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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上这几个奏折的日子
正是郑孝绪出门不在张园的时候
由于陈宝琛
胡寺院这一派人的阻拦
他进不了张园的门
只好上奏折
但由于没有郑孝绪的掩护
这次遭受很大的失败
遇到最激烈的攻击
最激烈的是胡寺院
胡寺院在清末是个翰陵
张勋复辟时与万神氏同任内阁
隔城我到天津之后
到了张园
他被人起了个外号
叫胡大军机
意思是有人要见我或递什么折子给我
是要先经他过滤一下的
好的 好的
我因为相信这个人老成忠实
所以同意陈宝琛的意见
把这个类似秘书长的任务交给了他
他是最反对我和郑罗等人接触的一个
当郑罗和王室等人在我的信赖之下积极奔走于谢米诺夫的时候
他和陈宝琛
陈毅等人就在叽叽咕咕
好的好的
我接见谢米诺夫
并且给了那五万元
都是背着他们干的
他们还是知道了
胡嗣院看见王室的折子
就给我上奏折
逐条分析王室和谢介石等言行前后矛盾之处
指出这纯粹是一场骗局
罗振宇这时曾出来为郑孝绪和他自己申辩
但是处境颇为孤立
甚至连一向不说同乡半句微词的陈宝琛也在我面前说
苏刊整的字真是疏忽之刊
已敬于狂矣
原先主张过我初洋连日的陈毅这时也变了声调
嫌我感叹中兴之南
劝我尽显远宁
就这样
驳斥正罗的话钻进了我的心里
谢米诺夫受英
日
美各国这么大的支持
为什么非要我的一点钱不可呢
谢介石曾说
谢米诺夫因为等不到我的支援
想要自杀
何以他的宏图壮举能如此轻易放弃
更重要的是
这时我也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我比在紫禁城时代多少懂得了些钱的数目
也不是以张口就可以拿出多少古董金银去换钞票的时候了
因此我没有给钱
只写了些不值钱的鼓励性的手谕
这一下子
王氏也不来了
但是胡寺院毕竟不是郑晓旭的对手
等到正从外面回来
王室和谢米诺夫等人又得救了
我又拿出了钱供清客们花用
等得后来
郑晓旭还推荐过一个叫阿克第的奥国人和一一个叫罗斯的英国人
阿克第是奥国从前的贵族
在天津澳国租界工部局任过职
据他讲
他在欧洲很有地位
可以为我在欧洲展开活动
取得复辟深源
因此我派他为我的顾问
为他到欧洲活动
并且一次只给了这位顷客半年的奉经一千八百元
罗斯是个记者
说要复辟必得有报
叫我拿两万元给他办报
我给了他三千元
后来报事出来了
叫做呈报
可是没几天就关了门
事实就是如此
尽管有个胡大军机拦关
有不少人只要拿着联络军人拥护复辟这张门票即可走进张园
特别是从一九二六至一九二七年起
一批一批变成光杆司令的什么军长
参谋长之类的人物在租界上多起来的时候
我的门客有了增加
而我的欲望也被这些自称与台上有密切关系的台下人物不断的挑动着
这些人里
最值得一说的是小诸葛刘凤池
我和刘的相识是由于张勋手下的奉系老军阀许兰州的介绍
刘世许的旧部下
在许嘴里留是个现代的诸葛亮
得此一人
胜于卧龙凤雏
复辟大业已有九成把握
刘凤池那年大约四十岁左右
他见了我
在吹嘘了自己的通天手眼之后
历史建议我拿出些古玩字画和金器给他去联络台上人物
我的对的那些福寿字春条对这类人是不行的
这句话我还是从他嘴里第一个听到
虽然有点不舒服
但又赏识这个人的直率
我认为他敢于讲别人不敢讲的
可见他的话一定可靠
于是我慷慨解囊
将他一批一批的拿去那些最值钱的东西
后来他竟点名要什么东西
至于说明要值多少钱的东西后
如一次他说要去活动
张作霖的部下邹作华给我来信说
姓邹者才甚大
张作霖胜比功甚大
张代之甚厚
小物品不能动其心也
应送其珍珠或好宝石或钻石
按万元左右贵重物与之
当有几十倍之大力在也
为了拉拢缝隙的戎征
马占山
张作相
他指明各要送十颗朝珠
为了拉拢一个姓穆的
他指明要我戴过的那顶皇冠上的珠子
这种要东西的信三五天必有一封
内中不少有这类词句
要真才就得多花钱
求俭遭人轻
做大事不拘小节
应送端宴细词
外界不易得之物
如果他报告活动情况都如实的话
差不多缝隙的旅长以上
甚至包括团长
如傅双英当团长时
以及拥有四十万众的红枪会首领
占山为王的草莽英雄等等
都拿到了我的珍珠
古瓷 钻石
都在我的不拘小节之下大受感动
只待我一声令下
就可以举世了
但是他在拿了吴奇术的东西
人马却总不见动静
陈宝臣知道了我这些偷偷摸摸的举动之后
忙来劝阻
我又发生了动摇
钱给的就不太积极
于是小诸葛无论面谈和来信中又多了一句词句以耗费若谦
屡费及招待尚不在术
以倾家荡产
实难再待垫补
现在情况万分紧急
成败在此一举
无论如何
先接近两万元取款
万分紧急
望无论如何将此款赐下
以免误此良机
我后来觉出了事情不对
不肯再给钱
忽然接到了他这样的信
好的 好的 好的
这个 这个
皇上若每日不知研究
亦不十分注意时局
敢望其必成乎
若不猛进
亦不期望必成
何必设此享乎
是将中国史记打开
凡创业中兴之主
有如此冷淡遮乎
写了这个惹了我一肚子气的信
他又来信说某人已任命他为参谋长
又某人请他当副司令
并且说他自己握有兵权
可以直接为我效劳之事
需要我给一点联络费
后来又写信说不但没得到我的接济
反遭夷
甚感伤心
不得已卖掉了自己的菊花青马英雄失了坐骑
心痛不已
这个小诸葛如何离开我的已忘了
大略记得一点是他后来向我哭穷
只要十块钱救济
这和最初我给他任何一笔款比来
不过是千分之一而已
后来听说他在东北各地招摇
给凤系万福陵枪毙了
像刘凤池这类人物
我还可以举出一串名字
如毕汉章
刘威林等等
都用过差不多的手法
叼起了我重登大宝的胃口
也调走了不少现款
古玩 珍珠
宝石等等
这些人最后和我的分手是各式各样的
有的不告而别
有的被胡大军机或其他人硬给拦住
也有的是我自己不较劲来
其中有个绰号费胖子的安伏西小政客费玉凯
他曾向我报告
他和炸死张作霖的日本河本大佐取得了联系
已组织好张学良的侍卫
即将举行暴动
在东北实行武装复辟
赢我正位
这个动人的然而难以置信的大话叫陈宝琛知道了
自然又劝阻我
连我岳父荣源也反对我在和他来往
肥胖子最后和张元的分手比别人多了一场戏
他遭到拒绝
靖远立刻大怒
气势汹汹的对南门的荣元嚷
我出这么大的力
竟不理我了
好
我就到国民政府去控告你们皇上颠覆民国的罪状
荣元和三教九流颇有来往
听了毫不在乎
反而笑道
我劝你算了吧
你写的那些东西还都存在皇上手里呢
肥胖子听了这话
只好悻悻而退
这些人物在我身边真正的绝技已经是接近九一八事变的时候
也就是在北方军阀全换上了青天白日徽章之后
还过了一段时间
这使我对他们已经真正放弃了幻想
同时由于其他后面谈到的原因
我已把希望放到别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