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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一张荔枝
爬神是女的
几十年就没有离开过石榴村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
给了我极大的冲击
以至于心情平复不下来
我掏出一支烟
我想用这个打火机啊
把它点着
结果啊
自己手抖的厉害
一根燃烧的干柴递了过来
我赶忙借火点着了烟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从银川到鬼崽岭在到康定
我们接触的七月爬可能都只是一个中间人
女的几十年都没出过石榴村
这女的岁数得多大了呀
我皱起了眉头
问马叔
呃
马亮叔啊
你没见过爬神
又怎么知道它生活在石榴村呢
马亮叔摇了摇头
认真的看着我
我是没有见过
但它还活着是事实
爬神和萨满其实有很深的渊源的
很久之前
东北马家刚刚出现雏形
那个时候啊
以我们鄂温克人为首的老萨满教
请的都是各方邪神
其中大部分那都是假的
没有任何的效果
但有那么一小部分
却是真的呀
这个时候啊
大小姐怯怯的问大
大 大叔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这
这已经违反了科学常识啊
这干柴烧的是噼里啪啦的作响
我们围坐在火炉旁
马亮叔回答的说道
哎呀
科学满打满算才有几年呀
科学不能解释一切的
它也不能否定一切
如果你这辈子碰不到
那就不会相信
如果有一天你碰到了
你就会害怕
彷徨
蒙头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啊
大小姐听的下意识的收紧了衣服
豆芽仔手里拿着烟
他也皱起了眉头看着我
哎呀 就是啊
没错的
我小时候就亲眼见过一次那个东西哎
那天晚上我大姨脑溢血死在了床上
我姨夫在钢厂上夜班啊
她也不知道
哎
结果晚上一点多
我姨那
就敲开了我家门儿
问我爸借走了两斤鸡蛋
当时我姨那个脸
跟白纸一样的白
嘴唇还是紫色的呢
别讲别讲
我害怕大小姐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所以快别讲了
豆芽仔眯着眼睛靠近大小姐
嘿
突然他在耳边呢啊了这么一声
吓得大小姐尖叫了出声
哎
你姨问你爸借鸡蛋干什么
豆芽仔挠了挠头
哎呀
不知道啊
这我一平常嘴特别厉害
骂人难听的很呐
他借鸡蛋
可能是为了路上给这个鬼差吧
听说鬼柴爱吃煮鸡蛋呢
我说啊
那你姨挺能的
脑溢血了还能想起来煮鸡蛋
豆芽仔这个话我怎么会信呢
他呀
也就是想吓吓大小姐
哎 对了啊 阿叔
你先前说过
有什么东西能限制住爬神呢
哦
是有三样东西
分别是萨满教密制的稻草人
唐卡
还有我手中的这块石头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个麻布包着的东西
打开一看
是一块发着淡蓝色光芒的黑石头
哎
这什么石头啊
我定睛在看
真的在发光啊
不是炉火的反光
怎么形容呢
就像一个黑煤球块
内部烧起了一团的蓝色火焰
看到这个石头啊
大小姐立即捂住了嘴
哎呀 好美呀 这
我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神奇的石头
像梅金
蓝宝石
坦桑石
或者是托巴石
不知道
哎呀
我知道了
大小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她突然激动的说的话
呃
这个是兰斯戴尔石啊
这是我以前见过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啊
天哪
这个怎么会这么大呀
大小姐是广州十三行的后代
以前民间有言
宫里没有的东西啊
你去十三行里能找到
所以她自然见识过许许多多常人难以见到的奇珍异宝
不吹牛比啊
咱没见过就是没见过
我虚心的跟大小姐请教
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大小姐眼含激动
