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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老伙计
我是殷叔
今晚这故事得从一扇繁琐的红木门说起
七个二十年交情的老同学聚在富豪家
本该碰杯叙旧
却在书房外撞上具尸体
檀木混着霉味的空气里
酒杯的余温还在
可每个人看彼此的眼神比那门锁还冷
咱们且往这最后的晚餐里钻
看看体面外衣下藏着多少能杀人的秘密
The
檀木混着霉变的旧书气味撞进鼻腔时
周明的手还搭在冰凉的红木门把上
门被反锁了
我们七个人挤在陈峰家那间号称恒温恒湿的书房门外
听着里面死一般的寂静
去年同学会他就指着这门说这里面锁着能毁掉所有人的东西
现在他自己死在了里面
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就在这二十分钟内
我们刚在楼下餐厅碰杯
他借口取瓶好酒上来再没回去
书房唯一的钥匙在他西装那兜里
窗户从里面插死
成了真正的密室
空气凝固了
我能闻到旁边人身上残留的红酒味
还有越来越浓的汗
七个二十年交情的老同学互相交换着眼神
那眼神像刀子
陈峰躺在昂贵的地毯上
后脑有撞击伤
更致命的是颈侧那个细小的针孔附近皮肤微微发青
我蹲下去查看
指尖刚碰到他僵冷的脖子
徐飞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他色的液体蜿蜒爬开
他脸色惨白如纸
陈峰的妻子徐飞曾经是我们学校的校花
你慌什么
赵月抱着胳膊
声音硬的像块爬开
他是做医疗器械的
和陈峰的公司有笔没扯清楚的大单子
去年他卡你那个项目就是从这里查到的账目问题吧
李月立刻站到了徐飞身边
他是医院的药剂师
平时温婉话少
此刻却像护崽的母鸡
赵月
你什么意思啊
谁不知道你年前硬从陈峰那里周转了三百万
这钱快到期了
上周你还逼他签字续贷
他瘦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
我站起身
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李明缩在角落
眼神躲闪
他刚接任陈峰父亲那个濒临破产的老场子
位置还是陈峰让出来的
王海涛盯着墙上那幅最后的晚餐复制品
画框边沿蹭上了一点暗红
不知是不是血
王立伟
那个曾经的体育委员
现在律所的合伙人
侯杰滚动了一下
没出声
只是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画
别吵了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突然的争吵后显得突兀
门反锁着
窗户插着
钥匙在他自己口袋里
凶手只能在我们中间互相咬
不如想想谁能从这局面得力
谁能拿到堵死他的东西
我低头看着陈风景侧那个不显眼的针孔
目光却落在散落在他手边地毯上的一个东西
一个空的带蓝色标签的胰岛素注射笔的针头保护帽啊
蓝色标签我认得
是李悦他们医院专用的型号
李悦的脸色又白了一层
赵月也看见了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李月
我记得你是内分泌科的
带胰岛素上同学会
你老公没糖尿病吧
李月的脸瞬间涨红
我带胰岛素怎么了
我低血糖
随时要补充
那针帽
那针帽能说明什么
谁不能弄到
他的辩解有些苍白
李明突然插话
声音发颤
带着点不合时宜的讨好
那个
陈哥之前说过
他
他在查些事
说着书房里有辈分能掀翻桌子
他话没说完
被孙立伟厉声打断
够了
少说两句
现在都脱不了干系
王海涛终于把视线从画上移开
他慢悠悠的走到巨大的实木书架前
手指划过一排排精装书籍
带着陈封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近乎神经质的整洁
掀翻桌子
他喃喃自语
突然毫无预兆的
他猛的抽出一本厚重的精装硬壳书
不是拿出书
而是狠狠的把那本书连带旁边几本一起扒拉下来
哗啦一声巨响
沉重的书砸落在地毯上
沉闷的声响震得人心头一跳
啦啦
被那几本书挡住的地方
书架背板出现一个不起眼的书本大小的凹陷
王海涛用力一按
咔嗒一声轻响
那处背板竟然弹开了
露出里面一个嵌在墙里的小型保险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个隐藏空间
连徐飞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王海涛的指尖停在那个需要指纹和密码的保险柜门上
声音干涩
他
他给我看过一次
炫耀他的安全屋
说这里面放着所有人的死穴
他转向徐飞
密码
徐飞你知道的吧
现在只有你能开了
徐飞像是被定在原地
眼神空洞的看着那个冰冷的金属门
赵月的呼吸粗重起来
开 打开
他里面肯定有线索
李明也往前凑
对 打开
陈哥说这里有备份
孙立伟上前一步想阻止
别乱动现场
等警察
等警察来把我们都铐走吗
李月尖声道
他似乎被那个针帽的事刺激的不轻
徐飞 开
证明我们的清白
The
徐飞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像在看一群陌生人
最终
他一步一步挪到保险柜前
伸出纤细的手指放在指纹识别区
第一一声轻响
绿灯亮起
他又输入了一串数字
空气凝固了
