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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英
朱屋在医院陪着张金柱住院
很快把身上的钱就花完了
多亏派出所的民警又送来了五百块钱
民警说要是钱不够
叫廖英珠先垫上
最后处理砖厂的债务时报销
廖云珠情面软
想说我没钱
没有说出口
就托人给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廖英霞捎话
送些钱来
廖英霞二话没说
带了一万元去见姐姐
捎话的人啊
是个燃酱子
把姐姐在医院说的关键的话给忘了
廖英霞就直接去了姐姐家
廖英珠执意在医院当张金柱的陪护
这彻底的惹怒了冷泉
冷泉在从医院回来的路上
坐在三轮车里
三轮车咚咚咚的颠簸
还没有冷泉的脑子里颠簸的厉害
哼
廖英珠
你对一个神经病痴迷到叫人不可理解的程度了
怪不得猛自砸我的洋炮
说我招神经病进厂当苦工
媳妇儿
找神经病当情人
你这明明是把我这个废人往死路上逼呀
三轮车到了砖厂门口
司机问冷泉是回砖厂还是回家里
冷泉说回砖厂
还要把被褥和做饭的用具收拾收拾
冷泉给了司机五十块钱
打发司机走了
自己回了砖厂
砖厂已经是乱七八糟
死一般的沉寂
冷泉把自己的东西搬回了家
往炕上一倒
眼睛看着房顶发赤
廖英珠在医院给张金柱当陪护的十多天里
冷泉可以说是过着地狱般的生活
廖英霞带着一万块钱很快到了姐姐家
都没弄明白姐姐要钱干啥
平时姐姐对自己很好
捎话的人只说送些钱
具体没说带多少
自己呢
带了一万元
绝对是体体面面
姐姐和姐夫肯定会高兴
廖英霞进门就喊
姐姐
没见姐姐应声
冷泉腰里系着围裙
手里拿着抹布和碗筷走了出来
没等冷泉开口
廖英霞说
哎呀 姐夫
你做开饭了
我姐享你的福里
冷泉呢
拉着脸说
哼
我给你姐有豆腐享来享福
你姐在医院了
廖英霞问
我姐在医院弄啥嘞
冷泉冷冷的说
不知道
说完没让廖英霞坐
也没问他来有啥事儿
更没问他喝不喝水
转身进了灶房
廖英霞深感意外
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呀
他呢
呆也不是
走也不是
一时没了主意
心想
是不是姐姐病了
没钱看病
和姐夫闹矛盾
才捎话让自己送钱来的
这么一想
他向灶房喊
姐夫
我去远了
转身离去了
一路上
廖英霞百思不得其解
姐姐和姐夫第二次去砖厂打工了
咋突然回来了
一个在家里
一个在医院
姐夫凶成那样
到底发生了啥事儿
想着想着
他到了医院
逐到病房寻找姐姐
在二零五病房前
廖英霞看到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个病人在睡觉
床边趴着一个女人也在睡觉
从背影看
很像自己的姐姐
他轻手轻脚的走近
一看就是自己的姐姐
再一看
病床前的患者
名叫张金柱
廖英霞在砖厂看到姐姐和张金柱搂搂抱抱的一幕闪现在脑海里
我的妈呀
怪不得姐夫发那么大的火
姐还真的和神经病张金柱粘到一块了
张文霞只觉得心里犯潮
头昏目眩
挣扎着喊
姐
你 你 你咋
廖英霞惊醒了
廖英珠和张金柱
张金柱坐起嘿嘿的笑着说
爹
我一觉睡的
一个廖英珠变成了两个廖英珠
一模一样的
是不是双胞胎
廖英珠说
英霞 你来了
英霞两个字像电流一样激活了张金柱脑子深处的记忆
他把眼前的廖英霞当成了心目中胭脂岭的那个廖英霞
上前一把紧紧的抱住廖金柱
急了 喊 金柱
你抱住英霞干啥
张金柱呢
嘿嘿笑着说
我 我想抱
我想抱
廖英霞面无表情
用力推开张金柱
转身
转身打了廖英珠一个耳光
说 我没有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
廖云珠问
英霞
你不问青红皂白
为啥对姐又打又骂的
廖英霞直指廖金柱
直指张金柱
说
你两个都这样了
还用我问青红皂白吗
怪不得我姐夫
廖英珠打断廖英霞的话
问
你姐夫给你说啥了
冷霞说
你给我姐夫戴绿帽子了
你把我姐夫的人丢完了
你没脸问
我也不想跟你说
张金柱说
啥叫绿帽子呀
廖英霞说
你个神经病
还有脸问啥叫绿帽子
你还得多少人不得安宁
张金柱摸摸脸
眼泪流了出来
嘴唇颤抖着说
我 我 我
我害的多少不得安宁
谁把我害成这样的
英珠
你给我说
谁把我害成这样的
廖英珠说
你问我
我咋知道
为了救你
我现在是猪八戒照镜子
里外不是人
