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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之星家庭的悲欢故事
一代人激情过后的挣扎与创痛
欢迎收听海角冰河出品制作长篇历史有声剧返城年代第九十集求见老者
罗一民的铺子里
天还没亮
外屋开着灯
林超然已穿好了干活的衣服
蹲在炉子那儿吃馒头
罗一民穿着背心裤衩走了出来
抱着膀子
都凉一晚上了
怎么不是生火
热啊
没事
怕生火弄出动静搅醒了你
别感冒
进屋里接着睡
哎呦我去
你才睡了两个多小时
我们约好了四点钟开始干活
超然
林超然一转身
见罗一敏已披了件衣服
下身却仍只穿裤衩
我把我和杨文文之间的事告诉了你
你是不是对我有另外的看法
应该忏悔的人很多很多
可是到今天
却只有极少数的人有忏悔的心
你是极少数的人之一
而且你还打算用死来忏悔
证明我当年费那么大劲儿把你调到马场独立营并没看错你
有忏悔心的人
是可以永远做朋友的
这就是我对你的新看法
我太怕失去你这个朋友了
我要当面向杨文文的外公忏悔
应该越早越好
忏悔不是久
拖久了容易变质
你以为陪我去这几天
我实在没功夫忙过这几天一定陪你去
你先打听打听他住哪儿啊
那你可得说话算话
向杨一凡保证
不
为什么是杨一凡啊
他纯洁
我走了
林超然骑着三轮车的身影行驶在马路上
仍一手扶把
一手扛刷子
蹬得很快
马路上寂静
无人 无车
某日中午
罗一民在小理发店理发
哎
也刮过脸啊
你没什么胡子
那你刮刮
一刮以后可就长得明显了呀
今天对我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
不管以后脸怎么样
那好 听你的
林超然站在罗一民铺子门外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
戴着那顶洗干净的军帽
看着罗一民
罗一民穿了一件挺新的衣服在锁门
哎 怎么样
我这样子还行吗
啊 很好
这鞋上灰点再不擦擦
哼 擦了 擦不掉
两人站在某宾馆前
那是一幢八十年代的建筑
但在当年应是最高级的
肯定是这儿
是的
两人走走停停
终于在房间一扇门前停下了
超人
怎么我心跳有点加快
嗓子也发干
一明
我可是趁午休的时间陪你来的
这都站在门口了
你打退堂鼓那就不对了
啊
不打退堂鼓
打退堂鼓太对不起你了
不过
万一人家老先生根本就不愿意见我呢
这
那你说怎么办
咱什么情况都应该有所估计对吧
不
你千万别误会我的话
你看这样行不
你先进去说明来意
如果人家同意见我
你出来叫我
我再进去
如果人家不同意
我不在场
你不是也不至于陪着我受尴尬吗
倒也不是
忏悔的话当然得由我自己亲口说
但你先进去征求一下人家的意见
这不也表明对人家的尊重
而不是强加于人的吗
也好
那你待在哪儿
呃
我到楼梯那抽根烟
镇定一下心情
想想我这话该怎么说
只要你一叫我
我立刻就过来
好吧
就按你说的那样
望着罗一民消失在安全门后
林超然的手指按了一下门铃
室内
杨文文的外公坐在办公桌后
手持放大镜在看哈尔滨市区图
罗一民做的那把最小的喷壶摆在桌角
他听到门铃声
离开桌后开了门
见门外站的是林超然
大觉意外
呃 找我
陈老先生
啊 妈 没打扰您
请原谅
我不姓陈
我姓程
工作程序的程
啊
哎呀
不但冒昧打扰
还把您的信搞错了
真不好意思
请您多包涵啊
没什么 我
不少人都把我的姓名给搞错
呃
我们见过一面
还握过手
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在罗一民的铁匠铺子里
你们是朋友
呃 有事
啊 有一件事
罗一民特别重视
我想您必定也同样重视
他希望我能代替他先行向您求见一下
他认为只有在获得您同意的情况之下
才能来侵占您宝贵的时间
哦 好
林超然走入房间
打量着
目光定在桌角那只小喷壶上
啊 坐吧
说吧
哎 您是长者
我是晚辈
您还站着
我不能坐着和您说话
你这个年轻人
还挺特别 哈
除了文革前喜欢看书
其他方面也没什么特别的
嗯
哦哦
这么说
你在文革中也是大大的造反派了
呃 那倒不是
我看过的一些书告诉我
有些事肯定是不对的
甚至是罪过的
还有的事是罪恶
嗯
说下去
书籍在那个年代拯救了我
我至今对好书心怀感激
年轻人
你也请站起来一下
年轻人
过来吧
我以为在大陆再也找不到这样的一些书了
没想到一批批的出版的这么快
而且一到书店往往便被一抢而光
而这些书中
你看过哪几部
书架中
托尔斯泰的
普希金的
莱蒙托夫的
雨果的
海明威的
哈戴的
狄更斯的书一列挨着一列
啊
实不相瞒
当年都看过了
哦
这么说
你很幸运的生活在了书香之家
当然
那后来肯定也是一种不幸哎
是啊
十之八九是一种不幸
不过当年我只不过是一个工人父亲的儿子
我的家住在哈尔滨最不起眼的小街上
当年我根本不敢奢望买书
听说了一部好书
就想方设法四处相见
哦
原来是这样
这本九三年你也看过吗
在革命的原则之上
人道主义是更高的世件原则
书中这句话对我的影响很深
超过了铺天盖地的标语和口号
我以为你刚才是在吹牛
现在我相信你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