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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 集
荷女的冷静分析让顾慎为感到惊讶
他还很少听到荷女对天下大势做出判断
想让混乱继续下去
其实很容易
荷女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
永远不让新汗王出现
她扫了一眼床上的头颅
冒头者
斩
今晚混战的胜利者
明天一早就会遭到暗杀
暗杀迟早会让晓月堂暴露的
所以
刺客不能是我的人
嗯
那就只能是木老头了
木老头是个聪明人
知道该向谁效忠
别太相信他
木老头唯一效忠的是他自己
我会小心的
两人渐渐客气起来
韩芬站在荷女身后
脸上笑容灿烂
用嘴型说着什么
顾慎为完全摸不着头脑
没有给予回应
王爷们死光了
北庭的局势也还会慢慢缓和
总有一位汗王子孙
能够得到整个草原的承认
荷女抬手示意韩芬从身后拿出一只长方形的木匣
双手捧到御众师面前
脸上有点失望
因为龙王没能看懂她的唇语
这是老汗王的遗诏
一共两份
多敦与罗罗各一份
除了名字
内容没有区别
老汗
王的原计划是由你辅佐多敦
金鹏堡拱卫罗罗
赢家通吃
可我改变一下计划
西域的多敦会先得到遗诏
带兵返回草原
等他快要平定混乱的时候
东南边疆的罗罗会发现自己也有一份遗诏
很自然
他将起兵造反
宣称多敦的遗诏是假冒的
我的具体计划暂时想到这里
你有没有更好的主意
你的计划已经很完美
如果想让混乱在罗罗之后仍然继续
就得在三大后族身上想办法
尤其是乃行族
日逐王死了
他的野心就不会给草原上的野心家留几个傀儡
好主意
汗王家族的成年男人全都杀掉
只留15 岁以下的小孩
让他们四处投奔各自的舅氏
几年之后
就是新一批争位者
还有
中原皇帝会派兵趁虚而入
当心为他人做嫁衣
我已经派人去中原了
不知道小皇帝是不是跟老汗王一样喜欢女人
我对中原一无所知
顾慎为想了想
我知道得也不多
可是如果我的印象没错的话
中原不如北庭好控制
皇帝的至尊无上只是表面
其实真正的权力由许多大臣共同掌握
就算皇帝迷恋女色
也不耽误军队出征
这还真有点麻烦
我又得向你请教了
荷女的声音难得地显出一丝温柔
这是她极少在龙王面前展示的神情
在她身后
韩芬笑得越发欢畅
一点也没看出友好气氛中所隐藏的杀机
让北京人投降
这算什么主意
荷女略显惊讶
却没有恼怒
她知道龙王必有理由
我想起小时候的一次朝堂争议
一连三天
父亲回家之后说的都是这件事
当时有一支北庭部落投降
如何处置他们却让朝廷感到头痛
留下他们
这些人不会种地
只会逐水草而居
对地方百姓是个不小的搔扰
撵走他们
又怕各国寒心
从此再也没人肯投降
最后呢
最后决定接受这支部落按月供给钱粮
不让他们放牧
慢慢教他们种地
这可不是好办法
让北庭种地
就跟让战士学刺绣一样困难
而且得花不少钱吧
耗资巨大
我父亲说
亏得投降的人不多
否则的话
国库可能会为之空虚
没准还将引狼入室
引狼入室
荷女重复道
脸上的淡淡笑意消失
晓月堂需要你这样的人
你知道我的脾气
从盟友突然降为附庸
很难接受
荷女没开口
憋了好久的韩芬得到暗示
兴高采烈地说
不是附庸龙王
剧众师愿意让你当堂主
他其实还是那句话
我也是男人
也是那句话
我没想将男人杀光
你能派上用场
很大的用场
顾慎为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儿
摇摇头
抱歉
晓月堂对我来说太神秘太陌生
我怕自己会落驼被架空的下场
不会
只要你
韩芬的话再次戛然而止
这让她憋得更难受了
面对拒绝
荷女没有气馁
但也没有继续劝说
这是龙王的决定
没准过一阵你会觉得晓月堂没那么神秘陌生
咱们先看看老汗
王那遗诏吧
毕竟你是为它们而来的
木匣的锁闭之处封有泥印
荷女随手捏碎
打开匣盖看了一眼
从里面拿出一卷纸来
展开扫了一眼地向龙王顾慎为走过去
接过遗诏
三步之遥
这是他们最近的距离
近到几乎可以展开一次快速的暗杀
遗诏是用弯弯曲曲的北庭文字写成的
顾慎为一个字也不认识
韩芬问床上的四名***
你们谁认得这些怪字
***一起摇头
她们虽然出身于贵族
可是在北庭连王爷本人都不怎么识字
更不用说普通贵族的女儿
