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灯剑客夏遂良。
什么话也听不下去了。
还没等着诸葛元英把话说完呢。
他就把眼睛眯起来了,
哗啦啦啦。
一抖掌中的三尖匕首钺。
诸葛鸳鸯。
我奉劝你少说废话。
你给我躲开。
念咱们同门同户。
我不要你这条命。
你叫三侠五义,
开封府的人滚过来。
我跟他们完不了。
我这口气要顺不下去。
我绝不回东海小蓬莱。
诸葛元英就问。
师兄啊。
我且问你。
怎样你才能顺过这口气来?
你能不能交代清楚可以。
2条。
1。
小剑魔白老白一子。
跪在我的面前,
任凭我发落。
是杀是打?
那就再凭我了。
我才能出得来这口气。
第二一条。
有人如果能赢了我。
打我个心服口服,
外带佩服。
我无话可说。
我也回东海小蓬莱。
这两条件你做得到吗?
当然了。
要说第一条,
恐怕你们不能答复我。
那白老绝不能跑到这儿受死了。
那就得说第二条。
你们哪个是我的对手?
谁?
恐怕没有吧。
我看这个事儿咱解决不了啊。
夏遂良的话音未落。
从石砬子后边扔。
蹦出一个人来。
你,
你,
你说什么?
你真不怕风大扇了舌头?
就没有一个人能收拾得了你。
你比别人强什么呢?
说这话真是死不要脸。
我来收拾收拾你爷爷,
我来。
大伙儿一愣,
啊,
这是哪位?
等仔细观看。
蹦出了一个黑大汉。
此人真好像半截黑塔相似。
这一张大黑脸,
两道抹子眉。
二目如灯,
手里擎着一条迷金大棍。
别人不认识他。
徐良认识他。
上回书咱说过,
徐良夜探三教堂,
遇上个劫道的就是这位。
不分青红皂白。
飞跟徐良伸手。
后来徐良逼得没办法了,
揍他三石头子儿。
给他脑门子鼻梁的来几个包,
他摸头跑了。
他说他找人去,
结果一投就没影了。
没想到这会儿他又露了面了。
究竟这个人是谁?
徐良也说不清楚。
在场的人也都不认识他。
就见这个黑大汉手提大棍。
迈开两条大长腿,
眨眼之间。
来到两军阵前。
冲着霹雳狂风,
水上浮舟,
诸葛元英鞠了个躬。
道爷。
您是好人。
方才您说那话我全听清楚了。
句句在理儿。
不愧是三清弟子,
大慈大悲。
您呐,
不能对牛弹琴。
跟牲口讲道理讲不出来,
你看他能听得进去吗?
他不是人。
您呢?
也就别费这唾沫了。
赶紧归队去喘喘气儿。
我是赶车的车老板。
专门能训教各种各样不听话的牲口,
您呢,
就把他交给我吧。
夏遂良一听,
是什么,
我成牲口了,
哎哟。
事到如今,
还没有一个人敢这么指着鼻子骂我呢。
这家伙也太狂了。
这时,
诸葛道也归了队了。
回去之后问蒋平和方栓。
这人是谁呀?
不知道啊。
我还想问您呢,
嘿。
闹了半天,
是个帮忙的,
看来他要抱打不平。
安下众人议论,
暂且不提。
单说黑大汉。
双手平端大棍。
冲着夏遂良一歪脑袋。
诶,
姓夏的,
方才你说什么来着。
在场这些人,
谁也不是你的对手。
你可真够狂的。
你就忘了人后有人,
天外有天,
英雄背后还有好汉啊。
你说这话未免有点伤重吧?
小铁,
今天我就教训教训你。
夏遂良把火往下压了压。
狂童尔是何人,
甭问。
是谁?
也无需告诉你。
这么跟你说吧。
我身后还有个人。
这人要一露面。
你准保比别人的矮半截。
此话怎讲?
你腿一软就得跪下?
你信不信?
年轻人。
你说我说话太狂。
你比我也强不了多少。
这么跟你说吧,
除了我老师横推八百无对手,
轩辕重出,
五圣人站在我的面前。
其他人我没有一个贵的。
你竟敢大言不惭说出这种话,
真叫某可发一笑。
是吗?
