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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集
真耶假耶二
他从自己义兄那边学到的最重要的一条经验就是
在权力斗争中
谁掌握更关键的信息
谁就能获得权力斗争的胜利
就比如被骗进宫内杀的何进
他要是能有一条宫里的信息渠道
他还会被骗进去杀吗
反而会借此机会反杀那些宦官们
所以赵淮安一直很注意搜集这些上层信息
因张龟年和余氏这样的精忠权宦的关系
赵淮安从老张那边弄了不少北衙的情报
在赵淮安的理解中
谁代表着朝廷呢
朝廷不过是一个虚幻的概念
他背后是真实存在的人
是那一小撮人代表着朝廷
那这小撮人实际上就是北衙的四贵和南衙的门下和诸部侍郎们
和南衙那边有三省六部长官一样
北衙那边也有一个体系庞大的机构
从中央到地方
从军政到财用
北衙都有自己的一套班子
具体来说就是左右神策军中尉以及左右枢密使
而这也是外朝常称呼的四贵
在职责划分中
左右神策军中尉分别领左右神策军
掌握长安最大的军权
而这也是宦官们能独立于皇帝而成为朝廷政治一级的根本原因
而左右枢密使呢
实际上就是相当于南衙的那些门下们
他们是地方和皇帝之间的桥梁
而皇帝又不怎么理事
所以也基本就相当是宦官集团插手地方的权力机构
而对枢密院们来说
向他们直接负责的地方是谁呢
那就是遍布在天下大小四五十个藩镇的监军使们
还有关内的数十个神策城镇
正是有这些小百人的监军使们源源不断上奏而来的各类奏表
朝廷或者直接就是宦官集团们才能对地方有足够的了解
而这四五十个藩镇监军使们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其中排在第一列的就是西川
淮南
河东三镇监军
这三地向来称为宰相回降之地
也就是说
这三镇的节度使在罢镇之后
回朝廷基本都是担任宰相
而宰相罢职后也一般出任此三镇的节度使
而同样的
对于宦官系统
此三镇也为四贵之回降之地
历代淮南
西川
河东的监军使在回朝后都担任禁军中尉
枢密使
除了这三镇为独一档外
四五十个藩镇中能称呼为雄藩的又是这些几个
他们要么是军事重地
如宣武 天平
昭义
要么就是浙西这些财富重镇
这些地方的监军使一般品质都很高
再往下基本就是一些为天德军
寿州等督防御使
督团练使处所置监军
这些人的地位是不能和藩镇相比的
至于在下面的神策城镇的监军就更不用提了
基本都是一些由八九品刚入世的小宦官充任
换言之
此时坐在赵淮安面前的这位杨富光
基本是大唐权力机构的第二梯队
真正可以定赵淮安生死的人
而现在
赵淮安就如鱼肉一般躺在这位大权宦面前
其实赵淮安哪里不晓得进来后的危险
可这会和在陈州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那会他身后就是大军
他就算真的得罪了那位钟武军的崔杰度
可一个文人领军又能对他这样的实力刺史能如何呢
可此时就不同了
他和一般保义将都在汴州城
一旦真的让那些宦官们动了杀心
他们这些人直接就要被一锅端
而且好死不死
随赵淮安一起进城的基本都是保义都最核心的一圈人
一旦他们折损了
他赵淮安就算独自逃命奔出城
没了基本盘的他基本就没了再战之力
到时候就算他再如何不甘
也只能灰溜溜的回光州舔伤口
日后有一事就和赵怀安现在的情况很类似
那就是上元邑之变中
李克用被朱温夜袭锁住驿馆
随他入狱的数百亲从全部战死
唯有庶人带着李克用逃奔出去
最后如何呢
不管李克用再如何气
丢失了最核心的军官团
连李克用都只能无奈北返
赵淮安对这个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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