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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青和陈元厚的身体远比冷七和李孟凯想象的要差
第一次严打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
刘元青已经只能坐在椅子上闭着眼听些收音机里的京剧了
杜大爷往往会在一旁不时的啰嗦两句
可惜得不到回应
每一次看到想找人斗嘴的杜大爷垂头丧气的样子
冷七心中便有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那年的八月下旬
农历七月十四中元节
最后一抹黄昏隐匿在云层中的时候
杜大爷忽然站起身子
双手颤巍巍的关掉了正咿咿呀呀的收音机
捏了一撮金黄的烟丝塞到那个有些无精打采的烟锅子里
低声嘟囔了一句
林料
再抽上一口
你这老王八蛋
揍的倒是回挑时候
去吧去吧
走快一儿还能跟得上
在下面锅界正端着深汤的冷七没由来得浑身发冷
汤碗打翻在地上
冷七却像毫无所知
汤熬好了
喝汤的人却不在了
有些人终归是要离开的
离开之后就只剩怀念
永不的相见
不知多少年后
冷七曾经荒唐的想过
人死后魂魄会进入阴间
那么桀骜了一辈子的老头子死后又去了哪儿
如果能再见上一面
哪怕见到的只是一幅鬼魂也好啊
或许
师傅他老人家已经投胎了吧
只是两个时辰不到
马自拿着电话递给冷七
电话里李孟凯哭得泣不成声
李孟凯哭着说
老七
以后就只剩咱俩了
次日
冷七便带着刘元青回到了老家
他曾经答应过老头子
以后要把他接到家里好生孝敬的
马自那晚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师傅落泪
泪花子挂在通红的眼眶边上
显得很滑稽
老刘啊
走吧走吧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在惦记什么
当初跟你这别墅说好的
带进棺材里去
小辈儿们则有小辈儿们的造化
你就别瞎担心了
看到马自进来
杜大爷有些尴尬的抹抹脸
努力的板着脸
瑟瑟的道了声
兔崽子
你进来干什么
师傅
学校那地方
我不想去了
入冬前
我想去一趟当初插队的地方
那片老林子里
有些事儿
徒儿是许下来的
您知道
我们道界人许下的承诺
不能轻易违背
还有
这阵子不安定
到处都在枪毙人
刘大爷不在了
有些事
就只能老七出面了
他那个毛躁的性子
又是这个节点儿
我总是放心不下他
马自以为自己要费上一番说辞
却不曾想自己的师傅只是摆了摆手
说
不去就不去吧
七娃子一个人
的确不放心
你且记着
势不可违
便不需执着
我和老刘可以说为国家那些人奔波了大半辈子
等我也不在了
和你们小辈就没有什么太大的联系了
能帮的
就帮衬一些
不能帮的
也不用逞能
世间人又不是只有我们这些
安安稳稳的就好
那
师傅您不用管我
人老了
经不起折腾了
老刘走了
这人呐
说不好就没了
以前的老友故人
也是时候该见一见了
再不见
没机会喽
再三的把自己的徒弟撵走之后
杜大爷面上的轻松淡然渐渐的消失不见
老刘啊
咱俩硬气了一辈子
如今鼎盛的山字脉没了
我老杜也硬气不来了
当初秦岭那档子事儿啊
七娃子的动静太大
山字脉
天纵之姿这个名头可不小
没有你顶着这个名头
是要害死人的呀
我总是要跑上一趟的
昔日的故旧
能打声招呼的就打声招呼吧
就这几个愣头小子
以后出门在外
出了什么事儿
也不至于没个人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