要这么说,
咱俩别斗口。
你那边人也不少,
开封府的人也不少,
诶各位老少爷们。
咱不管是仇人还是朋友,
你们都听清楚了啊。
希望各位给做个见证。
一会儿你们看。
究竟我们俩说话诶,
谁灵验?
夏遂良啊。
那是后一步的事儿。
咱就说眼前的我就不服你。
咱俩比比怎么样?
好啊。
******,
你伸手,
伸手就伸手。
黑大汉说着。
双手抡起大棍来,
冲着夏遂良食搂头便砸。
夏遂良往旁边一躲,
大棍发空了。
金灯剑客单手提三尖匕首,
月探出一只手来。
一抓他的棍子。
黑大汉把棍头往下一耷拉,
现棍转。
棍转就是那头啪。
直戳夏遂良的太阳穴。
夏遂良往下一哈腰。
这大汉冷不丁一转身,
使了个枯树盘根日。
扫夏遂良的双腿。
金灯剑客一提溜腰,
又躲开了。
心中暗想罢了。
这黑大汉真有点儿冲劲,
这一马三刀还真不错啊。
打了也就五六个回合。
金灯剑客根本没还手。
他要想先摸摸底,
后来发现了。
这黑大汉话说的挺大。
实则的本领。
也就是一般。
因此,
他这心就放下了。
等第6个照面,
黑大汉轮棍又砸起来了,
夏遂良往旁边一歪脑袋,
诶。
使了3个手指头,
把大棍给掐住,
淌。
像钳子一样就给握住了。
狂徒。
撒手。
微微一使劲,
往怀里一拽,
这黑大汉就受不了了。
不撒手,
连人都得过去。
没有办法。
他把两只大手一张。
这回闹了个净手大棍子,
让夏遂良给抢过去了。
金灯剑客用手掂量掂量这条棍子,
冷笑了一声。
年轻人。
我劝你今后说话。
思考思考。
不要把话说的太大了。
你觉着你挺了不起,
在我眼里你什么也不是啊。
这条镔铁棍在我手里,
跟那麻杆儿也差不多少。
你不服吗?
请你上演诶。
夏遂良一手握棍头。
棍子那头在地上戳着,
用磕膝盖往棍子当中一拱,
诶。
再看这棍子,
乐子大了,
成了弓背了。
整个就弯了。
夏遂良气不长,
出面不更塞,
把这条棍子往回一扔个。
逃命去吧。
金灯大剑,
手下不死无名之位。
我要把你打死,
没地方洗手去滚。
这黑大汉脸都紫了,
一哈腰,
把弯棍捡起来,
好,
好小子,
好小子。
真够厉害的,
你等着,
我现在就叫你挫半截。
莫回头。
头又跑到石砬子后边去了。
就在这时,
听见有苍老的声音。
嘿。
你净给我丢人呢,
真是自讨无趣。
这回碰到钉子了吧?
不,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邪乎。
我早就对你说过了。
人家不厉害,
能叫金灯大剑吗?
还不给我后退是?
石砬子后边有人痰嗽一声,
紧跟着走出一位年迈苍苍的老者。
一看这老头儿长得真好看。
你说老头儿还好看吗啊?
别看上了年纪了。
这人长得非常富态。
平顶身高。
9尺左右。
宽宽的肩膀,
厚厚的胸脯。
一张大脸,
锃明瓦亮,
是面如晚霞。
尤其被早晨起来的太阳光一照,
都起薄闪呀。
五官端正,
眉毛胡子刷白刷白的,
白的那么干净。
头上戴着黄绫色鸭围巾。
顶梁门安着一块美玉。
半匹黄绫子勒头。
身穿。
黄缎色一身裤褂,
腰里撒带子。
大衣在胳膊肘上搭着,
挎着一口长剑。
蹬着一双洒鞋。
别看衣着上并不华丽,
但是身前身后是百步的威风。
冲这老头儿说话,
唐寅这个足壮劲儿,
就知道是个了不起的武林高手。
老者迈步来到夏遂良近前,
丁字步往那儿一站。
随良啊。
还认识我吗你?
