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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建梅刚要对马英说
苏建才是叛徒
刚说了个苏字儿
把杨大王八就吓坏了
他怕泄露了秘密
抡起手枪嘡嘡这两枪
党的好儿女苏建梅同志
就这样光荣牺牲了
马英在小楼上看的真切
你
他两个眼睛喷出愤怒的火
划了二拇手指头扣动扳机
二十响的盒子枪
这一梭子子弹是扫向杨百顺
把杨的王八吓得
王八脖子一缩
摸头就跑
地下就扔下十几名伪军的尸体
在小楼儿上
小董哭了
见没足知
王二虎把眼睛一瞪
哭什么
给亲人报仇
给我打
他一只大手扔下四颗手榴弹
在敌人队伍之中就炸开了
化
把伪军的尸体也送上了天
滋哇一阵喊叫
伪军就退出去了
杨的王八费了九牛二虎的劲
连一把小楼儿攻破
连一个游击队也没抓着
他看了看地下的尸体
这 这 这怎么办
回去见中村太君怎么交代
他气急败坏来找中队长王秃子
这个
人家王秃子四平八稳在村子口一棵树底下坐着呢
张着大嘴哈嗤哈嗤直喘
把军衣的扣子都解开
拿军帽当扇子
呼哒呼嗒扇着
杨的王八蹦到他的眼前
王队长
你怎么搞的
你手下怎么净**窝囊废
王秃子把眼睛一翻
哎哎
说话客气点儿啊
啊
你说
怎么搞的
我手下没有小炮儿
也没有机关枪
我 我怎么打
那你问皇军去
我就这么大能水儿
爱怎么地就怎么地
你
你再这样
我到中村太君面前告你一状
乐意告就告
不
不当这中队长也没关系
回天津还做买卖去喽
把杨大王八儿气得直哼哼
但是他没有办法
他知道王秃子是有名老母猪
踹一脚
梗一声
你能把他怎么的
再说
王秃子有倚仗啊
他是刘忠正的大舅子
日本人也挺向着他
杨百顺万般无奈了
扭向回头
重新阻止队伍
又进行反扑
连着五次都失败了
最后杨的王八儿没办法
派了一个人回肖家镇搬兵
带领着残兵败将在村儿外头守着
天逐渐黑下来了
咱们单表小楼上的马英马队长心里头想着
看来白天突围是不可能了
今天晚上必须杀出去
他看了看楼上
算自己一共还有六个同志
子弹剩的也不多了
他把王二虎叫到一边
虎子
今天晚上得突围
对
再不突围不好办了
咱们规定一下
假如说被敌人冲散了
咱们头一个街头的地点就是小王庄
小王庄不行
就奔马家店子
你跟同志们都交代清楚
如果实在联系不上
就各自为战
以后再联系
我记住了
大家怎么下小楼呢
小董出了个主意
把每个人的裤腰带都解下来了
把它接在一起
这一头拴到楼的垛口上
另一头人拽着
这一招叫天鹅下蛋
一个挨着一个儿从从小楼楼上就溜溜下来
天黑的要命
伸手不见五指
对面不见人哪
马英让大家趴在地下
保持一定的距离
慢慢的往村儿外爬
马英爬着爬着停下来
往后听听
就听后头有唰唰的声
知道同志们跟着了
走了就是十几米的功夫
一个没注意
正碰到一个伪军尸体上
这伪军腰上挂着个水壶
马英也没看见垮啦怎么一想可坏了
伪军站岗了
一听谁
这小子哗啦把子弹顶上
顺着声音就来了
马英临动也没敢动
紧贴着伪军的尸体
把眼睛闭上了
这个伪军还没有手电
哈着腰
端着大枪看了看他一眼瞅着那伪军的尸体了
妈的 来了
你死后还闹鬼儿怎么
他给这尸体又来了一刀
马英在旁边一动也没动
这伪军扎完了
一转身出去了
马英的心这才放下
又往前趴了一轱辘
正这时候
王二虎惹了事儿了
本来他在第四个
爬着爬着
他揉揉眼睛
你看
旁边有个伪军在那躺着
怀里头抱着一只崭新的三把枪
身上还有子弹
王二虎一想
