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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羊皮球去时开山
江南红怒洞
绿水青山之间有稻田
一名羊皮裘老头插秧过后
光着脚丫子坐在田垛上休憩
身边有一架木制水车
跟随父辈一起入山隐居的佩剑少年蹲在了老头身边
问道
喂
李老头
你到底是做啥呀
我问叔伯们他们都不说姜姐姐
只说你是练剑的
那你行走过江湖吗
给说说看呗
羊皮裘老头弯腰从水车那边舀水泼在脚上
洗去田间带走的泥泞没好
气道
去去去
别打扰老夫看风景的雅致
少年耍赖道
说说看嘛
羊皮裘老头自嘲道
江湖里哪里来那么多大侠
都是小鱼小虾米
说起来也没个意思
少年撇嘴道
犟老头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他就是响当当的大侠
老头白眼道
别说你爹
就连你爷爷都打得过
少年涨红了脸
怒气冲冲道
你瞎说
我爹是西楚名剑前茅的大剑客
我爷爷就更是剑术超群了
是咱们西楚硕果仅存的剑道大宗师
老头扣着脚丫子呵呵笑道
还大宗师
你去把你爷爷喊来
看他脸红不脸红
吕家小娃儿
你看你爹每天擦拭那柄破剑
就跟抚摸小娘们儿肌肤一般用心
可他每次见老夫请教剑道
不都是不敢佩剑吗
少年虽然出身春秋高门贵胄
难免在细枝末节上沾了些娘胎里带来的骄横
不过也不算是盛气凌人
接人待物都恪守礼仪
不过这座山里结茅而居的不是名将就是文豪
他就乐意来跟眼前这个最没风度的邋遢老头唠叨
听了羊皮裘老头的言语
细细思量
似乎啊
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将信将疑说道
这么说来
你也是大剑客了
老头望向绿浓绸带一般的潺潺小溪
反问道
怎么才算大
少年哼哼道
听说你姓李
那就是李淳罡
那样的剑客才算了不起
不过你俩呀
虽然都是断了一条胳膊
不过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以前听奶奶说起
李淳罡呀
可是天下最英俊风流的男子
连她都思慕得紧呢
你再看看你
老头儿
随意拿手在羊皮球上擦了擦他耳朵
笑道
小王啊
说够了就一边玩裤裆里小鸟去
老夫啊
没心情听
你甭臭脚
少年天生聪慧
知道曲线救国的道理
嘿嘿改口笑道
老前辈
既然连我爹都要跟你请教剑术学问
你见我根我咋样
要不你把那啥成名绝学都教我一教
算我吃亏
做你的记名弟子好了
羊皮裘老头被逗乐了
那你呀
还真是吃了天大的亏了
想学剑
根骨在其次
心性在先
懂吗
你这娃儿所在家族出了一大窝的名臣将相
那么你会不会下田插秧
少年一拍剑鞘
气呼呼道
我怎么能去做庄稼活
学那兵法和练剑都来不及呢
老头笑道
这就对了
所以呀
你学不来老夫的剑
少年赌气道
可见你的剑术也不高明
与李淳罡同姓的老头一笑置之
起身道
吕家小娃儿
去跟你那些爷爷叔伯们说一声
我要下山了
不回来
哦对了
再给你姜姐姐带一句话
杀人救人
一线之隔
也是天人之隔
少年虽然经常跟这老家伙顶嘴
可事实上还是打心眼喜欢这个没架子的邋遢老人
一听说他要下山
以后自己不是要乏味死了
赶紧问道
李老头
下山做什么呀
一大把年纪了
总不会还要闯荡江湖吧
这江湖啊
都是我们这些年轻人的了
你凑啥热闹啊
在这养老不好吗
别去了
最多以后啊
我不怕你糟老头子行不行
这老头儿
说走就走了
有些无奈的少年只好转身跑去山腰
先跟爷爷说了一声
曾是西楚名将的老人神情震惊
丢下书籍就要冲出茅庐追人去
但随即泄气坐下
失魂落魄
少年如遭雷击
那架水车依旧积水灌溉不停
而人已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