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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叛父辱兄的家族叛徒
一个毁誉参半的军事专家
能否带明朝走向超级盛世
欢迎收听海角冰河出品永乐大帝第二百一十七期
谢缙最后的选择
杨荣一愣
随即明白了谢缙的意思
虽然以大明治国力
或足以支持当下的诸般开拓之举
但若再加上几件
那就真不好说了
而且永乐登基至今不过五载
便已壮举连出
谁能保证以后他不再出什么新花样儿
果真如此
就算大明有金山银山
也经不起这种无止境的折腾
想到这里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不过他很快镇静下来
一脸笃定道
陛下是英主
不会没有分寸
秦皇汉
我难道不是英主啊
可他们身后如何
皇上想有所作为
此不足为奇
然欲成大事
需厚积薄发
今我大明虽称得上是富庶
但尚未至鼎盛
开拓之举纵然可行
却也只能循序渐进
万不可一哄而上
谢缙毫不客气的驳回杨荣的话
一声叹息道
从这两年的事情来看
皇上未免太心急了些
如此放任下去
国家必将不堪重负
我为朝廷大臣
既然察之隐忧
自当及早制止
以免将来酿成大祸
杨荣一阵漠然
其实他虽然一直坚决赞同振兴开拓
但也时常觉得永乐过于急功近利了
谢缙的担忧和他内心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过杨荣明白
此刻万万不能出言附和
否则就是火上浇油
略于思忖
他转换了一个角度
道
大臣
且不论你所言是否有据
我只问一句
你自以为上得此书
可岂扭转乾坤之效否
不能
谢缙想都不想就摇头道
樊南自行归附皇上
与满朝文武皆认定此乃拓土开疆之千古良机
绝不会因我区区之言便行废止
哦
这个回答颇出杨荣所料
他惊讶的看了谢缙一眼
既然你明知无用
又为何仍要固执己见呢
我不能为一己之安危
而置国家安危于不顾啊
谢缙目光一闪
脸上露出一丝凛然之色
文子谏
无此战
此忠臣之道也
吾食朝廷俸禄
明事君王
行之有差
却置若罔闻
如此岂是人臣之意啊
果真如此
我岂非枉读了圣贤书
可你即便上书
也于事无补
反会招致皇上不满
就是满朝文武
也会视你为昏聩之人
虽千万人
吾往矣
谢缙忽然提高了声调
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既有定义
何惧人言
我绝非和光同尘之辈
因这多年的同僚家挚友
杨荣对谢缙的为人还是颇为了解的
他知道谢缙虽然在小节上洒脱
平日里也不忌讳奉承拍马
邀讨圣宠等行径
但其内心却仍秉承着一份明士情怀
尤其是对邦国天下事
他虽极度渴望参与其间
以此显达于世
却有着自己的一份坚持
绝不为一己功名而违背理念和原则
那种坚贞与质朴
是杨荣一向敬服和赞赏的
也正因为如此
杨荣才能忍受谢缙平日的放荡不羁
口无遮拦
乃至目空一切
成为这位大学士屈指可数的知己知意
而现在
眼见谢缙因为这份坚持而将步入险境
甚至有可能就此仕途终结
杨荣无论如何也不愿接受这个结局
他要想尽办法挽救这位才华横溢的益友
大神
你品性坚韧
我自是佩服
然皮肤汗术
其质固然可嘉
于事却是无补
杨荣抓住谢缙的手
一脸恳切
见谢缙欲有争
他一伸手掌
阻止了他的话
大申
你欲行孤城之中
此非我可以阻拦
但我还有一事问你
你此举究竟是为国家
还是为一己之名声
当然是为国家
我岂是沽名钓誉之徒
谢缙斩钉截铁道
那好
杨荣继续道
眼下光复安南已是大势所趋
你即便上书反对
亦不可能使皇上改弦易辙
此话你以为然否
谢缙神色一暗
但仍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
你便学历代直臣
以死相谏
最多不过将来安南生乱
后人念及往事
会赞你一声忠臣而已
于国事却无补
可是大神
你听我说
若你能暂时隐忍
万一将来安南果真生乱
立时就能显出你的先见之明
而且一旦乱起
朝廷受其拖累
自然会想起你的好处
即使你再挺身而出
进弥补之法
也更理直气壮
果真如此
不仅你声望大增
朝廷的损失也会减少许多
岂不是两全其美
杨荣尖声道
这
谢缙一时陷入沉默
其实他也不愿上这道奏书
毕竟此书一上
他本已暗淡的前程必将愈发无光
皇上一怒之下把他逐出内阁也是有可能的
他也是红尘中人
哪甘心从此远离庙堂
碌碌一生
只不过收复安南大违其意
他不愿为趋炎附势忤逆信念和原则罢了
按照杨荣的说法
虽多少有自欺欺人之意
但的确也不失为一个两不相违的变通之法
