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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演播
小鬼灵丁
低以一百二十七级
接连几日
齐强足不出户
将扬州府二周六县十处的货源
交付给齐粟娘
又将江南七省二十一处奇家牙行的生意册子交给他细看
齐粟娘看的暗暗咋舌
齐祥手中只管那牙行商铺
每省不过一二处
便是江浙大省也只有三处
据是低价入货后
走漕运
直供京师及黄淮以北
这些牙行与江南七省一百八十六家商贾
签有供货死契
江苏杭州总数
上万亩的桑园
雇工上千的机织坊
皆为齐强所用
他将衢州两求官制脂坊
每岁发钱数千万两
衙门十之六七用纸由其供应
齐家货权亦有三分在齐强手中
两淮之地商贾远集云南
暹罗将明珠翠玉运回
以最上手出货价与齐强交易
川陕湖三省
交界处盛产的铁
纸
盐
木炭
湘君
窑料货源
亦被齐强与当地豪绅
和漕相议
一入江南之地便吸入掌中
齐粟娘目瞪口呆
喃喃道
哥哥
九爷实在应该招你做女婿
齐强哈哈大笑
咱们是什么身份
不过陈家的奴才罢了
办的好是应该
办不好
就得滚蛋
取出一张细细密密
写满蝇头小字的江南夹宣纸
放入齐粟娘的手中
收好了
这些人和哥哥打了十来年的交道
也没什么信物
等眼官来了后
咱们把你的事办完
横竖
九十月正是进货的大日子
他们都要来这二十一处牙行
哥哥就带着你去看看
走走
让他们认认你的脸
齐粟娘欢喜笑道
哥哥不是急着去扬州
竟有闲和我四处走走
连震云这边也是见了一面
也得容他细想想
扬州的盐商难缠的紧
要不是川阳货利不及淮盐
那些爷们又盯着太子爷的扬州府
我实在是懒得和他们打交道
齐强看着齐粟娘把名册细细折好收入怀中
笑道
咱们也有三四年没见了
你守在乡下哪里又是回事儿
还不如和哥哥出去耍玩呢
齐粟娘满心欢喜
满腔的烦恼伤心
一时也散了不少
直唤彼儿进屋一起再整行李
彼儿枝儿
听得要在江南七省游历玩耍
俱是欢喜
侄儿虽是念着七夕
但想着要离开彼儿
却终是不舍
吃了午饭
极强陪了笑脸
要到私窠子里去度夜
齐粟娘拿她没法
只得叮嘱拂明好生伺候着
看着他换了一身鲜亮新衣
腰间玉带上
挂了一堆的璎穗儿
得意洋洋的去了
齐强一去
宅子里便只留下妇孺老弱
齐粟娘坐在东厢房中背名册
不知不觉
屋里黑了下来
腹中大有饥意
她掌上灯
叫道
比儿
大爷今儿晚上不回了
咱们把前后门都关上
走到厨下
只见比儿看着枝儿与刘婆我做饭
齐粟娘笑道
行
你在这儿呆着
我去关门
我正饿了
赶紧把饭做出来
说罢
从厨房门前取下了一个纸灯笼
沿着石径向后门而去
齐粟娘正要插上门闩
却听得门外水巷里
水波拍打船舷之声轻轻作响
不禁疑惑
平日里外头不会停船啊
她打开门
将灯笼挑出
向水巷里一照
隐约见那狭窄的水道上
黑漆漆的水面
靠边挤着一条小乌篷船
前后无人
初步苍帘拉得紧紧
水巷尽头
长西漕帮潭口门前
被四个大红漕字灯笼照得通亮
齐粟娘打量了这船几眼
觉得与扬州漕连府前小乌篷船并无二致
便也作罢
只当是船家一时停错
缩回了头
将门紧紧关上
齐粟娘用了饭
把比儿
枝儿
刘公刘婆
都叫到堂屋里说话
喝茶
刘婆上了年纪
喝了一碗茶
便有了尿意
她告了罪
接过枝儿递过来的灯笼
起身到后头入厕
已是九月深秋
夜风甚大
刘婆从暖和的堂屋里一出来
便打了个哆嗦
抬头看了看被大风吹得乱晃的树枝
抓紧衣襟
急急向后走去
她走回自己的小屋
进门掌灯
从床后挪出马桶
打开盖子
褪了裙子向上一坐
她这边正打着哆嗦爽快着
忽听得后门外铜锣声砸成一片
乱嚷声此起彼伏
别将那杂中跑了
他伤了当家的
把四周的水巷都封住
刘婆惊了一跳
顿时把尿吓了回去
急急系了裙子
提着灯笼赶到后门
方把耳朵贴上门缝
那厚木板
突的被擂得山响
直向她耳朵里撞
刘婆吓得脚软
哪里敢去开门
哆嗦着就像堂屋里赶
她还走不到两步
外头粗暴的嗓声叫道
开门
开门
不想活了吗
漕帮里查人犯
刘婆那两只小脚立时被漕帮两个字生生定住
但要开门
大爷不在
家里都是老弱
但要不开门
找死啊
老子看到门口有灯了
再不开门
小心你全家
刘婆用袖子一把捂住了手中的灯笼
只是那亮早透了出去
门外的漕帮帮众越发叫嚣起来
刘婆心中害怕
走过去
抖着手
抽开了门闩
漕上的眼
我家主人也是
他还未说完
后门啪的一声被踹开
立时将刘婆撞了出去
倒在地上呻吟不已
眼见着四五个腰扎红巾的大汉
横眉竖目
举着火把持着钢刀要冲进门来
外头响起叫声
找着了
点子在这儿
兄弟们快来
那些漕帮帮众一听
立时停住脚步
转身跳下小船
快
快去那边
刘婆在地上喘了半会儿
