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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集
我回过头来看这些笔记
批判自己写下这些笔记时的想法
发现我的动机也不完全是自私的
在我的评论和漫谈之中
仍贯穿着一种信念
或者说是本能
好书值得写
而好作家尽管有着这样那样的人性之恶
依然都是好人
因此
我让大家写更多书
是为了你们好
也是为了整个世界好
但我不知道要如何证明这种信念或本能的合理性
因为一个人如果没受过大学教育
说再多哲学术语也难以让人信服
到底什么是现实呢
它似乎是某种不稳定的东西
时而出现在尘土飞扬的小路上
时而出现在街头报纸的一角
时而出现在阳光下的水仙花中
他照亮了房间里的一群人
铭刻下某些平常的话语
一个人在星空下走回家时
他的出现会压倒一切
让沉默的世界变得比语言更加真实
接着
他一转身
回到皮卡迪利广场的喧嚣之中
就出现在一辆公交车上
有时候
现实似乎距离我们太遥远
影影绰绰
让我们难以看清它的本质
凡是被他触碰到的
都会定格并成为永恒
那是白昼消隐在篱笆后的留下的余迹
那是岁月流逝
爱恨过后的余韵
我想
作家能比其他人更多的生活在这种现实之中
作家的视野就是寻找他
收集它
向更多人传播它
至少
我读完李尔王艾玛或追忆似水年华之后
做出了这个推断
读这些书
就像给感官做一台奇妙的除障手术
摘去眼在眼球上的白内障
让眼前豁然开朗
世间的一切尽显无疑
生活变得鲜明而深刻
有些人对不现实的生活怀有敌意
那是令人羡慕的
而那些做事情稀里糊涂
碰得头破血流的人
令人同情
因此
我让你们去挣钱
去拥有一间自己的房间
就是让你们去面对现实
那种生活一定充满了活力
不管你能否把它表达出来
我想就此打住
但是按照惯例
演讲到最后应该有一段结束语
一场面向女性听众的演讲
应该包含某种鼓舞人心或者高尚的东西
我想你们肯定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请大家一定记住自己的责任
要努力提高自己
追求精神世界
我要提醒大家
你们肩负着怎样的重任
你们对未来的影响是何等重大
但我想把这些劝告留给男人们去说说
他们的口才远非我所及
他们定会谆谆善诱
也确实已经这样做了
我绞尽脑汁
却觉得身为同伴
追求平等
影响世界
迈向更高远的未来
并没有什么崇高之处
我想说的很简单
很平淡的一句
做自己比任何事情都更重要
假如我知道怎么才能说出振奋人心的豪言壮语
那我大概会说
别总梦想去影响他人
要去思考事物的本质
随手翻翻报纸
小说和传记
我再次想到女人对女人讲话时
心中总有某种不快
女人对女人并不客气
女人不喜欢女人
女人
说真的
这两个字还没把你们烦透吗
我可以告诉你们
反正我是听烦了
那就让我们达成一致吧
一个女人对一群女人的讲演
理所应当要以格外不好听的话做结尾
我该怎么说
又能怎么想呢
其实通常情况下
我喜欢女人
我喜欢她们打破常规
喜欢她们的完整性和默默无闻
我喜欢
但我不能继续说下去了
你们告诉我
那边的橱柜里只有干净的桌布
但万一阿奇博尔德
伯德金爵士藏在里面怎么办
我还是用严厉的口吻来说更好一些
我刚才那番话
是不是让你们充分领会到男性群体的告诫和责难了
我已经对你们讲过奥斯卡
布朗宁先生对你们的评价有多低
我讲了过去拿破仑对你们的看法和现在墨索里尼对你们的看法
万一你们当中有谁要写小说
我已经为你们引述了批评家的建议
让你们勇敢面对自己性别的局限性
我还谈到了x教授
强调了他的结论
无论是在智力
道德还是在生理素质方面
女性都比男性更劣等
我并没有专门去找
就已经碰上了所有这些论调
还有一句来自约翰
兰登
戴维斯先生的终极警告
他说
当人们不再需要孩子时
我们就不再需要女人了
我希望大家记下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