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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代刻碎鞋骨
徐凤年让人从武库中取出了三柄好剑
给隋斜谷做那世间最昂贵的下酒菜
老人自不会跟这小子客气
随手拎起一柄剑身篆刻有云峰缺处涌冰轮七字的古剑
横放在膝上
手指绷断一节剑尖
丢入嘴中
如同咀嚼黄豆
那名徐凤年也不知姓名的取倩年轻婢女
离开亭子的时候
借着潋滟流转的眼角余光
目瞪口呆 有
别有风情
徐凤年目不斜视
反而是吃剑老祖宗瞧着那婀娜女子
又看了一眼尚未而立之年的年轻人
那眼神好似是在说
世子呀
还有你这么寡淡清心的藩王
嗯
徐凤年看着泛绿的湖水
偶尔有一抹鲜艳的群鲤背脊滑过
当年带刀老魁就给镇压在了湖底多年
重见天日之时
老黄也重新捡起了剑九黄那个绰号
那会儿呀
大姐还在江南道上
二姐仍在上阴学宫求学
徐娇还没有老得那么明显
自己更是仍旧对江湖充满了憧憬和遐想
翠斜谷下嘴飞快
喝酒快
吃剑更快
很快就开始吃第二柄
锋芒更胜的万壑雷看着心不在焉的徐凤年
略带讥笑道
头回见面呀
你小子三条腿都在打颤
如今胜过王仙芝
还真是像乞丐得了金山银山呀
无比阔气了
跟老夫同坐一亭
竟然还敢神游万里
徐凤年提起最后一把剑
曾是三百年前龙虎山斗柄三符剑之一的瑶光
在听潮阁中藏剑在匣多年
可谓养在深闺人不识
出鞘之后依然光彩流溢
徐凤年想了想
招手喊来并未走远的婢女
要她另外取回两柄好剑
隋斜谷对此也不计较
打趣道
据传听潮阁有一座剑架
搁置了六柄绝世名剑
这回剑评就两把跻身天下十大名剑之之
一把扶乩
一把蜀道
什么时候啊
给老夫开开眼
你越是藏藏掖掖
老夫啊
越是嘴馋
小金什么时候给偷摸了去
别人近身不得你三丈
老夫啊
想必不难
徐凤年笑道
哎
不是舍不得拿出扶乩和蜀道
是不能拿出来
那两剑是我二姐的心头爱
她从小就经常擦拭碎邪谷
吃完了名剑
万壑雷打了个饱嗝
面笑道
这是老夫执意要吃
你又当如何
徐凤年笑而不语
老人伸出一指那垂膝的雪白长眉
如灵蛇缠绕手指眉梢
飘拂而动
在亭外石阶上侧身而立的婢女
蓦然感受到了一股阴冷寒意
就像被人在领口塞入了一捧冬雪
她轻轻抬起眉眼
望着亭中始终静坐的年轻藩王
不知为何
见到他后就淡了几分沁骨的森寒
对她这种不在梧桐院当值的丫鬟而言
眼前这位听说再过些时候就会穿上藩王蟒袍的年轻人
哪怕瞧着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却远在天边
但是清凉山上下
都已经在满怀期待他穿上金缕织造局送来的袍子
猜测会是什么颜色
是杏黄还是如大将军那般的正蓝
会是团龙还是升龙
质地是蜀气还是生罗
尤其是王府内的女子
不论何种岁数
都觉得他在将来哪天穿上藩王蟒袍的时候
定会是天下最英俊的男子
她们也知道
朝廷那边曾经让司礼监掌印太监亲自送来过一件玉白蟒袍
只是他在边境上只穿过一次
后来就被锁入箱底
彻底打入了冷宫婢女微微张开嘴巴
先前还坐着的王爷和吃剑老剑神的亭子
在她刹那失神后
竟然就荡然一空了
而她都没有感受到些许的微风吹动
两人就这么凭空消失在她的眼帘
在湖畔听潮阁和湖心亭子之间的湖面上
徐凤年背对那座武库倒掠而去
虽然他的身形仅是惊鸿一瞥
但落在暗处几位旁观者眼中
仍是说不尽的写意风流
在他身前三丈外
则是单手负后的隋斜谷
仙风道骨的两条长眉如蛟龙
长须迎风飘动
两人都没有出手
虚无缥缈的徐凤年在上岸后又一次略作停顿
顺带着隋斜谷微微前倾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这两位年龄悬殊但都站在江湖之巅的人物
仍然没有撕破脸皮地却大打出手
但两人身形差距啊
已经缩小到两丈
事不过三
徐凤年在听潮阁那三重门匾下止步
不再后退
隋节谷朗声大笑
却不是硬要从大门闯阁
而是脚尖一点拔地而起
往阁楼高处而去
转瞬过后
出现一幕古怪的场景
亭中婢女伸长脖子望去
只见那吃剑的白眉老神仙落回了听潮阁的台座
还伸出那条独臂拍了拍肩头
似乎在拍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