啊 哎呀
蓝丝黛尔石是国内的叫法
我们国内叫蓝煤精
上实际二十年代啊
也就是一九二几年
在国外通古斯大爆炸现场第一次被一对探险家姐妹发现并带了出来
探险家姐妹
姐姐呢
叫蓝丝
妹妹叫黛尔
所以这种宝石便以她们的名字来命名了
不知是传言还是真事儿
确实有人捡到了这种石头卖了发了大财
通古斯大爆炸是未解之谜
科学家们至今还在争论
成因不明
更多人倾向于陨石的坠落
发生爆炸以后
过了几年
有人在爆炸中心的土层中挖到了这种石头
国际宝石协会定义为新类宝石
据说啊
含有一定的放射性
我没去过
但听说那个地方怪事儿不断
有个所有人认可的事实
爆炸过后这么多年了
那里的树长的比外界快的多
外界十年才能长成材的树啊
在那个地方
只要三年就能长成了
这个时候啊
马叔呢
他看着我们
没错
这就是蓝煤精
这是当年一位属通古斯部的鄂温克人送给我父亲的
父亲后来又传给了我
这块石头含有某种奇特的磁场啊
能帮助我们鄂温克人起巫
呃
你们不是说爬神死了吗
看好啊
我起巫时你们不要说话
接下来我要做骨谱
说完
他起身拉开了抽屉
拿出来个小号的皮鼓
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接着又从杯中掏出个扁酒瓶儿
喝了这么一大口
噗
全喷在了火炉中
火苗瞬间窜起来要有半米多高
差点都烧到我了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噼啪啪
马亮叔状况疯癫
拍打着皮鼓
他走路啊
就像醉了酒一样
迈的步伐很大
不断围着火炉转圈
手舞足蹈
口中发出像女人一样的叫声
豆芽仔靠近我
低声的笑着
哎 疯兰哎
这像不像在酒吧蹦迪呢
这
豆芽仔刚笑着说完
忙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他流鼻血了
不要乱说话
想找死啊
我示意豆芽仔赶紧闭嘴吧
马亮叔又继续的跳着
跳着跳着
伴随着密集的鼓声
他将一块猪的肩胛骨就扔到了火堆里
嘴里快速的念叨着某种晦涩难懂的短语
然后他双手扶住自己的膝盖
微微的弯腰
不停的甩头
乍一看呀
动作显得十分的滑稽
但看着看着
我就感觉眼睛发涩
胸口憋闷的喘不上气来了
眼前模糊
正在拼命甩头的马亮叔身后好似多了个长头发的黑影子
女的
这个黑影子啊
也在拼命的甩头
和马亮叔的鼓点节奏几乎一致
分外的恐怖
砰砰砰
最后重重的拍了一下皮鼓
停下了动作
马亮叔用火钳将猪骨从火炉中夹了出来
接着找来一块完整的桦树皮
直接将桦树皮就盖在了滚烫的猪骨上
桦树皮被烫的滋啦滋啦的冒烟呐
几秒钟后
树皮上慢慢的浮现出一张人脸的轮廓
没有五官
分不清性别
但看烫印确实像一张人脸
这 这是八神
我轻疑不定的问
是
你们仔细看
他拿掉桦树皮
从水缸里舀来一瓢清水全浇在了猪骨上
大量白汽飘散
几乎同一时间
骨头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一道一道的竖纹
马亮叔黑着脸
老撒完古珀
横纹代表平安和好运
竖纹表示灾难和死亡啊
横纹裂的越多
预示着死的人越多
你数数这有多少道啊
我看了一眼
忙摇头
哎呀 数期啊
太多了
平静了几十年了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你们既然牵扯进来了
就有义务帮我
现在或许还来得及
那
那要怎么办啊
石榴村看守祠堂的是一位脸上有胎记的老人
你告诉他
就说萨满的稻草人已经没有用了
请他务必看管好大唐卡
最起码要撑到今年的年底
我对付不了啊
我准备问一父
父亲
请他想个解决的办法啊
窦雅歹说
你父亲不是去世了吗
谁说他去世了就不能问了
豆芽仔到嘴边的话被噎了回去
我忙跟马叔说道
马亮叔啊
你还不知道吧
石榴村那张大唐卡早就丢了呀
哦
什么
怎么可能呢
什么时候丢的
他额头上青筋爆起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们那个时候刚刚来康定
那张唐卡就丢了
被珠
被几个小偷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