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
第476集明话,
好像明月酒量浅,
多喝了两杯,
今日应该没起得来。
床林飞远酒量虽好,
但昨日喝的比你喝的多,
显然是废了,
估计也没能起来。
你也喝了不少,
还能爬起来进书房,
已十分了不起了。
北地的烈酒她领教过,
真不是长期生活在江南的人能喝的了的。
她又说,
出了雪山后,
我们乘车而行。
小侯爷说,
难得出去一趟,
给你们带点礼物,
索性就带了这严寒之地的烈酒回来,
让你们也尝尝。
难为小侯爷想着我们,
崔言书笑了下,
他心里觉得宴轻不是想给他们带礼物,
而是想让他们也受受烈酒下肚的罪吧,
谁让独月乐不如众月乐呢?
凌画坐下身,
她的桌子上已堆了不少等着她回来处理的公务,
这些事情崔言书三人能帮她做有些必要的事情,
却不能一直在拖着等她回来,
所以今日她才早早爬起来干活。
她拿起一本折子,
见崔言书一边揉额头一边做事情,
对他说,
你今日去歇着吧。
崔言书摇头,
还有20余日就过年了,
掌舵使顶多在江南待十日吧,
应该也就几程了,
我没想过掌舵使这一回进京就要带上我,
所以没有什么准备,
我得。
趁着这十日,
将手头的事情赶紧交接完。
凌画道,
本来我是没想着这么早让你进京的,
本打算明年春再运作,
但是我也没料到二殿下如今比我预期的在朝中要受陛下重视的多,
加之温启良的死也要让东宫针对的多,
萧泽恨不得捅了他,
所以等不及了。
他也正是用人之际,
你入京后就直接去他身边。
崔引书点头,
凌画道,
二殿下身边虽然危险,
但也是最安全,
还有利于你培养交情,
若将来二殿下登基,
论从容之功,
谁也不及围在他身边方寸之地受信任的人。
崔言书微笑,
多谢掌舵使栽拜。
凌画啧了一声,
崔言艺走的是科举金科夺得魁首,
高中状元,
风头无两,
他。
他是不是已经被东宫收买了?
暂且还没得到消息。
你不走科举,
做天子近臣,
走这条路最好,
而且你也适合。
凌画点头,
我听说他与你表妹即将大婚了,
婚期定在正月。
嗯,
凌画看着他,
你当真不在意不夺人咯?
若是你在意,
我帮你把人夺回来。
崔言艺虽然厉害,
但京城是她的地盘,
抢个人她就不信抢不过。
崔言姝神情浅淡,
她从小失孤,
母亲怜惜她养在我家,
看她乖巧又可人,
怕她身子骨弱,
嫁去谁家都不放心,
便打算留给我,
让我将人娶了。
毕竟也不是谁家都能养得起她那般娇弱的身子骨,
我母亲从小就对我耳提面命。
让我一定要对表妹好,
于是我便对她好了。
凌画听着没插话,
因崔言书从来没提过他,
在当年威逼利诱他留在江南后,
他只提了让她供应他表妹需要的几味好药,
因那几味好药难得,
更需要花大价钱,
而且每月不能断,
她答应了。
后来他也就没再提别的人留在了漕郡,
确实也一心帮她,
让她有了个极大的助力,
轻松不少。
对比孙明喻和林飞远。
崔言书才是漕郡不可取代的那个人。
她不问郑珍语。
崔言说,
平时也不提。
她与东宫斗的你死我活,
也没心思探究人家如何谈情说爱,
所以一直也没听他主动说起过,
这还是第一次。
崔言书继续说。
若说感情,
自然是有的,
从小一起长大,
从没想过除了她外去娶别人。
但若说感情深似海。
那倒是没有的。
堂兄既然如此喜欢她,
那就让他娶了好了。
提到崔言艺,
他眼底清凉冷漠。
反正能被人夺去的也不是多重要。
我也不想要回来了。
行吧。
凌画不太走心地安慰他。
去了京城,
高门贵女多的是,
我帮你选一个更好的。
崔言书倒是没推辞。
那就多谢掌舵使了,
我以后的终身大事就交给你了。
凌画见他听了她随口说的不太走心的安慰话还挺认真。
许是自己也稍微良心地走心了一下,
觉得这事儿得稍微记一下了。
许氏说了句放心,
我选的人定然不让你吃亏。
崔言书微笑,
我还是挺相信掌舵使的眼光的。
看她一眼,
就选中了宴小侯爷,
百般算计嫁了人家。
如今宴小侯爷对她什么样儿,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谁能想象得到,
这算计到手的姻缘也甜死个人。
凌画离开漕郡前,
断了岭山的一切供绩,
不止是军饷,
还有许多供需。
就在她离开漕郡半个月后,
叶瑞一连送了三封信来,
根据凌O临走前的交待,
这三封信崔言书都没收,
原封不动的给退了回去。
又半个月后,
叶瑞派了人来,
崔言书依旧按照我凌画的吩咐,
拒而不见。
之后一个月,
岭山再没送信来,
也没有再派人来,
没了动静。
崔言书将此事禀告给凌画后,
对她说。
岭山很奇怪,
一个月没有动静了,
怕才是有大谋算。
凌画点点头,
嗯,
我表兄那个人聪慧的很,
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她用切断岭山一切供给来给叶瑞施压。
他收到消息后,
再前后脚见了找去岭山的宁意,
自然也就明白了她的寓意何在。
而她不收信,
不看信,
不见人,
就是想告诉她。
若是他跟碧云山联手,
那么她决心该有多大?
