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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集她没有离开我
你不能恨外婆
亲爱的
艾莎没有回答
妈妈把手放在艾莎的脸蛋上
小声的说
所有的女儿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对自己的妈妈生气
但她是一位很好的外婆
艾莎
她是任何人所能想到的最神奇的外婆
艾莎不服气的扯着橡胶条
但他抛下你一个人
他每次走
就留下你一个人
不是吗
我小时候身边有你的外公
对啊
直到他死了
他死后
我还有邻居
什么邻居
艾莎好奇的问
后面的车又开始按喇叭
妈妈朝后窗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起亚缓缓向前
妈妈终于开口
布里特 玛丽
艾莎不再摆弄车门橡胶条
什么意思
布里特 玛丽
她照顾过我
艾莎的眉毛阴沉的几成微字
那她现在为什么对你这么坏啊
别这么说
艾莎
但她就是
妈妈从鼻子里叹了声气
布里特
玛丽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只是
嗯 寂寞
她有肯特啊
妈妈慢慢的眨着眼睛
慢的几乎要闭起来了
有很多种寂寞
宝贝儿
艾莎又开始玩起门上的橡胶条
她还是个傻瓜
如果一个人寂寞太久
是可能变成傻瓜的
妈妈点了点头
后面的喇叭声又响起来了
是不是因为这些事
所以家里那些旧照片里都没有外婆
什么
我出生前的照片里都没有外婆
我小时候觉得她是个吸血鬼
因为照片照不出吸血鬼
而且他们可以尽情抽烟
不会嗓子疼
但他不是吸血鬼
对吧
他只是从不在家
这很复杂
是啊
除非有人解释给你听
当我问外婆这件事的时候
他总是换话题
然后我问爸爸的时候
他总说呃呃
你想要什么
要个冰淇淋吗
给你买个冰淇淋吧
妈妈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艾莎对爸爸的模仿还挺刻薄的
你爸爸不太喜欢冲突啊
外婆到底是不是只吸血鬼了
你外婆周游世界
拯救孩子们的生命
亲爱的
他是
嗯
妈妈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而找到之后
她立刻笑得无比灿烂
超级英雄
你外婆是一位超级英雄
艾莎盯着车门上的小口
超级英雄不会抛弃他们自己的小孩儿
妈妈沉默了
所有的超级英雄都必须做出牺牲
宝贝儿
她最后试着解释
但她和艾莎都明白
她的话并不是出自真心
后面的车又鸣喇叭了
妈妈冲着后车窗抱歉的伸了伸手
起亚向前开动了
吉米
艾莎意识到自己坐在这儿
正等着妈妈发飙大吼
或者大哭出来
或者任何反应
她只想看到妈妈表现出什么情绪
艾莎不明白
在堵车的情况下
怎么会有人这么急切的要往前一个五米
她在后视镜里看着后面那辆车上的男人
那个男人似乎认为堵车是**妈造成的
艾莎身体里的每一条神经都希望妈妈能像当年怀着自己的时候一样
下车冲那家伙大吼
告诉他
真**够了
艾莎的爸爸跟艾莎讲过这个故事
爸爸几乎从不讲故事
那是一个仲夏的夜晚
他们去参加一个派对
三个人一起
那段日子里
妈妈看上去越来越沮丧
上床睡觉的时间也越来越早
爸爸晚上会独自坐在厨房重新整理妈妈电脑桌面上的图标
在哭泣那天
爸爸喝了三罐啤酒
讲了一件妈妈的往事
妈妈怀着艾莎快生产的时候
曾下车冲到一辆银色轿车面前
威胁坐在车里的男人
说如果这个男人再敢朝她按喇叭
他就**的现在直接在这个男人的引擎盖上生孩子
这个故事让每个人都哈哈大笑
当然爸爸没笑
因为他不太喜欢大笑
但艾莎看得出来
其实她也觉得这故事很有趣
爸爸和妈妈在那个仲夏夜一同跳舞
那是艾莎最后一次见他们俩共舞
爸爸极其不擅长跳舞
他看上去像只刚起床的大熊
双脚还睡着呢
可是艾莎很怀念那段时光
他也很怀念那个会冲下车对着银色轿车里的男人怒吼的人
他们身后的银色轿车里
那个男人又开始按喇叭
艾莎捡起地上的背包
找出一本最重的书
猛地打开车门跳到车道上
他听见妈妈叫她快回来
但艾莎头也不回的朝那辆银色轿车跑去
然后用最大的力气把树砸在了轿车的引擎盖上
引擎盖上砸出了个小坑
艾莎双手发抖
那银色轿车里的男人盯着她
似乎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事
够了
你个白痴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于是艾莎又用书砸了三下
恶狠狠的指着她
你知道我妈妈怀孕了吗
一开始那个男人似乎打算开门
但好像又改变了主意
惊愕的看着艾莎继续用他的书砸引擎盖
艾莎听见车门锁上的声音
艾莎咆哮
再逼一声
我妈妈就会下车
在你的引擎盖上把小棒给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