这枪真不错呀
我哪能给他留下来
干脆连子弹我都背着走得了
伸大手的把枪抓住了
谁知道
这伪军没死
这是打了一天仗
累乏了
贴着死人的旁边就睡着了
王二虎这一拽枪
把这伪军给拽醒了
他觉着有个人夺他的枪
这伪军跟火燎屁股一样
八 八路
他这一喊八路
外面的枪又响开了
吓得王二虎蹦起来就跑
敌人的枪就响成了爆豆
把马英六名同志就这样给冲散了
咱们安下王二虎
小董 大年 二愣
小顺这些人先不提
单表马英一口气儿跑出来有十里地呀
把他累的这个心噔噔噔噔
眼前一发黑
实在跑不动了
在道边一个坟头儿
他躺下了
正在这时候
走过一个人来
把马英的手抓住了
马队长啊
把马英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
身边站的人儿
二十多岁儿
头上戴着个小帽垫儿
身上穿着长衫儿
长得是面黄肌瘦
两个大眼睛看着面熟
可想不起他是谁来
这个人还挺亲热
队长
你怎么在这儿待着
快跟我走
你是谁
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唉 呀 队长
您是贵人多忘事啊
您忘了
那一年您在大槐树上救过我
我不是小陈家庄的陈宝义吗
啊
马英这才想起来
陈宝义拉着马英
二话不说就到了他们家了
队长
我现在当了伪村长
这是没办法的
刚才你没看特务们又进街了吗
太危险了
你赶紧到我家藏一藏
由我保护
什么事儿都没有
马英对陈宝义不太了解
有点儿半信半疑
正在这么时候
杨百顺领着人也到了门口了
就见杨大王八边走边喊
**
村长在哪儿呢
找**半天找不着村长
快进屋
陈宝义马上把马英推到屋去了
因为事情来得太急了
也没地方好掩藏
马英一闪身就躲到门后边儿去了
陈宝义这阵儿脸也变了色儿
迈步往外走
哎呦
队长
大家都来了
杨大王八二话没说
过来兵叭
给陈宝义就俩嘴巴骂的嘞
我们嗓子都喊哑了
你没听见吗
杨队长
我
我耳朵有点聋
没听着
王八蛋
你们这儿有没有八路军
唉
队长
您说的什么话呀
咱这个地方
那是明朗区
连八路军一个汗毛都没有
确实没有
胡说
刚才还有游击队跑了
你瞪眼儿胡说
走 给我搜去
唉唉
我这就去
我这就去
这时候
杨大王八带那些便衣
一个个伸着脖子往这屋看看
往那屋儿瞅瞅
有的还进屋要翻东西
陈宝义一想
不好啊
马队长就在门后
谁要过来伸手一开门
那就露馅了
吓得他脑袋嗡嗡直响
赶紧迈步进屋
把抽抽拉开
在里边儿端出个盘子来
上面儿有大烟枪
大烟灯
另外还有一块烟土
他打算呢
把这帮小子打起来
乐乐呵呵的快滚蛋就得了
做梦也没想到
他进屋
这时候杨子王八也进来了
左手拎着枪
他王八脖子伸着
往这边儿看看
往那边儿瞅瞅
伸手就拉这个门
马英就在门后头
这时候马英浑身一阵的紧张
把空枪就紧紧的握住了
心里头暗自想着
杨大王八
你小子坏透了
只要你一拉门
再遇上我
这一枪
我先把你脑袋砸碎了
马英做好了一切准备了
这时候陈宝义端着个盘子一看
可害了怕了
啊
螳螂连烟灯带烟枪全掉地下了
哗啦一响
把杨大王八吓了一蹦
唉呀
你怎么了啊
我 我手一拿
没拿住
队长
您瞅瞅鸦片吧
屋里热
院儿里凉
快走走走
说着话
陈宝义又拽了一领凉席往外让
杨大王八
杨百顺皱着个眉头跟着走到院儿里了
这场风波暂时才算过去
杨百顺看看把凉席铺上
烟灯也点着了
这小子一想
不行
我不能抽
当务之急得抓游击队
要不就见着中村
没法交代
我不瞅这个
等我回来再说
你**跟我走
陈宝义没办法