顾慎为在意的却不是文字
木匣近在眼前
他能看到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份遗诏
而不是两份
老汗
王留了一手
顾慎为将遗诏放回匣内
没关系
我猜这一份是给多敦的
那我就改一下计划
先让罗罗扫平北庭的王子王孙
再让多敦起事
佛女看着龙王
目光坦诚而深
完全不像一名年轻女子
这样一来
晓月堂就更需要你了
只有你能帮助多敦生存下去
并且发展壮大
有朝一日能与罗罗抗衡
朱慎为慢慢地退后两步
他怕自己经受不住诱惑
会拔剑刺向眼前的女人
他还是摇头
你知道的
帐篷外面有人拍手
清脆的两声
荷女笑了笑
不管怎样
我都要送你一份礼物
从帐外走进来三名蒙面女子
每人都夹着一个比她们要高大的男人
男人头上戴着黑布
双手绑在身后
落地时扑通一声扭了几下
谁也没站起来
显然中了迷药
蒙面女子向荷女点头致意
马上退出帐篷
韩芬控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刚一得到御众师的暗示
马上揭开第一名男子头上的黑布套
顾慎为认得这是老汗王身边七大鹰爪之一
似乎叫青隼北庭的顶尖高手
如今嘴里塞着布条跪在地上
毫无反抗之力
他很不服气
因为自己并非败于刀剑
而是落网于偷袭
他先是恶狠狠地盯着龙王
然后转到荷女与韩芬身上
很快
他看到了床上的场景
他睁大眼睛
嘴里发出沉闷的嗬嗬叫声
摇摇晃晃地竟然站了起来
只坚持了片刻
又摔倒在地上
他叫青隼
被夸日王收买
犯下大逆不道之罪
亲手杀死老汗王
被卫兵发现
发起狂来
最后死于乱刀之下
荷女宣布第一名俘虏的作用
这并不像是给龙王的礼物
青隼听在耳中
又想起身被韩芬一指戳倒
这是她喜欢的游戏
就算有了凶手
你们也得殉葬
顾慎为回头望了一眼床上地下的五名***
这个计划与她们无关
我只是不想让人怀疑到晓月堂头上
韩芬迫不及待地揭下第二名俘虏的头套
这人年纪不大
相貌英俊硬朗
顾慎为不认得他
这就是冯勤
韩芬介绍道
顾慎为愣了一下
才想起来冯勤是上官少敏的恋人
杀死了大日王宠臣
并在试图刺杀花日王时被抓
冯勤不像是经过严刑拷问的样子
上官少女
在我手里
你愿意一命换一命吗
韩芬拽出冯勤口中的布条
让他回答御众师的问题
冯勤完全摸不清方向
更不知道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
目光惊慌地扫来扫去
我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对自己更有利
因为他对上官少敏的爱情是假的
荷女似乎有一点失望
不
我真的喜欢她
冯勤急迫地说道
只是一点而已
还没到为她而死的地步
你来龙庭也是金鹏堡的命令
独步昂保证你会平安无事
荷女没有疑问
只是陈述
横勤迟疑地点点头
韩芬立刻将布条塞回他的嘴里
夹着他扔出帐篷
他不能死在这里
荷女平淡地说
韩芬已经跑回来揭下第三名俘虏的头套
上官怒避开了王宫卫兵
却没躲过晓月堂弟子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他代表日逐王前来刺杀老汗王
结果死于青隼之手
你可以拔刀了
荷女身后
韩芬眉开眼笑
不停地向龙王使眼色
顾慎为还是没看懂
帐篷外面传来马蹄杂沓的声音
混乱传来了
和女轻声说
咱们应该换个地方
然后看着上官诺等待龙王的反应
顾身为没动
何女也不催促
反倒是韩芬在一边忙碌
韩芬先是强迫意味轻笋吃下几粒药
等他晕过去之后
把他的双手松绑
要不了多久
这个男人会醒过来
感到莫名的焦躁
觉得身边的每个人都是威胁
在一片幻觉中大开杀戒
接下来
韩芬救醒吸进迷药的***
扶着他坐到床上
六个女人互相搂着肩膀
垂头喃喃低语
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通灵
仪式结束之后
每个人都面带笑容
其中四名***脸上血迹仍在
却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满足感
他们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河女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常见的敬畏
