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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集。
等杨元鼎走了，
听云才溜溜达达的回来了，
眼睛亮晶晶的。
绣娘，
你发现了？
张思九扬眉。
发现了呀，
他就是对人家齐敬有敌意，
我跟你说，
你可别学他，
人家齐敬是人才，
我们对人才呢，
要客气一点，
要做大事的人可不能格局太小，
要能包容下属，
比自己还有秀，
这个叫知人善任。
青云感觉自己问的和张司九答的根本就是两个话题，
他微张着嘴巴，
见鬼一样看着张司九。
所以你觉得他是嫉妒齐郎君的才能，
所以才嫉妒吃醋啊？
张司九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抽空答了一句。
怎么你觉得不是？
听云机械的嚼着包子，
用力吞下去之后，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张思九一个问题。
舅娘，
你实话跟我说，
你觉得三郎这个人怎么样啊？
张司九毫不犹豫。
他超级好。
听云彻底麻了，
整个人都机械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
他可能被很多女娘喜欢，
他很可能会突然想开了，
然后成亲了？
张司九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她摇摇头，
有点儿茫然，
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他成亲，
我们怎么也要随个最大的份子钱吧。
青云彻底不想说话了，
他感觉自己就是在对牛弹琴侮辱，
自己也是在浪费功夫和心力，
他放弃了。
哎，
算了，
这个话你就当我没问，
过一会儿该有病人来了，
而且你是不是还要出诊呢？
张司九点点头。
嗯，
我要去看看红珠她们的情况。
说起这些事情，
张子九还真的就把内心那一点点的纠结情绪都给忘掉，
直到太医署这边来了人，
来的人是太医署里主管10疫的一个御医，
叫方静寿。
方静寿今年45了，
胡须头发白了一大半儿，
人有些健硕，
看上去有点儿像是爱健身的壮汉，
不说他是个大夫，
恐怕都要以为他是武夫。
他过来的时候，
听云还以为有人过来找茬，
赶紧挡在张司九身前，
但多多少少有点儿腿肚子转筋。
张思九看不下去，
把天云拉到身后，
自己直面方静寿问道。
您来是有什么事儿？
方静寿露出8颗牙齿的微笑。
是有点儿事儿找你啊，
你就是张小娘子啊。
他上下把张司九一顿打量，
然后就声如洪钟的夸起来，
之前我去附近一个小县城里处理疫病去了，
不在东京，
所以就一直也没有见到你。
不过你的名号我倒是听说了，
今天一看果然不同凡响，
这个气势就比其他人强不少。
胆子也大。
张思九有点儿怪，
不好意思。
没想到我这么有名了，
不过干这一行，
胆子迟早都是要锻炼出来的，
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方静寿哈哈大笑，
笑声差点儿没把顶棚上的灰给震落下来。
张司九只感觉他身体特别好，
这声如洪钟的架势都震耳朵。
几句话之后，
总算是进入正题，
方静寿说起了潘家的事情。
昨日，
潘家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这种病，
听说张小娘子能治。
张司九多少有点惊讶。
这么快就传开了，
不是昨天才发生的吗？
最近呢，
其实不少人来诊治这个病。
汪静兽咳嗽一声，
多少有点儿尴尬。
再加上昨天齐敬回来之后连夜回禀了，
这件事情，
我们自然是要重视起来啦。
这病要是传开了，
不是小事啊。
方静寿看着张司九。
所以我们想，
既然张小娘子能治。
张司九瞬间领悟。
你们想要我的药方，
还是想要我给你们治？
这两种性质可是完全不一样，
前面那种是掠夺，
后面这种是合作。
方静寿被张司九的目光和笑容搞得有点儿尴尬，
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如果可能的话，
我们自然是想买下来呀。
张司九就差鼓科掌了，
这个是比直接让她上交要好很多，
但是差别也不太大。
所以沉吟片刻后，
张思九道。
要是我不同意呢？
方静寿和张司九对视，
神态更加诚恳了。
我们有钱，
太医署很有钱。
张司九当然知道太医署很有钱，
太医署每年朝廷都会拨下不少钱，
而且太医署自己还有进项，
所以太医署的钱能少得了？
可是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张思玖忍痛拒绝。
那也不行，
除非你们和我合作，
我不要钱，
我只要名，
你们治病的时候得带上我。
这一下，
方静寿的表情就古怪起来，
他看着张司九咳嗽一声。
嗯。
张小娘子，
确定吗？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这种病上出名可未必是好事儿啊，
尤其是张司九，
还是女子。
张司九被这么一提醒，
也反应了过来，
她沉默了，
好吧，
不得不承认，
这个时代人民对于这种病还是很不理智的，
自己在这方面出名的确是不太合适。
最后张思九艰难道，
那我也不能卖这样吧，
署我的名字是不太好，
你就提我们医院吧，
就说是太医署和我们大宋第一医院一起研究出来的方子，
别提我名字就行了。
方静寿看着张司九，
多多少少有点佩服，
张小娘子可真是豁得出去啊。
张司九干笑。
见笑了，
见笑了，
我的确是没办法才这样的，
毕竟出来混真的不太容易。
方静寿点点头，
反正我感觉这张小娘子将来一定会出名的，
这样的心态，
这样的厚脸皮，
这样的豁达，
不出名都对不起她。
既然达成了约定，
张司九当场就摸出了纸笔来来，
既然说好了，
我们写个合约吧，
落纸上，
咱们谁也不怕对方违背约定。
方静兽被张思九熟练而迅速的动作又惊了一回，
不过真签字的时候，
他却为难了，
这个，
我没有权利代表太医署。
张司九收起笑容，
有点儿事望，
那好吧，
那就只好换一个能代表太医署的人了。
她把笔收起来，
恨铁不成钢，
方大夫呀，
你来找我谈判之前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万一我提出什么你不能做主的事情，
你可怎么办？
这哪有这样谈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