刚要跟他走
那中队长王秃子领着几个当兵的进来了
当兵跟儿
当当根儿儿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唉
谁给准备的
老子这阵正犯瘾
唉
他要抽一口
杨百顺气的怼了他一拳头
我说你先等会儿抽吧
跟我抓八路去
杨队长
我哪有你精力充沛
你看你长的瘦劲儿
上称腰又不到八十斤
你 你看看我
上称腰都有一百八了
一身糟肉
真走不动了
哈哈
你先行一步
我过口瘾就去
王秃子说着倒在凉席上了
杨百顺一看没办法
把手一挥
带着其他的人都走了
陈宝义也被带走了
这院儿里就剩下王秃子自己
把烟枪拿过来
拿着烟签子在这儿打烟炮儿
准备过瘾
屋里就是马英隔着门缝看得清清楚楚的
他恨不能过去一空枪
把这秃子脑袋打碎了
心说
你真给我找麻烦
你要不在
我不就走了吗
唉呀
耐心的等着吧
等他滚蛋我再走
这时候就听寺外呵
鸡飞狗跳墙啊
咣咣咣
咣咣咣 嗨
你们家藏不藏八路
我们家哪有八路啊
各位大爷
真没有 开门
这些小子不住的放枪给自己壮胆儿
这时候就听隔壁有人说话
是陈宝义的声
老王家
王大成
你们家藏没藏八路
马英认识王大成
那是我们的堡垒户啊
就听王大成在院儿喊
村长
你说啥话呀
咱们一心向着皇军
谁能藏八路
要有我早检举了
不信你们到屋来看看
说着话把大门打开
可能韦军和特务进了院儿
马英在这儿听着
就听乒啪乒啪好像打人
紧跟着又没动静儿
大概杨百顺领着陈宝义离开了王大成的家
马英一想
这好
等一会儿王秃子走了
我就越墙而过
到王大成家藏着去
可这王秃子也不走啊
等啊等啊
可盼他过足了瘾了
这小子伸了伸懒腰
把大烟枪放下
呃
唉
把身上拍了拍
拉马英攀子出去
唉
没想到这小子一转身上屋来了
王秃子到屋儿干什么呢
这叫贼不走空
这小子不愧是个买卖精
他一想
这这屋没人儿
我再翻翻
万一有烟土烟膏儿呢
我好带着回炮楼去抽
万一有个钱什么的
我不行得点儿外快嘛
抱着这么一种心
他进的屋
先拉开朝匣看看
没什么
又把柜门儿打开瞅瞅
把炕席撩开
哪块儿他都搜到了
搜来搜去
就到门这儿了
他用手一拉
这门正好把马英暴露出来
王秃子吓得
呃
他一看
对面站着个小伙子
圆飘飘的眼睛
满脸的血嘎巴
上身穿的白布衫儿已经都打碎了
一条一一条的
下边穿着一双黄胶鞋
手里边拎着把大肚盒子枪
他瞅着眼熟
但是他马上就看出来
游击队的大队长马英
王秃子魂儿都飞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马英往前一窜
砰
一把把王秃子脑领子抓住了
把空枪怼到他秃脑袋上
不许动
动 打死你
马队长 我
我不动 饶命
饶小人一命
王秃子
你为非作歹
作恶多端
我本应当代表人民把你镇压
呃 队长饶命 我
我 我是好人
王秃子
好人歹人
我要考验考验你
现在我就把你放了
见着杨百顺
我
不准暴露这个秘密
不准说我在这儿
是
我一定不说
另外
不准加害村长
两件事情要做不到
我叫你活不到明天
我 我知道
我一定不说
去吧
马英一推他
王秃子比兔子跑得还快啊
蹭蹭蹭三下
就没影儿了
马英的心一动
大概他报告起来了
对这种人
是不能相信的
他利用这个机会
赶紧迈步到了院儿里头
一合身就窜上了院墙
再一偏腿儿
就跳到王大成那院儿去了
王大成的儿媳妇正在院儿里
一看墙上跳起一个人来
开始把她吓了一跳
等仔细一看
是马英
王德成的儿媳妇儿就乐了
马队长
赶紧到屋
我爹正悼念你呢
马英跟着进了屋
时间不大