觉得肩上的伤痛渐渐下去了
挣扎着站起
也不去捡掉在门口的灯笼
扶着肩膀
踉跄着向堂屋赶去
奶奶
奶奶
出事了
在他身后
是大敞躺着的后门
和门地上发着微光的灯笼
刘婆连滚带爬
好不容易到了堂屋
一把推开虚掩的堂屋门
摔跌着进了门槛
还未来得及说话
只听得前门门环碰碰叩响
立时又把她吓了个半死
齐粟娘等人皆被刘婆惊得不行
刘公一把搀住了她
齐粟娘赶上前道
刘婆婆
这是怎的了
刘婆抓住齐粟娘的手
哆哆嗦嗦道
奶奶
赶紧
赶紧去请大爷回来
漕帮里的人
可惹不起
齐粟娘听着前头敲门声
疑惑道
漕帮
高邮漕帮
刘公却是怒目骂道
糊涂婆子
有什么惹不起的
咱们家大爷
姑爷
哪一个不你是贵人
倒叫这群小杀才给吓着了
一边骂
一边将刘婆扶到了一边坐好
接过枝儿倒来的热茶塞在她手里
转头道
奶奶
那些漕上的粗横得紧
小的去前头看看
奶奶和两位姑娘
还请回内室里呆着
免得叫他们看了去
齐粟娘哑然失笑
待要说话
刘公却拿着椅边的拐杖
一步一颠向外头走去
奶奶
小的去震服震服他们
咱们家这样的
难不成
还叫他们欺负了去
说话间
便出了门
齐粟娘哭笑不得
要由着他去
又怕外头来人不知道这是陈府
让他上了年纪的人吃苦头
只得转头道
枝儿
你在这陪着刘婆婆
比儿
我们前去看看
比儿寻了一个角灯点上
陪着齐粟娘下了台阶
过了院子
站在门前的照壁后
竖耳倾听
这位老爷子
在下王四发
是高邮漕帮坛主
适才门下冒犯
特来求见府台夫人
向夫人赔罪
那刘公听得来头不小
也没敢抖威风
犹豫着道
这位当家的
我家大爷不在
我家奶奶不方便出来见客
在下也知
齐三爷不在府里
既是如此
请老爷子向夫人多多致上
请夫人饶恕在下管教不严之罪
这一点微薄之物不成敬意
还请老爷子转呈夫人
齐粟娘听到刘公满口应承
不一会儿将门关起
他一手拄着拐杖
一手抱着两个大礼盒绕过了照壁
一眼看着齐粟娘
又是惊
又是得意
奶奶
这个姓王的
倒也长了眼睛
晓得我们家不是好惹的
受了伤
也赶着过来赔礼
比儿笑着上前接了礼盒
齐粟娘听着外头乱乱的
一时叫
点子硬扎
人也不少
一时又叫
怕是错了
来的可是独行客
管他是谁
去州衙里知会一声
把民壮全叫来
围上抓了再说
三人一起向堂屋里走去
刘公一边捶着腰眼
一边疑惑道
奶奶
怕是真出了事
这姓王的吊着胳膊
小的眼不瞎
怕还是新伤
齐粟娘看着刘公把刘婆扶了回去
转身向内室走去
面上带着不安
他还在外头
不知道会不会出事儿
比儿将礼盒交给枝儿
让她去收好
转头安慰道
别的地方倒也罢了
在高邮
大爷哪里又会出事
奴婢当初还听刘师爷说过
当年宫里一位阿哥在高邮受了伤
知州大人被摘了印
还是大爷给走的路子
隔了半年
照旧复了官
阿哥受伤都无事了
何况是漕上当家的
奶奶
这可是白操心
齐粟娘从比儿嘴里听得旧事
不禁笑了出来
你的耳报神真真厉害
多早晚的事都让你知道了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
齐粟娘推着比儿回了西厢房
自己回了东厢房
她在灯下又背了一会儿名册
窗缝里透过的风
将烛火吹得摇曳不已
她收了名册
摘了簪子
耳环
将及腰的长发梳理好
正要吹灯上床
忽听得后头一声接一声大响
隐约听得竟是后门风被刮着
开开合合的声音
齐粟娘心中一惊
她尤记得是亲手关上后门
再想起刘婆受惊
喃喃自语
怕是她慌张起来
没有将门关好
只得将外衣披上
从床头提了一盏避风角灯
到后头去关门
深秋的夜风呼啸着
齐粟娘缩着脖子
提着灯走到门口
见那门旁的大榆树张牙舞爪
吱呀乱响
后门正被风撞得山响
饶是齐粟娘也经过不少事
见得开门开闭中
显出屋外黑漆漆的一片
也不知藏着些什么
亦是心中忐忑
她忙他上前去将门关好
揉了揉眼中的风沙
方一转身
脚下却踢到一个物什
把她惊得不轻
跳开一看
却是个灯笼
齐粟娘松了口气
拍了拍心口
怕是刘婆婆忘下的
她被吓得不轻啊
这漕上的人
实在是横了一些
想想李四勤和齐强
再想想王大鞭和王天旺
只得苦笑一声
罢了
都是自家人
她一边提着角灯
一边弯下腰去
拾起灯笼
冷不丁听得院中榆树后
微微传出一声
是
半夜乍听人声
齐粟娘吓得三魂飞了两破
立时把手中的灯笼
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用力砸去
提着裙子就跑
突地却是一顿
只觉那声音极是耳熟
她回头看了一眼
树后漆黑的看不到一点人影
她犹豫再三
想着那声音甚是虚弱
便是听借了也不会有甚危险
便未惊动旁人
回了后进居室
急急叫起了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