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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了……
真的老了
头发白了也稀了在风中凌乱
根须往下走能量流进冻土
流走流走流光了
没有芦雁了没有鸳鸯了
只有一群麻雀还在耳边吵吵吵
像碎玻璃在铁皮桶里晃
颜色？光环？欲望？
放在冰面上等它自己裂开
现在它们心态平和
真的平和吗？站成标本
站在冰面上等
扛着镰刀的人
去年他来了前年也来了
今年呢？
他会不会来？
会不会扛着那把钝掉的镰刀
割断这一身的空壳？
还是……连他也忘了这片芦苇？
站在冰上
站在冰上
等
等一个不一定会来的人
……今年还会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