王德成也进屋了
哎呀
队长啊
拉着马英
王大成哭了
他儿媳妇儿也落泪
大伯
不要难过
我这不是很好吗
队长
你太危险了
哪也不要去了
就住到我家
刚才特我们搜查完了
估计不能回来
你就住在这儿吧
马英知道
他们家一没有地洞
二没有地道
很难隐蔽
可是这个时候呢
又走不了
王大成看出马英的心意来了
队长
说什么我不能叫你走
让我儿媳妇儿给您准备点吃的
你好好休息休息
再换套衣服
王大成把草垛扒开
让马英钻到里边儿
又把自己的一套衣裳拿出来
给马英换上
他儿媳妇儿又拿过几个馍来
交给马英
马队长也饿极了
狼吞虎咽就把这东西都吃了
这阵儿
就觉着脑袋一阵的昏迷
上眼皮下眼皮直打仗
马英在草垛里昏昏沉沉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
日头往西转了
王德成把他叫醒
队长
休息的怎么样
晚饭给你做好了
吃点吧
什么时候了
眼看快黑了
不 我得走
你上哪儿去
我得找同志们
马英一想
哪能在这久待呢
敌人要再回来搜查
那不整个连王大成都连累了吗
王大成一看
留也留不住
问马英
还有什么事儿没有
大伯
如果我们有失散的同志来了
告诉他们
我活得很好
我们有见面的机会
另外
这支空枪先藏在你这儿
交给我
交给我吧
你个主意啊
四外都是鬼子
我知道
王德成把空枪藏起来
在头前给马英探道
他那儿媳妇在后头断后
给掩护
一直把马英送出小陈家店
他们分别
咱不必细说
马英一个人顺着公路还往前走
他认为天已经快黑了
不会遇上鬼子和汉奸了
呵
还没等到大王庄呢
在对面儿开了一对鬼子的汽车
快子
马英一闪身
躲到旁边树林的边儿上
心说
我不能让鬼子遇上我
我先到树林儿里头躲躲
等鬼子过去
我再出来
他光顾往公路上看鬼子了
没想到身子刚一进树林儿
就被两把明晃晃的刺刀给逼住了
斩首什么
得干活啊
马英回头一看
呵
树林里边全都住满了鬼子了
围的一个圈儿一个圈儿的
好像吃晚饭
他是被站岗的两个鬼子抓住的
这鬼子瞪着眼睛呲着牙
看看他
说华什么的干活啊
老百姓的干活
什么老百姓
过来个鬼子
把他浑身上下挠了毛
嗯
没发现别的
跑到人圈儿里头
大概见官汇报去了
时间不大
过来个老鬼子
这家个儿不高
有点儿罗圈腿儿
上头穿着汗衫儿
端着个饭盒儿
里边是紫菜大米饭团子
他一边吃着一边看马英
上一眼下一眼
看了半天
嗯
您的什么干活啊
啊
买卖人
什么买卖干活
呃 卖香烟的
香烟的
打八卦干活
对对
打八卦干活
那个
打八卦什么地方
呃 没有了啊
我现在就取货去
鬼子翻了翻了眼睛
有点不相信
蹲在地下照样吃饭
马英就装着没事儿
在旁边拴着手儿等着
要么有五六分钟
这鬼子冷不丁蹦起来了
说话
你得哪一团
这是鬼子对马英的突然袭击
也是对他测验一下
如果这个人是正规部队
很快就说出来
我是哪一团
那不就露馅儿了吗
马英一个不能上当
二一个自己不是正规部队
当然不会那么回答了
他一笑
太君
我们什么团呢
我们谱子里头有反共自卫团
嘘
鬼子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然后把眼睛又一瞪
今天几号
今天几号
我不知道
农历四月二十六
这鬼子连问两句
也没僵住
他把眼睛眨巴眨巴
你的手底伸出来
马英把两只手往前一举
鬼子 看看啊
你的八乐了
说着话
拽出战刀
是要砍马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