好像这五名***在走向一条神圣的牺牲道路
只有苦难
才能让一个人坦然面对死亡
这比小月堂和金鹏宝的所有训练方法都有效
五名***专职负责服侍老韩王
无论他们是否受到怀疑
都难逃一死
韩芬走向育种师
脸上的笑容跟平时不太一样
少了单纯
多了骄傲
两个女人一块儿看着龙王
顾慎为走到上官路身前
揭开双手束缚
放在前几年啊
他早就动手***
现在他必须重新回忆灭门之仇
才能激起无尽的杀心
他对此很熟练
仇恨只是被隔离在心底
招之即来
依然跟他14 岁时一样强大
上官诺自己掏出嘴中的布条
他有点糊涂
不明白河女与龙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他更担心自己的命运
兜了一圈之后
他还是落到欢奴手里
如果一定要死
他希望动刀者不要是自己从前的奴仆
是主啊
他自身难保伟松
魏大人
他会步你的后尘
我知道哪位王爷被中原收买了
夸日王我已经知道了
上官怒脸色苍白
他终于明白
前几次见面
龙王根本没想***
那种紧张的压迫感完全是自己造成的
可现在
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颠倒
地面似乎正在转到空中
而他即将大头朝下
这是小月堂迷药的效力
还是自己太害怕
上官奴分不清楚
只知道双腿再也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
兄弟
我能找出谁是主使者
在通天关的时候
上官怒曾经声称就是见了阎王也不会说出真相
顾慎为那时候就知道
巴少主其实对当年的灭门内幕所知极少
孤身为掏出匕首
复仇就是复仇
他没什么可问的
自然也就无需折磨对方
就连刚才那句话都显得多余
有一位客人
他认出头颅是错的
上官诺突然发现即使是卑贱的生命也如此美好
他不想死于是搜肠刮肚寻找拖延死期的话题
他是中原人
我肯定我能
匕首刺入心脏
上官努吐出一口气
随之而出的是几个血泡
刚一接触到外面的空气就破裂消散
几乎未留痕迹
陆深为在心中寻找复仇的喜悦
却一无所得
只有仇恨
没有满足
当年他杀死仇人韩士奇和卫灵妙的时候
那种激荡难抑的兴奋很难再出现
或许只有独步王和那个幕后主使者的死亡才配得上旺盛的复仇之火
上官诺倒下的那一刻
何女的眼神几乎可以说是柔情
杀戮是他与龙王的共同点
也是连结线
生命消逝的刹那
就像是送给情人的盛开花朵
花开花谢
龙王转身
共同点没了
连结线也消失无踪
和女恢复冷漠神态
带头向外走去
上官禄的尸体留在帐篷里
作为日猪王暗杀老韩王的证据
这不能说是栽赃
只能算是一种安排
跟老韩王一样
阖女也拥有安排他人命运的权利了
帐中的火把同时熄灭
诸王混战比想象的规模更大
也更惨烈
王宫守卫开始感到危险
大量骑兵向南部调动
虽然每个人都希望老汉王能出来平定局势
可是谁也没对他的深藏不露显出怀疑
身处幕后
暗中操控一切
这是老汉王最近几年来的常态
她不出现
就意味着混乱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三人来到一座简易的寺庙里
原先的僧人已经搬走
现在这是小月堂的秘密据点之一
寺庙建在王宫营地中最高的一座土丘上
站在门口正好能望到能亭越来越旺的火势
这比当年的那场火怎样
何女问道
顾慎为知道他的所指
多年前
当两人还是杀手学徒上官儒带领着名为坤社的组织
野心勃勃地在碧玉南城争夺地盘
设计烧掉了敌对囚社的大本营
那时不慎为与上官如在北城平楼观火
今天顺便换了一个人
更大一些
堂说
这是实事求是的判断
何女又看了一会儿
拿出面罩蒙在脸上
顾慎伟与寒分照做
他们身上总是带着这件行头
寺庙的庭院里已经站着一大群人
共有30 几列
每一列人数不等
少至四五人多则20几人看似散乱
却严格标示出等级和女出现
所有人同时低下头
这是小月堂在龙庭的成果
不算太多
但他们都很忠诚
有些人还在执行任务
没有来这里
何女随意的介绍
似乎有意展示小月堂的秘密
但他没有止步
径直走进最大的一顶帐篷里
几名弟子轮流进去报告情势
韩分流在外面跟地位最高的几名弟子向下分派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