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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世纪
萧淮摸了摸鼻子
两眼略带茫然
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毕竟他并没有想到他赢了多少钱
居然还被个小姑娘从旁窥了去
沈羲本来就没打算与他攀谈
他把她当成了避人耳目的幌子
可反过来
他又何尝不是她的幌子
卖木偶的妇人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早晨刚进杏儿沟
她就在马车里看到了她
虽然只是一瞥
但她幼时要读那么多书
记那么多音律
识那么多锦缎绣线
她的记忆力怎么可能好不起来
早上还在杏儿沟呆着的妇人忽然又在青石镇上出现
先前元贝在茶馆里说感到有人在盯梢时
她恰恰又透过窗户看到了街对面混在小摊贩里的她
如果说这还叫做凑巧
那她追着这男子到得半里路之遥的这里呢
为什么她也跟着过来了
她卖的木偶每一个都浑圆而规整
这明显是用手削出来的
用手削出来的还卖这么便宜
难道削个木偶出来就跟玩似的吗
除去能把刀石的极厉害的高手
还有谁能把削木偶当成玩儿似的
如果说一开始沈羲的目的还在萧淮身上
那么从他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妇人开始
她其实已经转向她了
她如今的身份只是沈侍郎府上不受宠的小姐
不会有人肯花不菲的价钱来聘一个刀工出神入化的杀手来杀她
世上没有那么多温婵
沈府后宅里那些女人更没有这样的胆量心计
何况温婵当初如何找到杀手的也很可疑不是吗
她也没有钱值得人去劫
那这个在杏儿沟出现的妇人
她的身份还有什么别的可能
当她把戚九两字当街叫出来
反应最为特殊的就是她
好人虽然也投来了目光
但大多数都是顺眼看看
很快就陆续收回目光继续吆喝
她却看了她好一会儿
可见真正对这个名字有反应的人不是面前的男子
而是这个妇人
打扰了
她冲萧淮微微颌首
而后目不斜视地离开
往人流里走去
她没有再看那个妇人
不管她是不是她要找的人
她不来寻她
她便不能去点破她
纵然沈崇信于戚九有恩
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交情
作为原主
她必然不会想再去沾惹这些是非
而作为他自己
在她已经透露了她在寻找她的信息之后
也只能等着她自己寻上门来
她若直直地上前相问
岂非成了挟恩图报
何况这恩也不是她自己施的
放肆
你敢抓我
才刚走到街边
突然人群里就传来一声暴喝
紧接着路人乱成一堆
街中央刀光剑影
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围着那个络腮胡厮杀起来
她赶紧后退
突然有人抓住她急速掠向后方
这速度快到惊人
转瞬就进了后方的一座店堂
她血往上涌
猛地回头去看
竟然对上一张略带点不屑的脸
啊
不是那个女人
店堂里的人都已经逃出门口
如今空空如也
她迅速奔到窗下往人群里看去
只见满大街的人争相奔走
哪里还有那妇人的踪影
她略有些失望
难道她的猜测是错误的
那妇人跟着她不是因为她来的
打完了
打完了
可以出来了
门外的嚷嚷声又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定定神
回身冲萧淮行了个礼
然后快步出门
放先前的茶馆而去
萧淮透过窗户望着她的背影
眉头紧锁起来
少主
人已经拿下
这时候店堂里突然已多了好些人
先前大街上围捕的那帮黑衣人已经扭着那个络腮胡进来了
络腮胡骂骂咧咧
一直到进来看到他
那双眼才蓦地瞪大
一双腿也就此软了下来
下 呃
下官拜见陈将军
你好啊
萧淮从窗口收回目光
扬了唇
拎了袍子在椅子上坐下来
沈羲穿过人流回到大街对面的茶馆
旺儿已经回了来
正坐在他原先坐过的位置
见到她时
两人立时都站了起来
姑娘
娘去哪儿了
沈羲坐下
不答他们兀自
先斟了杯茶喝了
然后又望着对面出起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