我还有啥脸活在世上
廖英珠跑出了病房
出了医院的大门
跑上了医院门前的公路
被一辆迎面驶来的大货车撞倒
等司机跳下车看时
廖英珠已经气绝身亡
在后面追赶廖英珠的廖英霞和张金柱慢了一步
没能拦住
廖英珠去了另一个世界
廖英霞一个劲儿的揪自己的头发
哭着说是自己出言不逊
逼死了姐姐
要陪姐姐一块儿**
被医护人员拦住
张金柱狂躁不安
喊喊叫叫
医生怕再出事
把张金柱叫回医院专人看护
等冷泉得到噩耗赶来的时候
廖英珠已经安静的躺在了医院的太平间
处理专场问题的派出所民警赶到了
冷泉失态太揪住民警的衣服说
要不是你们民警让我们两口子用三轮送张金柱柱来医院看病
还不会出人命
民警对发生的意外大为震惊
安慰冷泉办好廖英珠的后事
让死者入土为安
冷泉接受了民警的建议
动手给廖英珠办后事
冷泉在廖英珠的衣兜里发现了廖英珠写给自己的信
冷泉
你不要生气
等我帮张金柱把病看好以后
我想跟你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这事埋在我心里很久了
不知道咋跟你说
赵铁是一个大大的坏松
他把你和我弄到砖厂
名义上是叫咱两口子打工给他还账
实际上是打我的主意
他把我强奸了
在他第二次强奸我的时候
无意中叫张金柱看见了
张金柱动手打了赵铁
还说
你和我好上几回
我就不给任何人说你和赵铁的事
在这个事上看不出张金柱有一点精神病
但我还是觉得张金柱无意中救了我
我整天提心吊胆
害怕张金柱把这事说出去
就对他的骚扰忍气吞声
他也是蝗虫吃玉米
顺杆杆上冷
不妨坐在我跟前做些过分的动作
其实我和他啥事也没发生
叫我气愤的是
赵铁威胁我说
如果我把这事说出去了
就叫道上的人把你灭了
叫我当寡妇
我怕你遭遇不测
就持刀咽剑装没事
也没勇气给你说这事
赵铁一看把我吓住了
也装着莫萨斯一样才敢把咱两个逼着借钱还账
拿口粮抵账
看完了信
泪水打湿了信纸
模糊了眼睛
这封信竟成了廖英珠的绝笔
冷泉肝肠寸断
痛不欲生
后悔自己误解了廖英珠
让他蒙羞
带着委屈离自己而去
廖英珠死后
张金柱继续在医院接受治疗
廖云霞始终接受不了姐姐廖英珠的突然离去
时不时的一个人到姐姐的坟上哭的是死去活来
张云霞对姐夫冷泉有了看法
彼此基本上不来往了
张金梁接到派出所的电话
民警说找他有重要事情
他估摸呀是村上发生了啥事儿
赶紧去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
当民警告诉他失踪多年的双胞胎哥哥张金柱有了下落时
张金梁大哭起来
其情之悲
令人动容
几个民警也跟着落了泪
哭过之后
张金梁问
哥哥现在人在哪里
具体是啥情况
民警告诉了张金梁
张金柱从一个黑砖厂被解救出来
正在一百里路以外的医院接受治疗
张金梁啊了一声
说 黑砖厂
这几年一直在黑砖厂当苦工
我想先见一下我哥
不知道他变成啥样子了
张金梁哭的说不下去了
民警说
当地警方说你哥患有精神分裂症
医生说现在可以见
但要注意方法
怕他一激动
再受了刺激
前面的治疗效果就打折扣了
张金梁擦着眼泪说
我知道
我想尽快见到他
也许是心灵感应
昨晚我还梦见了他
他穿着破烂的衣服
拿着一个碗
沿街讨饭吃
我看见了
喊他的名字
他转过身看了我一眼
说
我和你不是双胞胎
我不认识你
哎
我先后把近万份寻人启事贴出去了
也没个音信
我以为他不在人世了
这一百里路以外的地方不是很远嘛
咋就几年都没有消息
民警说
黑砖厂的老板有意封锁消息吗
还用说
鉴于张金柱出走前在村上的特殊情况
我们已和镇上的领导沟通了意见
要把张金柱的后续治疗和回村后的情况处理好
暂时呢要保密
等你把村上的事安顿好了
和民警一同去接张金柱回来
张金梁出了派出所的门
积压在胸中对哥哥的怜悯之情
犹如波涛汹涌的江河打开了闸门
一泻千里
他哭呀哭
边哭边说
哥哥
我就这么说
树叶再飘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你活不见人
死不见尸
你连个树叶儿也不如
这几年等你都咋过来的
你的病犯了就神志不清
吃啥了
穿啥了
睡啥了
受了多少罪
吃了多少苦
遭了多少白眼儿啊
挨了多少打
一路上哭泣不止
怕熟人看见
他咋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路人见状纷纷的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