莫非你要我上书复合收复安南
沉吟半晌
谢缙猛一抬头
皱着眉头问道
非也
杨荣赶紧摇头否认
他知道
要让谢缙这种拗脾气的人上这种奏书
那他宁可被罢官也不会答应
我只是要你隐忍不发
在此事上缄口即可
可皇上已有明旨
内阁及六部堂官必须上书陈见
谢缙又疑惑的追问
这个大参不必担心
待会儿你一出房门便告病回府
待此时过去后再来当职
皇上那边若要问起
自有我去应付
杨荣一摆手
自信满满道
最近他颇得盛宠
尤其在安南意事上
永乐均会征询他的意见
加之谢缙这两年也甚少参与朝政
杨荣有信心在永乐面前将此节搪塞过去
也罢
良久
谢缙终于下定决心
道
便以免人之言
我只做不知便是
二零一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
的的的的的的的的的的的一的证的
回忆几日前的对话
杨荣心中十分沉着
以谢缙的性格
肯定不会拟这道诏书
他不禁有些后悔
埋怨自己刚才若再争一下就好了
说不定就能说动陛下换人拟诏
不过刚想到这里
一个疑问突然就冒了出来
眼下黎明尚未就寝
就算大局已定
朝廷要诏告天下
正式宣布光复安南
也多多少少得准备一段时间
从这一点上说
这道诏书完全没有必要这么着急起草
可皇上却早早的决意密诏
还亲点细尽纸笔
这里头
犹如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杨荣一下明白过来
皇上这道旨意
等于是把谢缙逼到了台前
让他不得不在安南一事上有明确态度
想通这一层
杨荣顿时一个激灵
皇上这般举措
难道他老人家有意罢免谢缙
贬人
杨荣正埋头苦思对策
一声呼唤从前方响起
杨荣一抬头
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文渊阁门口
而面前喊自己名字的不是别人
正是以病愈回内阁理事的谢缙
啊 大申
杨荣尴尬一笑
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慌乱
杨荣的古怪引起了谢缙的注意
遂启道
勉仁
你怎么了
莫非犯事遭了皇上训斥
啊
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
杨荣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道
哎 大申呐
我有事与你说
进了值房
杨荣随即关上了门窗
将永乐的旨意跟谢缙说了
末僚强挤出一丝笑容
道
大山
听我一句劝
忍一时浪静风平
鄙人不必强劝
谢缙打断了杨荣的话
神色中一片漠然
看不出是悲是喜
匹夫尚不可夺其志
何况士大夫
这道旨
我是不会理的
大神呐
不过是一道诏书的事吗
杨荣赶紧说道
岂止一道诏书这么简单
此乃皇上给我的最后一个机会
谢缙摇摇头
道
哎
你想的太多了
面人不必遮掩
其实你早已知这利坚厉害
皇上虽未明言
但已在暗中更改国策
决计开拓振兴
这一点你我都心知肚明
而国策之变
非同小可
新国策若要施行
最要紧的便是君臣同心
至少朝局不能因此动荡
我身为翰林院长
叶内阁之首
参与机要
不但不助陛下一臂之力
反倒屡持异议
这本就很不合适
加之我又有几分文名
在士林间有些威望
若任由我这等人物横行
不但朝局不稳
士林轻易也会对开拓国策不利
有此两条
皇上当然不能容我
谢缙淡淡的说到这里
苦笑了一声
哼
其实陛下待我还是不薄的
事到如今
仍留给我一线之机
只要我答应拟诏
他老人家就会高抬贵手
既然你都知道
但为何还
谢缙摇摇头
道
然中庸开宗明义
天命之谓性
率性之谓道
修道之谓教
道也者
不可须臾离也可离
非未道也
今此诏以你我
便是趋利而弃道
如此可谓君子乎
我身为圣人门徒
绝不行此叛道之举
话说到这个份上
杨荣已明白谢缙心智坚不可摧
沉默许久
他方苦笑道
大神
你这又是何苦啊
谢缙决心已定
反而有些坦然
我也想好了
当年哥出朝时
我不过是九品侍诏
之所以能有后来风光
全赖陛下恩宠
既然如今圣权不在
那被打回原形也是正常
此乃雷霆雨露
俱是君恩也
大神
子曰
内省不疚府
何忧何惧
今无此举
当得圣人之言矣
谢缙大手一摆
阻止了杨荣再劝
玄缙哈哈一笑
推开房门
飘然而去
留下杨荣百感交集
良久 末莉
第二日
谢缙拿出原先收藏起来的那道请罢收复安南一书
递交通政司
转呈内廷
两个时辰后
宫中传来永乐口谕
着杨荣与拟光复安南诏旨
杨荣接下旨意
立刻去找谢缙
可谢缙已离开文渊阁
回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