国君主晋元帝司马睿就开始了
到第二代皇帝晋明帝司马绍时
更以好尚佛法而知名
他和当时的名僧法生
道灵等人都颇有交往
晋明帝还擅长画佛像
如洗澡尺在写给释道安的书信中就说
晋明帝十天降德
使清私道
手画如来之容
可谓三昧之旨
意思就是说
晋明帝信佛好像是天生的
不仅亲手画如来的佛像
还口诵佛教经文
晋明帝所画的如来佛像到晋臣帝几位以后
还让群臣写文章进行歌颂
为此还专门举行了庭议
不过
东晋时期
佛教传播也受到了一些人的抵制
抵制佛教者主要是从华谊之变的角度出发的
当时争执的核心是沙门致敬王者的问题
也就是和尚要不要向皇帝跪拜的问题
信佛者主张沙门是番外之人
不应该跪拜皇帝
而反佛者则以传统儒家学说为根据
认为四海之内
莫非王臣
因此沙门也不能例外
这表面上是宗教礼仪问题
实际上仍然是现实政治问题
关系到专制皇权的权威性能不能维持
这个问题的争执在魏晋南北朝时一直存在
如晋成帝就群臣作颂称赞晋明帝手画佛像进行评议
的时候
蔡摩就上书反对
认为晋明帝画佛纯属个人爱好
并不是对佛教有信仰
如果有人看到佛像而睹物私议
私下里面写赋进行歌颂的话
是可以的
如果通过皇帝诏令
让史官记录先帝好佛之志
而为遗敌做遗像之送
那就不可以了
蔡某反对称颂明帝佛话的出发点就是怀夷之变
晋成帝咸康五年七月
信奉佛教的丞相王导死了
于斌
何冲二人辅政
于斌是一个很有政治才干的大臣
极力主张维护皇帝权威
加强中央集权
对沙门的崇高地位十分不满
尤其反对名僧不败亡侯的行为
在于斌看来
这是对皇帝权威的藐视
是对中央集权的挑战
因此
于斌执政期间
曾经先后两次在晋城里做诏书
批判了沙门改义礼典
废弃明教等行为
命令沙门向皇帝跪拜
但是这道诏书却遭受到何冲等人的反对
因为何冲是个令佛的人
他联合左右
蒲业等众臣上书劝谏
在他们的压力之下
晋成帝只得另下一道诏书
不再要求沙门向皇帝致敬
沙门要不要向王者致敬
后来一直是令佛与反佛两股势力争执的一个焦点
环玄辅政之后
再次将这个问题提上了议事日程
环玄要求沙门向皇帝致敬
理由是皇帝有资深通用之德
沙门也享受到皇帝的恩惠
因此沙门没有道理不向皇帝跪拜
但桓玄的命令同样遭到反对
中书令王密坚持沙门不应该致敬王者
并和桓玄反复辩论
后来沙门社会员还专门写了一篇沙门不进王者论
通过诡辩说明沙门不需要对王者感恩戴德的道理
同时竭力鼓吹佛教有邪气制造的社会教化功能
说佛教可以帮助皇帝治理天下
桓玄最终被说服
当然也是迫于压力
于兵桓玄先后两次令沙门致敬王者
而均以失败告终
一方面说明佛教的发展已经和世俗王权在礼仪上发生了冲突
使得一部分的士大夫认识到加强皇权的重要性
并主张对佛教势力的发展加以限制
另一方面也说明佛教已经在中国社会产生了越来越大的影响
以及反佛势力的孤立单薄和皇权的软弱无力
围绕沙门致敬王者与否的争论
南朝仍在继续
如刘宋孝武帝大明六年九月
孝武帝让有斯讨论沙门跪拜王者的问题
经过一番讨论
有司认为沙门应该跪拜王者
为此朝廷还出台严厉措施
以保证这项政策落到实处
但孝武帝去世后
这道命令又被废止了
和沙门致敬王者有相似之处
僧侣为了表示自己与世俗之人的区别
在别人面前都是自称贫道
在皇帝面前也是如此
这其实也是对皇权的一种藐视
南齐武帝萧泽在位期间
再次讨论沙门致敬王者的问题之后
下令要求沙门在皇帝面前必须自称其名
不得再称贫道
南武帝萧衍在位期间
曾就和尚是否能够与皇帝平起平坐等问题展开讨论
朝臣认为玉座乃是皇帝专用的座位
沙门不应该坐到玉座上
但是由于梁武帝令佛
仍旧采纳了是志藏的建议
允许沙门与皇帝平起并坐
二八官砖与法徽
东晋南朝佛教与政治的关系锐密切
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佛教的信仰习俗已经进入宫廷
影响到皇权政治的运作
统治者开始自觉利用佛教以维持统治秩序
这可以从八官斋的设置