一开始,
夏遂良没认出来。
等他仔细看了看,
哎呀,
你说打来来来来来来。
把三尖匕首钺扔了。
拿磕膝盖当脚走,
得得得得得得得。
抢步来到这老头儿的面前,
两只手一伸,
抱住老头儿的两条腿。
恩兄。
您挺好吗?
小弟给您磕头了。
黑大汉在旁边把嘴一撇,
怎么样?
诶。
我说各位,
大家看见了吧,
我们俩说话谁灵验呢?
我说他得挫半截,
他不服气,
这回挫半截没诶。
夏遂良也不抬杠了。
这一下。
把两面的人全都闹懵了。
就见这个老者呀,
也挺难过。
眼泪围着眼圈转了转,
就是没留下来。
哈腰,
伸手把夏遂良的胳膊架住。
兄,
他起来起来,
起。
你挺好,
托哥哥的福,
小弟还勉强活着吧。
把眼泪擦干净。
你我偌大年纪,
哭哭啼啼,
岂不被旁人耻笑?
哥哥,
您这从哪儿来?
从家来。
我嫂嫂,
哎,
他早就故去了。
如今就剩下我们爷儿俩过日子了。
他指这爷俩,
就指方才那黑大汉。
哦。
哥哥。
您您来的不是时候。
这正是战场。
恕小弟不能款待,
这样吧,
您呢,
先到三教堂少坐片刻,
容小弟把他们打发走了,
而后再陪您闲谈。
随2啊。
你说错了。
我不是来跟你闲谈。
我是跟你来说正事儿来了。
这个仗不打行不行呢?
当然行了,
完全听哥哥您的好兄弟。
要听我的话逼你。
罢兵不战。
这仗别往下打了。
第二,
贤弟啊。
你的事儿我都清楚,
你做的不但不对,
而且不对,
是125个不对。
干脆。
一无是处。
恕哥哥直言,
我这么说你,
大概你心里头不痛快。
作为过命的朋友。
我不得不直言相告。
奉劝你。
赶紧回东海小蓬莱碧霞宫,
向武圣人于和前去请罪。
而后闭门思过,
再不要招惹是非了。
如是者,
你是我的好兄弟,
我是你的好哥哥。
要不是这样,
遂良啊。
咱们俩的关系可也就了结了。
你说怎么办?
你是听我的话还是不听呢?
停。
哥哥。
在这个世界上,
我就听您的话。
您叫我干什么,
我干什么,
我现在就服输认罪。
您怎么分配都行。
口不应心,
叫我不得好死。
房书安听着,
把大脑袋一拨,
拉呀,
哎呀。
这事儿邪王啊。
一物降一物,
卤水点豆腐。
夏遂良,
还有福的人儿啊。
呀,
看这意思,
这老头儿的威力比那于和于九莲也不在以下呀。
看着没有门儿。
这老头儿是我们的贵人,
他这一露面,
满天的乌云都散了。
不但房书安这么想,
在场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这老头儿是谁呀?
四川成都府的人。
是成都府著了名的一个老隐士,
50年都没露面的。
人送绰号威震巴蜀,
气吞山河,
姓石叫石伦、
石宝山。
石老剑客。
你看,
50年没露面了。
在场的人有几个知道他的?
那个黑大汉。
是他一个亲徒孙。
人送绰号叫云里金刚,
黑头太岁,
姓杜,
叫杜万。
这爷俩千里迢迢从成都府赶到山西白树林三教堂。
为什么夏遂良?
对石宝山这么恭敬,
又哭又掉眼泪,
是百依百顺的,
那您还用问吗?
那石宝山肯定对他有好处,
而且不是一般的好处。
咱们只用很简单的几句话。
把这经过做一介绍。
原来夏遂良啊。
是陕西汉中府的人。
原名不叫夏遂良,
他叫夏继忠。
年轻那会儿,
家里有钱。
夏遂良从小就酷爱武艺。
不惜万贯家财,
聘请名师学武。
后来他父母走散。
夏遂良家里头养着21个教师。
你想一个人教给他一招,
他是不是就会21招?
