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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集
钢铁般的十根手指又勒进了我的脖子
我身子被向后拉扯
绷的紧紧的
直抵他的身体
他的气味
还有他肚子上的硬邦邦的肌肉
我伸手够着了他一根手指
拼命的想要拧弯他
那声音又轻轻的说
嗯
不得了
他在长进呢
那亮闪闪的东西又从空中挥落
打中了我的下巴
或者说
那个曾经是我下巴的玩意儿
那声音说
好了
放开它吧
它老实了
那副强壮的臂膀落了下来
我身子朝前一歪
脚下赶紧跨了一步
好稳住重心
亚姆瑟站在那里
脸上挂着一丝极淡的微笑
几乎是如梦似幻般的出现在我面前
他那只纤细可爱的手里拿着我的枪
他用枪口指着我的胸膛
用他那轻柔的嗓音说
我可以教你
可为了什么目的呢
一个肮脏的小人物
在一个肮脏的小世界里
就算照一束光点在你身上
你依然还会是那样
难道不是吗
他微笑着
笑得那么美
我用我身上仅存的全部气力
对着他微笑的挥出了一拳
总的来说
这一拳打的真不赖
他身子一个趔气
血就从两只鼻孔里流了出来
然后他恢复平衡
直起身子
再次举起了枪
坐下
我的孩子
我有访客了
我很高兴你打了我
这帮了我大忙
我摸寻着那只白凳子坐了上去
脑袋放在白桌子上
挨着那只奶白色的球体
它现在又开始发出柔和的光了
我斜着眼睛盯着他
脸贴着桌面
那光让我着魔
美好的光
美好的柔和的光
在我身后和四周
除了寂静
别无他物
我想我这时突然就睡着了
一张鲜血淋漓的脸搁在桌子上
一个瘦削而美丽的魔鬼
手里拿着我的枪
监视着我
脸上还挂着微笑
行了
你现在可以挪挪身子了
我睁开眼睛
坐了起来
到外面那间房里去
哥们儿
我站了起来
依然感觉还在梦里
我们走进了什么地方
穿过了一扇门
然后我看清了这是哪里
这就是那间四周全是窗户的接待室
窗外现在已是一片漆黑
那个女人还戴着那几只不太对劲儿的戒指
坐在桌子对面
一个男人站在他身旁
左着二
哥们儿
大个子一把将我按了下去
那是一把好椅子
椅背很直
但很舒服
但是我这时没心情去体验他了
桌子后面
那个女人正拿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这时正大声读着上面的内容
一个留着一撮灰色小胡子
面无表情的矮个子老人正在听他念
亚姆瑟站在一扇窗边
背对房间
看着窗外大海那宁静的线条
他稍稍转过头来
看了我一眼
我能看清他脸上的血已经洗掉了
可是他的鼻子不再是我初次见到他那时的样子了
前后的尺寸差了不止两码
这让我咧嘴一笑
嘴唇什么的都跟着噼琶裂开了
碰到什么好笑的了
哥们儿
我看着这声音的来源
那个站在我前方
帮着我走到座位上的那个人
他是一朵风吹的鲜花
体重约两百磅
一嘴黄斑牙
嗓音圆润
如马戏团门前拉客的活喇叭
他很勇 迅捷
爱吃红肉
而人能摆布得了他
他是那种每天晚上不做碗祷告
而是朝大头棒子上脆唾沫的条子
他还有着一双幽默的眼睛
他站在我面前
撇着一双内八字腿
手里拿着我敞开的钱包
右手拇指指甲在皮革上刻着划痕
一副他就是喜欢毁坏东西的模样
毁坏小东西
比方说
如果他手头只有小东西的话
但人脸也许会给他带来更多的乐趣
爱偷盔的私家侦探是吗
哥们儿从满是大坏蛋的城里头来的是吗
玩了两下勒索敲诈是吗
他的帽子扣在后脑勺上
长着一头浅棕色头发
额头上的汗水让发色显得更加暗淡
他那双幽默的眼睛里满是斑斑点点的红血丝
此时我的喉咙有一种刚被碾压机碾过的感觉
我抬起手
摸了摸内里那个印第安人
他的手指就像是工具缸
这时候
那个肤色浅黑的女人终于停止了朗读
合上的笔记本
那个留着灰八字须的小老头点点头
走过来
站到了跟我说话的这个大个子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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