沉重的柜门无声的弹开
里面没有成捆的现金
没有金条
只有几个牛皮纸文件袋
以及一个倒扣着的相框
徐飞犹豫了一下
伸手拿起了那个相框
当他把相框翻转过来看清照片时
整个人剧烈的晃了一下
几乎站立不稳
照片上背景是某个异国风情的海滩落日
一对男女在海浪边相拥亲吻
姿态亲密而忘我
女的是徐飞
男的却不是陈峰
而是孙立伟
那个一直冷静自持
试图维持秩序的律师孙立伟
徐飞猛的抬头看向孙立伟
眼神里是彻底的震惊和一种被曝光的羞辱
孙立伟的脸瞬间褪去所有血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刚才还咄咄逼人的赵月此刻也像被掐住了脖子
眼神惊疑不定的在孙立伟和徐飞之间来回扫视
你 你们
李悦捂住嘴
震惊的后退一步撞到了书桌
李明更是直接傻了
整个书房只剩下人们粗重而不稳的呼吸声
还有那照片无声的控诉
原来如此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想起
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我身上
你换了他的药对吗
徐飞
我看着徐飞
他死死攥着那个相框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没反驳
只是死死盯着孙立伟
眼神复杂的难以形容
有怨恨
有恐惧
或许还有一丝残余的情愫
The
混乱中
李月突然指着孙立伟脚边地毯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反光点
那
那是什么
他蹲下去
手指颤抖的从厚厚的波斯地毯绒毛里粘起了一小片透明的塑料碎片
边缘带着一点蓝色
和之前发现的胰岛素针头保护帽的颜色一模一样
那片蓝色的碎片就躺在孙立伟脚边不到半米的地方
孙立伟的脸彻底扭曲了
他猛地抬头看我
眼神蓝色的毛中
周明
你血口喷人
这碎片能说明什么
掉在这里的谁都有可能
你为什么盯着我
你自己呢
你当年是怎么把他踢出学生会坐上主席位置的
他那里没你的把柄
上周他刚查到你那个慈善基金会的账目问题
钱呢
那笔给孤儿院的定向捐款去哪了啊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在密闭的书房里嗡嗡作响
带着绝望的疯狂
他话音落下
书房里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李明惊恐的看看我
又看看孙立伟
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两个人
赵月嘴角抽动了一下
眼神晦暗不明
李悦则彻底呆住
徐飞的身体在孙立伟提到慈善基金会和孤儿院捐款时猛的一震
他握着相框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身体晃了晃
慢慢抬起头
不再看孙立伟
而是转向我
那双漂亮的此刻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在我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羞愤
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实质的穿透力
像要把我看穿
被那种眼神盯着
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爬上来
时间似乎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终于
徐飞的嘴唇动了动
她的声音很轻
轻的像羽毛落地
却像一把翠毒的冰锥
精准的刺穿了书房里凝固的用二十年体面编织的虚伪外壳
周明
他盯着我
一字一顿
你那天晚上不是来帮陈峰核对账目的
你是来删记录改附件的
他微微侧过头
目光越过我落在倒在地上的陈风身上
那眼神带着一种奇异的怜悯和嘲讽
你删掉的转账记录时间戳
他书房的书架顶上那个不起眼的旧台灯
看到了吗
里面有个针孔摄像头
他谁都不信
包括我
他的话如同平地惊雷
所有人包括陷入疯狂指控的孙立伟都像被施了定身咒
齐刷刷的看向书架顶端那个不起眼的做旧风格的黄铜台灯
灯罩的边缘一个极其微小的孔洞在灯光下几乎无法察觉
针孔摄像头
尘封的秘密武器
记录着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也包括了谁在那天晚上鬼鬼祟祟的靠近他的电脑
孙立伟脸上的凶狠僵住了
随即变成一种荒谬和更深的恐惧
他的目光在我和那个台灯之间来回跳动
赵月低低骂了一句脏话
李乐倒吸一口冷气
李明则彻底瘫靠在墙上
徐飞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
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不听
针孔摄像头的光照穿了二十年的体面
每个人的秘密都在这书房里现了形
可凶手的针孔到底扎进了谁的恶意
明晚咱们就着这镜头把真相掰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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