而且不断的变换。
他才20来岁就成了名了。
那是汉中府有名的拳师。
结果。
由于年轻。
万贯家财被人家给骗了。
落的就剩下一个人,
除了一身好功夫之外,
家产尽爵。
夏遂良也没在乎这个。
就在汉中府岭南镖局当了一名普通的镖师。
别看他年轻,
武艺高啊。
镖主对他很信任。
有一年。
镖主让他负责送一只镖,
赶奔西安府。
要路过秦岭。
夏遂良满口应承,
认为这事儿万无一失。
这是他进了镖局头一次独当一面。
结果出了事了。
在大山里边。
遇上一个强盗,
叫镇山魔花里豹。
可这家伙掌中手使一对大锤,
凶猛无比。
结果把夏遂良给打败了,
镖卷抢去了。
夏遂良一看,
可傻了。
这只镖价值连城啊,
把我的骨头渣子搓碎了,
我也包赔不起啊。
镖准的饭碗子。
都叫我给砸了,
我们就得一块儿去打官司,
干脆我别活了。
人要到这一步啊。
往往都要寻短见,
来个一死了之。
他刚把绳套拴好了,
要***,
诶,
偏赶遇上石宝山了。
石宝山那会儿,
年轻小伙儿长得相当带劲,
骑着高头骏马,
带着几名仆人。
人家从成都上西安去办事。
正好在秦岭路过发现此事。
就这样把夏遂良给救了。
后来一问怎么回事儿,
夏遂良哭着说了。
石宝山把胸脯一拍,
脱了。
你别死。
是不是劫?
你那个人长得挺大个子?
那脸上青一道紫一道绿一道,
手使一对镔铁压油锤,
啊,
对,
好了。
他劫你的镖,
你放心。
我跟他认识,
一句话,
我给你要回来。
夏遂良还不相信呢。
结果石宝山一露面,
见着花里豹二话没废他镖要回来了。
打那之后,
夏遂良对石宝山是感恩不尽。
石宝山,
恐怕他在路上再出事儿,
一直陪着他。
两人都到西安府。
夏遂良把镖送到地方。
把钱领下来,
诶,
这高兴劲儿就甭提了。
后来问明石宝山的家乡住处,
他回来镖局子辞职不干了。
夏遂良有自己的想法,
心想是这这活儿干不得。
一旦出事,
家败人亡。
看来我的能耐还不行啊。
过去我觉着不错,
万贯家财,
学了一身好功夫,
结果人后有人,
天外有天,
我比人家石宝山呢,
我差他天地,
你看人家见这花里豹一句话。
把银子要回来了。
我能行吗?
追根寻源。
就是我的武艺还没到一定的程度。
他辞职之后。
不远千里到了四川成都府,
去访石宝山。
石宝山正好在家,
一看他来了,
非常高兴。
夏遂良说明来意,
啪,
地下要拜石宝山为师。
石宝山说什么也没答应。
说咱俩年纪相仿。
我怎么能收你当徒弟呢?
这不,
你来了吗?
你是我的好兄弟,
咱俩冲北磕头八拜结交,
结成生死的把兄弟。
就这样,
俩人磕了头,
拜把子了。
夏遂良就住到石宝山家里头。
一日三餐,
哥俩形影不离,
探讨武艺。
石宝山把自己所会的也都交给他了。
后来他跟夏遂良说,
兄弟。
你别看当初我比你强,
现在我发现你比我强得多。
你要跟我学能耐,
就把你糟践了。
我这两下哪能行呢?
这么办?
我给你介绍个人。
介绍谁呀?
上四川峨眉山八宝云霄观去见普渡普老剑客。
只要他了,
人家一点头,
收你为徒,
兄弟,
你可就了不得了。
哎呀,
夏遂良一咧嘴,
大哥,
我早就听说这普老剑客了,
那人好像个神仙似的,
人家能收,
我们放心。
他能赏我这个面,
我跟他老人家有一面之识。
他俩择良辰挑吉日沐浴更衣,
带着足够的路费和几个仆人起身赶奔八宝云霄观去见总门长普渡。
土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