以及法会的取形得到说明
所谓八官斋
即在斋日奉行八戒
根据之前所翻译的斋经
佛教本来只有五界
东晋南朝加上三界而成为八戒
所增加的三界为
一
不使用花香之粉
不看歌舞声乐
二
不睡卧好床
尽量打坐念经
心中时时想念佛祖教会
三 过中不食
在举行八官寨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要吃素
其次是过中不食
即过了中午就不能吃饭了
如果违反了这些戒律
就要受到惩罚
如宋孝武帝孝建元年
孝武帝刘俊率群臣在中兴寺举行了八官寨
在过了中午后
元灿
张嫣二人又偷偷的进食鱼肉
尚书令何尚之发现之后
秘密报告了孝武帝
孝武帝命令御史王千之纠奏
罢免了二人的官职
南北朝时期有一种观念
即认为佛教的五戒相当于儒家的仁
义 礼 智 性
因此奉行五戒可以化成民俗
有助于统治阶级维持统治秩序
如何尚之在回答宋文帝的提问时就说
百家之乡
十人持五戒
则十人纯情
百人修十善
则百人和睦
传此封教
便于手内
则人人百万矣
夫能行一善
则去一恶
去一恶则悉一行
一行息于家
则百行息于国
则陛下言坐至太平是也
由此可见
统治阶级举行八官斋戒
目的正是为了止恶修善
坐至太平
东晋南朝皇帝幸福者颇多
他们除了经常在佛寺举行八官斋等斋戒仪式外
还经常举办各种法会
以求佛祖的保佑
这表明佛教已经成为封建统治者维护统治秩序的一种精神武器
举行法徽的地点一般是在寺院中
但有时也直接放在宫殿中
这当然是为了方便皇帝听讲
当时所举行的法徽主要是所谓四部无者大会
或者叫五碍法相会
皇帝们除了聆听佛教徒讲经说法外
往往还要亲自登坛讲经
并且还经常在法会上宣布大赦或者改元
在南朝众多皇帝中
梁武帝萧炎对佛教最为沉迷
在他统治时期
大规模的法规最为频繁
无论大赦还是改元
都是封建政治生活中的重大事件
将这些国事拿到佛教法会上办理
不正式表明佛教已经深深影响到封建政治生活了吗
佛教法会上还有一项重要内容
即礼佛师僧
也就是礼拜佛祖
施舍僧女
礼拜佛祖是目的
向僧侣施舍则是达到目的的途径
当时有所谓千僧会
百僧会的名目
也就是像一千个
一百个僧女施舍的法会
南朝向僧女施舍最虔诚的行为莫过于舍身
舍身有两种形式
一种是把自己的资财施舍给佛祖
南朝的王公大臣以及皇帝经常向寺院施舍财物
另一种是把自己的身体奉献给佛祖
当然
把身体奉献给佛祖的舍身并不是自杀
而是自愿做佛祖的奴隶
所谓做佛祖的奴隶
就是到寺院做苦力
为寺院服役
在南朝历史上
梁武帝
陈文帝都曾经舍身
其中尤其以梁武帝最为出名
梁武帝曾经三次舍身给同泰寺
如中大通元年
梁武帝在同泰寺参加完四部无知大会之后
便试御服
披僧衣
行清净大舍以辩审
为房宿
闯瓦器
乘小车
私人执意
梁武帝以帝王九五之尊
甘愿到寺院为僧女干粗重的杂活
只能表明他对佛教的迷信已经了走火入魔的程度
国不可一日无君
梁武帝将自己舍给了佛寺
国家怎么办呢
于是大臣们就得想办法了
办法其实也很简单
就是拿钱给寺院
把它赎出来
据历史记载
梁武帝曾经三次舍身给同泰寺
群臣每次都是花了一亿万的巨额资金才把它赎出来的
可想而知
这些钱只能是从国库中出
国库中的钱自然都是从人们那里搜刮得来的
佛教不是宣扬清净无欲
视金钱如粪土吗
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呢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
佛教的确是骗人的把戏
佛教徒并不是他们所宣扬的那样四大皆空
在面对金钱的时候
和世俗的人一样贪婪
三僧官的是指与僧尼干政
由于佛教势力的快速扩张
僧尼人数大为增加
为了加强对僧尼的管理
东晋
南朝普遍设置了僧官
两晋设置僧官的确切时间已经无法考究了
可以肯定的是
南朝的僧官设置比较普遍
当时经市健康有都邑大僧镇