哪怕鱼死网破,
也要守住这条线,
不能让他寸进。
凌画一边翻着账本子一边道,
岭山是我外祖父遗留给我的依仗,
也是我该承担的拖累。
我继承了外祖父的家业,
也等于继承了岭山的经脉,
我名下产业每年净利润1/3。
供养岭山其实不轻松,
劳心劳力,
但谁让我身上流着岭山的血液呢?
也是应该的。
岭山依赖我,
我反之,
也等于钳制岭山经脉,
若我与岭山没有利益冲突,
这样的关系便会一直稳定,
相安无事,
但若当有朝一日,
我与岭山有利益冲突,
岭山可以发难我,
我也可以断岭山经脉。
表兄掌管岭山后,
大约是觉得。
这样下去不行,
所以也暗地里实施过一些措施。
只不过外祖父出身岭山,
根基扎的深,
盘根错节,
经脉网疏通,
渗透整个岭山上下,
大到食盐铸铁,
小到孩童玩的一串铃铛,
都脱离不了我的供应。
所以他哪怕做了些措施,
也是收效甚微。
凌画继续道。
所以,
若是我所料,
不错,
他该亲自来找我了。
崔言书点点头,
那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名画头也不抬。
嗯,
上端敬候府的厨子给他抄俩菜。
崔云书一时无言,
这意思是岭山自从断了供给后,
堂堂岭山王世子连菜都吃不上了吗?
不至于吧?
凌画笑自然不至于连菜也吃不上。
但是他表哥这两个月来一定没有睡过一日的舒心觉。
这一日。
凌画一直待在书房里处理堆积的事情。
宴轻睡了一夜没歇够,
早上吃了早饭后又回屋睡回笼觉。
这一睡,
便足足睡了一日没出屋,
连午饭都没吃。
凌画在晌午时问了一句。
琉璃叹气。
哎,
小侯爷晕船的后劲儿真大,
估计还晕着呢,
再加上昨儿回来没立马歇着,
又喝了一肚子酒才睡不醒。
端阳喊了一次,
他说不吃午饭了,
困。
凌画点头,
嗯,
那就让他睡吧。
傍晚时分,
宴轻终于睡醒了,
整个人神清气爽,
找来了书房。
他进门后,
便看到凌O在揉手腕子,
手边放着笔墨纸砚,
桌子上方了高高的一摞,
正吩咐人将这一摞本子都分发下去。
显然是已经处理完的事情。
书房内其余人不在,
只有她和琉璃。
琉璃正在给凌O捶肩,
一边捶肩一边跟她嘀咕着什么。
见她来了,
琉璃打住话,
也止住了手下的动作,
喊了一声小侯爷。
宴轻点点头,
问凌画在书房待了一日。
凌画点头,
堆积的事情都处理了。
宴轻扫了一眼已空的桌子,
嗯。
宴轻啧了一声,
非要一日处理完就不能再拖拖,
后面还有很多事儿,
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
凌画对他笑了一下,
晌午没吃饭,
是不是饿了?
