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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集
维薇安勾住了我的手臂
我们坐你的车吧
马洛
我的车在外面街上完全没问题
我喜欢在雾里散个步
或许会碰上很有意思的人
好了 得了吧
他勾住我的手臂不放
颤抖起来
于是我们便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他紧紧的勾了我一路
到了车子跟前
他才算是不抖了
我在房子背面的一条蜿蜒林间小路上行驶
小路尽头的卡岑斯大街是拉斯奥林达斯的主干道
我们掠过那一盏盏光芒四射的古旧湖光灯
片刻之后到了一个城镇
眼前出现了楼宇
死气沉沉的商店
夜用门铃上亮着灯的加油站
最后是一家还没关门的杂货店
我想你最好先喝一杯
薇薇安动了动下巴
不仔细看
就是车座角落里苍白的一点
我斜穿到对面的路园前
停好车子
一点青咖
配上少许黑麦威士忌
保准管用
那我会醉得像两个水手对饮
那样一定爽极了
我为他撑住车门
他贴着我下了车
发丝掠过我的面颊
我们走进那家杂货店
我在酒类柜台买了一品托的黑麦威士忌
走到座椅前
把酒放在有裂缝的大理石长桌上
两杯咖啡
青咖要浓
用今年新烘的豆子
呃
你们不能在这儿喝酒
那个店员穿着褪色的蓝色工作服
稍许有些秃顶
眼神非常诚恳
眼睛看到墙壁之前
绝对不会让下巴撞上去的
维维安
李根伸手从包里掏出一盒烟来
像个男人似的摇出几根
然后把烟递给了我
在这里喝酒是违法的
我点上香烟
根本就不理睬他
店员从一只黯淡无光的孽壶里倒出两杯咖啡端到我们面前
然后他看了一眼那瓶酒
喘着气
嘟嘟囔囔的疲惫的说
好吧
你们倒酒的时候
我看着街上
然后他就走到橱窗前站定
背对着我俩
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拧开了酒瓶子
给咖啡兑上酒
哇塞
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镇上的警力实在厉害
整个敬酒期间
艾迪那地方一直是个夜总会
每天晚上大厅里都有两个穿制服的值班
顾客要喝酒得当场买
不准自己带
那店员突然转身回到柜台后面
走进配药间
站在一扇小玻璃窗的后面
我俩抿着兑酒的咖啡
我看着咖啡壶后面镜子里微微安的脸
那张脸紧张
苍白
美丽而狂野
他的嘴唇鲜红
冷酷
我说
你有一双邪恶的眼睛
艾迪到底抓住你什么把柄啊
他也看着镜子里的我
今天我玩轮盘赌
赢了他一大笔钱
上手的赌本嘛
是昨天问他借的五千块
我都没用到呢
是啊
他大概挺心疼的
你觉得刚才那个马仔是他派去抢你的吗
什么叫马仔啊
就是身上带枪的人
那你是马仔吗
当然
哎
不过严格来说
马仔都是站错了队的人
我始终不懂站队有没有对错之分
好了
我俩跑题了
我刚才问你什么来着
啊 对
艾迪到底抓住你什么把柄了
你的意思是说
他控制了我之类的
没错
他撇了撇嘴
你该聪明点儿
马洛至少该比现在聪明的多才好
好 不扯这个
将军还好吗
啊 另外
我从不装出一副聪明的样子
不太好
今天他没有起床
你至少可以不用一直追问我
是吗
记得有段时间我对你的想法也是这样
那将军知道多少实情呢
可能他什么都知道
诺里斯会向他汇报
是吗
不
那个地方检察官王二德来见过他了
对了
你把照片都烧了吗
当然
你妹妹让你很担心吧
呃 时不时的
我想她是唯一让我担心的人了
我也担心爸爸
但主要是对她瞒事情
你爸爸并不抱有很多幻想
但我想他还没有丢掉自尊心
我们姐妹俩可是她的骨肉
坏就坏在这里
她说这话的时候
一双深邃悠远的眼睛死死盯住镜中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