都邑大僧都等名称
地方则称为森镇或僧都
僧镇又称为都邑僧主
设置僧官的目的主要是为了端正自身纪律
以负责沙太森尼将那些假冒的僧梨揪出来
以整顿森林的秩序
当然
僧尼之间发生的诉讼案件
也全部由僧官依照佛教戒律处理
森尼犯法
不在世
属法律的管辖范围
僧官多数自然都是由僧女充当的
但也有少数俗人担任升官
即所谓的白衣身政
如梁武帝就曾经想当白衣身政
为什么叫白衣僧政呢
道理也很简单
因为僧侣的服装都是黑色或者是灰色的
所以普通人出现的僧官就称为白衣镇
特别要说明的是
僧官并不仅仅只在寺院中普遍设置
甚至国家的直官机构中也出现了与之相关的官职
如梁朝就曾设有功德局
都功德主等职官
僧官的普遍设置
表明佛教已经与国家政治生活发生了密切关系
佛教势力的扩张已经引起了皇权的充分注意
因此他们要设立僧官以加强管理
以便佛教更好的服务于世俗皇权
由于佛教深入宫廷
为帝王将相所信奉
因此有些佛教徒就获得了参与政治的机会
不免出现了僧尼干政的事件
南朝僧尼干预政治有史可察者
始于宋文帝
当时有个名僧释惠龄
因为得到宋文帝的赏识而权重一时
还有一点就是后宫的嫔妃们也普遍信佛
一些尼姑因此得以进入皇家禁地
如汤永同先生就曾经指出
尼尧出入宫境及贵人归榻
为刘宋政治上颇显著之事
刘宋时期的宫廷政变
几乎每一次都有尼姑参与
如宋文帝时
有亡国寺尼姑法境经常出入彭城王刘益康家中
后来他和沙门法律一起促成了孔西先的谋反事件
孝武帝大明二年
又发生沙门谭彪等人起兵谋叛的事件
叛乱被镇压以后
孝武帝因此下令对孙离进行清理整顿
东晋南朝
僧黎干政几乎是从中央到地方普遍存在
这是因为当时的王公贵人
各级官僚基本上都和森梨有往来
南朝有一个很奇怪的政治现象
就是官员如果从中央到地方任职
一般都要聘请民僧随自己一统就任
摄至皇帝也鼓励大臣们这样做
这方面的例子很多
如梦隐出任会稽太守时
就邀请名僧谭摩密多和自己一起去会稽
并为他修建了寺院佛塔
乔王刘逸轩出任荆州
邀请那波多罗和自己同去
严峻出任东阳处刺史
邀请赤慧静同行
王焕出任襄洲
邀请智道和自己一同赴任
这样一来
佛教势力就在不知不觉中渗透到东晋南朝的地方政府机构
当然
这些民僧对地方政务干预的程度
以及地方官员在行政中受到佛教的影响有多大
这些问题需要在做专题研究之后
才能够做出最后的结论
南朝宗室诸王与佛教更是有不解之缘
宋 齐
梁臣信佛的王子人数众多
据汤永同先生的统计
刘宋至少有十二位
萧齐至少有十三位
至于梁朝
在梁武帝的影响下
诸王几乎全部都迷信佛教
除梁武帝的八个儿子外
至少还有十位宗室诸王迷信于佛教
陈朝已有五位王子信佛
南朝诸王从幼年时代起就接受了佛教的影响
连长就学以后
在南朝士大夫普遍信佛的侍奉熏陶之下
从内心深处接受了佛教的教义
他们不但虔诚的信奉佛祖
而且都能够精通盘玄说理
南朝诸王信佛
以南齐靖宁王萧子娘最为典型
从政治地位来说
靖宁王萧子娘在宋齐善待之际
是齐高帝萧道成最为倚重的宗室亲王
但是肖子娘对佛教的兴趣远大于政治
在进入齐朝之后
他和文惠太子肖长茂一起
多次召集名僧讲经说法
据记载
秦梁时代最有名的僧女
如玄唱僧柔
惠赐会姬
法恩 法度 保治
法宪僧佑
至称道善
法护
法宠僧明智藏等人
都和精灵王肖子良有往来
肖子娘不仅经常亲自举办斋会等佛事活动
而且还亲手抄写佛教经典
据文献记载
肖子良手抄的佛经多达七十一卷
另外
他还写有弘扬佛法的著作一百一十六卷
大家都知道
宰相在封建皇权政治体制中
处于十分重要的环节
宰相职能发挥的如何
直接影响到国家政治的运作
肖子娘身为宰相
本应该操劳国家政事
但是他把主要精力放在佛教上
自然就要影响到行政的效率
从这个角度来说
萧子娘作为宰相
可谓失职
这一点
当时就已经有人指出来了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