宴轻点头,
凌画正要说什么,
有人在外面禀告主子,
和风公子回来了,
凌画立即说让他来书房。
她说完,
将本来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改口对宴轻说,
哥哥,
就在书房里吃吧,
我听听和风带回来了什么消息。
宴轻没意见,
于是琉璃赶紧吩咐人去厨房传话,
将饭菜送来书房。
不多时,
和风一身风尘仆仆地进了书房,
显然是回来后连衣裳都没换,
就先来见凌画。
和风在凌画离开漕郡前,
被派往了云深山的大山深处,
去打探玉家私自豢养兵马的消息。
因受凌画临行前一再嘱咐。
所以他未免走漏行迹,
进展十分缓慢,
足足两个月才回来。
他先对宴轻见了礼,
又对凌O禀告,
打探回来的消息。
主子云深山的大山深处,
的确私自豢养着兵马。
大约有7万。
除了兵马外,
还有一座铁矿就坐落于云深山的深处,
日夜锻造铸铁,
打造兵器。
外面是玉家人封了云深山。
防守外人进山泄露消息,
都是高手防护,
我费了2月周折才能摸了个大概。
没能更深入地探入兵营和铁矿。
已经足够了。
凌道。
你在这里净面洗手,
稍后厨房送来饭菜,
我们边吃边说。
和风点头,
转身去净面。
厨房很快便送来饭菜。
和风已净面来到了桌前坐下。
他一路奔波回来,
显然饿了。
刚坐下后便快速吃着。
显然是想赶紧吃完,
跟凌画继续说。
不过,
他吃了几口后,
觉得不太对劲儿。
因为宴轻落筷跟他差不多,
他纳闷地看着宴轻。
琉璃笑着解释。
我们昨儿才回来,
小侯爷晕船,
今儿睡了一天晌午没吃饭。
和风恍然,
怪不得。
吃过饭后,
和风仔细地跟凌画说了云深山山内的地形,
以及军营布局,
以及铁矿的位置等等。
凌画听完点头。
嗯,
你先去休息,
明儿醒来绘制一张地图给我。
和风点头,
去休修了。
和风离开后,
凌画道。
七万兵马真是不少了,
没想到云深山里还藏着铁矿。
琉璃咬牙。
能不能打进去灭了这七万兵马?
她不想让玉家有朝一日将这些兵马带出去打仗,
弄出大祸,
那么谁也救不了玉家。
马上年关了,
等过了这个年再做定论。
灵O倒是很镇定。
京城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她,
而且此事她要跟萧商量。
能招到7万兵马,
且一直隐秘没有痕迹,
徐家着实厉害啊。
显然所谋多年。
琉璃脸色不好。
连话宽慰他。
我想了想,
还是得先将你的父母弄出。
玉家三哥的婚期早已定好,
是明年正月,
我琢磨着到时候你给父母送一张请帖,
请他们去京城参加我三哥的大婚。
借由此事,
请出你父母,
若是玉老爷子还不放人,
那就用强硬手段将他们弄出来。
总之,
你放心,
无论玉家如何,
我保你父母平安。
琉璃脸色稍好,
多谢小姐。
宴轻一直没出声,
似乎在想什么。
凌画本来还要再说什么?
眼角余光扫到,
宴轻蹙着眉头,
她轻声问。
哥哥,
你在想什么?
宴睛看了她一眼。
玉家这私自圈兵养马之事,
得尽早解决,
琉璃说的对,
最好赶紧灭了。
我看不能拖到年后。
为何?
宴睛指着琉璃。
你身边这个在你身边待了多久了?
她哪怕是你的人,
但有几个人不知道她是玉家的人?
凌O神色一顿,
琉璃不太懂。
我虽是玉家的人,
但也经脱离玉家,
是小姐的人呢。
宴轻指出。
但你没有断亲身份上就是玉家的人。
而且这些年与你爹娘书信往来不断,
也算密切吧?
琉璃闭了嘴,
的确是。
眼前看着灵O。
玉家惹大祸是小事儿,
你们就不觉得万一玉家再狠点儿,
或者是说玉家背后的宁家再狠点儿?
借由琉璃拖你下水,
对外宣扬是你暗中指使养的兵马,
而因此坏你名声从你身上乱起来。
那么。
宴轻挑眉。
陛下能饶你,
东宫能饶你,
天下百姓如何看你?
琉璃脸刷地白了。
凌画倒吸了一口凉气。
宴睛看着她们。
所以你们说,
既然知道了此事,
趁着玉家还没有这种心思,
或者还没筹备好,
先将之灭了,
是不是才是上策?
凌画肯定地点头。
哥哥若是这样说,
那自然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