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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十集
一月刊
新年侦探
三
房野
用嘶雅的嗓音说
那么
我到底在做什么
如果
我不是够过
那么我到底是怎么了
不要激动
找到病名不代表就可以要到病除
一个病名消失了也不代表你的病情会加重
房野
双手紧紧交握
跟学生时代
全然不同的苍白手上
浮现几条静脉
问你件事
你可能不想听的事啊
你说
你最近
都六点就下班了
是啊
你不是比
石经川警官还要忙碌的男人吗
难道
是因为这个病
出差时
有时候你失去一世
所以请公司帮我挑回内情
现在
是比神探
尼罗吾尔茨还要悠闲的男人
房也
淡然一笑
变成购物狂
是在开始失去意识之前吗
不
是在那之后
大约十一月底
渐渐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从圣诞节那天起
醒来时
就会看到满屋子都是没有见过的东西
圣诞节
那么
你没去看我一生吗
看到我满脸惊讶
房也不高兴的说
如果看过医生
就不会找你来当侦探了
那你的购物狂的想法
是从哪里来的
单琦说的
他住我隔壁
跟我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我们是好朋友
这件事我也跟他说了
他跟我一样
都很爱赌博
常常
在一起独马
赌传
你曾一起买过股票讲圈
我把手伸进头发里
来回抓挠着
那人可真行
居然知道高吾狂这个名字
他很博雪
跟你一样
跟我
不一样
房也微微一笑说
那山崎现在在哪儿
他回老家了
昨天还担心的打电话给我
我把请你跟踪我的事也告诉他了
他的身高跟我差不多
但比我撞一点
性格
跟你有点相似
你们两个都很聪明
听别人说这种话会觉得是讽刺
但出自房爷口中
听起来就很自然
我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候
正要用大嘴小白的嘴角
嫌起柠檬苏打吸管的房野
忽然在嘴巴里
叫了一声
怎么了
我尾随房野的视线
转过头去
我们的座位后方
是一片玻璃
面对商店街
房野抿嘴一笑说
说人人道
是扇琦
居然还不到初三就回来了
我们走吧
我把他介绍给你
我们各自喝完自己面前的饮料站起来
是我看错了吗
房也抱着杯子和日本酒
坐在房间仅有的空地
他就算听不到电铃声
也应该听到你在叫他呀
可能是回来了
但还没有回自己住处吧
我难以置信的
还是房间
这个房间
真的比想象中惊人
冰箱
电话
音响
录影机和收音机等电器产品
重重叠叠的堆在墙边
床的四周
都是田中娃娃
女儿节的小饰品
要有杀人的勇气
才敢穿上街的奇装衣服
而且是男生
女生的衣服
夹夹在一起
还有百货公司的袋子
装着盘碗的箱子
纸尿布
玩具
小事物和鞋累
我抱着西
勉强坐在仅有的空间上
接过房也递给我的杯子
真是够惊人了
你也知道
年底没有收垃圾
而且说不定还可以卖点钱
只是没有收去
恐怕没办法拿去退了
可是你今天也都是刷卡呀
怎么会没有收据
房也
张大了眼睛
喃喃的说
哎
说的也是哦
我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只是觉得你一点都没变
国中时
我弄坏了时验教室的烧杯
你居然以为是自己弄坏的
还就跟老师说对不起
我倚靠着床上的大牛田中娃娃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房也
笑了起来
我喝了一大口酒说
你绝对不可能有购物狂
或者健忘政之类的疾病
因为只有心思太过复杂的人
才会得这样的精神疾病
你还说的真直吧呀
我想把脚伸直
正要挪开房野脱下的外套似
突然发现一件事儿
喂
房眼
这件外套
眼前
突然的一片迷蒙扭杯子从手中滑落
房间里堆积如山的物品
就像透过雨眼镜头观看般
不断向自己逼近
你怎么了
喂
你怎么了
在房也逐渐微弱的叫声中
我看到房野粉红色指甲在我眼前左右缓缓摇晃
然后欲摇欲快
玉摇愈远
雨来与朦胧
眼前
有一匹蓝色的马
我思索着
这世上不可能有蓝色的马
但明明就在眼前
所以我再想思索也是枉然
我发现一只蜜蜂
停在马的鼻子上
是黄色与茶褐色相间的条纹花样
看起来完全就像只蜜蜂
小熊微尼遇上这样的蜜蜂应该也没得挑剔吧
我推开毛维巾的马鼻爬起来
头一阵剧痛
阳光
从窗户洒进来
房野
也全身虚脱的
躺在我脚下
酒瓶翻倒在地上
弄脏了地毯
我看看时钟
确定天已经亮了
我们整整睡了十八个小时
一打开窗户
就灌进冰冷的空气
我觉得恶心想吐
立刻冲到厕所
然后
最后吃了汗堡套餐
早已在胃里消化
只吐出了黄色液体
我洗把脸
喝点水
再把房也叫醒
这酒哪来的
我问
啊
山崎送的
他说新年八成是一个人过
叫我把酒喝了
脸色苍白的房也说
我想起昏迷前要说的话
把房野的外套
拿起来仔细检查
上面
没有半点我站了起来
喂
到底怎么了
房爷忐忑不安地问
说你是购物狂
是山崎扯得漫天大谎
为什么
房野大惊失色
我跟踪你时
你吃了午餐
吃的是咖喱饭
服务生送点心不丁来时
把盘子弄掉了
咖喱的枝叶四处飞溅
你的外套也沾到了
可是这件外套
却没沾到任何东西
可见
这件外套不是那时候打扮得很像你的人穿的衣服
打扮
像我的人
我三年没见到你了房言
我只是跟踪你所说的那件外套的主人
而且
为了不想吓到对方
我还尽量保持距离
对方披着围巾
戴着墨镜
根本看不清楚长相
再说
我虽然有看到对方
从公艺出来
也看着他回到了这栋公寓
但是并没有确认他进了哪间房间呢
不会吧
房也抬头看着我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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