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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村子里没有多少灯亮
一路上也没有看到人
毕竟这是个几近废弃的村子
但有几声狗吠从不远处传来
或许是被叫个不停的泰迪引起的
不知道百分百先生有没有拨出那个求救的电话
更不知道他那个叫二狗的同伴多久能够赶来
我得赶紧离开
避免节外生枝
我把艾原放在了副驾驶
我注意到他呼吸急促
流口水
还时不时的发出嘶嘶声
这是典型的应激反应
另外两只猫跟泰迪放到了后排
两只猫都安安静静
只有那泰迪是个话痨
叫个不停让我心慌
我强忍着才没把他扔到后备箱里去
得优先把泰迪送回去
车开到泰迪所在的小区之后
它不再叫了
或许是累了
或许是他感觉到已经回到了熟悉的环境
我松了口气
方才还在发愁要是他一直叫个不停
我该怎么送他回家
我辗转找到泰迪家的那栋楼
没有乘电梯
从楼梯间爬上去
避免事后有人要去查究竟是谁送他回来的
还好只是七楼
我的气也只是稍微有些喘
我把笼子放到了七零八室门口
敲了敲门
不能把百分百先生的衣服留在这儿
我把西装拿开
跟笼子里的泰迪目光相接
这一次我没有马上离开视线
恐惧感似乎没有预想中那么强烈
我心想
也许我可以试着跟狗相处
逐渐消除对狗的恐惧
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拓展我的业务了
但这种错觉只持续了几秒钟
我便回归了现实
恐惧感披头袭来
强烈到难以忍受
我把头别到一旁
不再看泰迪
房间里隐约有脚步声传来
我快步走过走廊拐角
开门声
狗吠声
男孩惊呼声从身后传来
我暂停脚步
听男孩对泰迪归来所表现出的激动
他大呼闪电
他喊着爸爸妈妈
闪电回来了
他哭着问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泰迪叫的更加凶了
像是在回应男孩的激动
我听到笼子被打开的声音
泰迪的叫声停了下来
随后响起了撒娇般的呜爷
我猜
男孩把泰迪抱在了怀里
又有成年女人的声音传来
呀 闪电
语气没有男孩那般激动
随后是一个男人低沉又有些恼怒的声音
怎么了
我必须得走了
下楼的时候我想起那只泰迪的名字
闪电
但想到它的叫声
我觉得也许该换个名字
比如惊雷
我把除了爱猿之外的另外两只猫一一送到家门口
跟送泰迪时一样走楼梯
放在门口敲一敲门便走
那户住十一楼的人家让我吃了些苦头
我歇了三次才爬上去
毕竟我已经爬了太多层楼了
我没有看到或听到这两只猫的家人对猫归来的反应
我希望他们对此由衷感到高兴
希望不是真的像百分百先生所说的那样
只是把它们当做玩物而已
尽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我认同百分百先生的说法
对于许多人来说
不过是玩物而已
丢了就丢了
大不了再买一只
送爱媛回家时
我把她从笼子里抱出来
轻轻抱在怀里
她已经安静了下来
比起在车上时的反应
此刻安静的不太正常
我小心抱着她走到祝女士家门口
敲了敲门
房门很快打开
看到爱原侄女士身子晃了晃
一只手扶住门框
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伸出双手把爱原从我手里接过去
祝女士把爱原紧紧搂在怀里
脸贴在矮人身上
摩梭反复说着对不起
我不想打扰他们团聚
也没有什么话要跟祝女士讲
我自己也筋疲力尽
只想回到家里好好歇一歇
我转身要走的时候
祝女士喊住了我
他让我进来
等一下
我走进去关上房门
看他小心的把艾原放下
进了卧室
我看着艾原
他以母鸡蹲的姿势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注意到房间已经整理过了
沙发茶几餐桌上没有了乱摆的杂物
地也已经拖过
我回头看我身后
我的脏鞋子留下的脚印显得突兀
祝女士想必是怀着我一定会带艾媛回来的心情在等待
好在我没有辜负她
不一会儿
祝女士从卧室里出来
她来到我面前
手伸向我
我只有这些了
他说
他手里有一叠钱
根据厚度我推测应该有两千块左右
对于我这两天的经历而言
两千块钱的报酬至少不多
我爬了得有好几十层楼
跟百分百先生打斗在指关节上留下的伤都还没有完全结痂
不过我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
我说
祝女士坚持要我收下
她的手固执地伸向我
要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回来的路上我觉得艾原有些应激
要不拿这个钱去给她做个检查吧
祝女士愣了愣
她低头看了看艾原
又看了看手里的钱
最后伸向我的手迟疑的缩了回去
像是有些过意不去
却又实在是不得已
也许我可以改天来喝杯茶
一定要来
祝女士的表情告诉我
她并不只是在客气
这一次寻得三只猫
还破天荒的打破了你从业以来零寻狗的记录
从祝女士家出来之后
奇想跳上我的肩头说
不过嘛
收入零元
这同样打破了从业以来的记录
我不理会气象的业余
说
为什么我觉得开心呢
你很开心吗
很开心倒谈不上
但至少心情舒畅是吗
是啊
难道你不觉得
奇想沉默
像是在判断自己是不是心情舒畅
我问道
你说这是不是能说明一个问题啊
什么问题呀
说到底
快乐是可以跟金钱无关的哈
奇想不屑道
希望你饿肚子的时候也能这么想
我没记错的话
你上一次有收入至少是在两个月以前
列嘞
我还有父母留下的那套房子可以收租子吗
你忘了
忘了什么
你的那个租客呢
说房租要晚一些交
哦 对呀
哎
不过只是晚一些交
又不是不交
哎呀 好吧
齐香无奈的说
看来你心情真的很好
至少啊
我想起侄女士的茶
想起那杯茶的清香跟温热
我喝到了一杯好茶
喝到了一杯好茶
齐翔小声重复着
像是在斟酌这句话
我上车
发动车子
也许我也可以回家泡一杯茶
也许人生顶重要的不过就是忙碌之后喝上一杯茶的那份清闲
祝女士也终于可以好好的喝一杯茶了吧
用她那洁白闪亮的花鸟图案采釉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