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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鲸四三二静听版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十四集
我俩就这样躺着聊聊睡睡
睡睡聊聊
葵葵格还不时亲热的把他那双刺青的棕色大腿搁在我的腿上一会儿又挪开
我们就这样自由自在的和睦相处
后来聊天聊得睡意全无
我们又都想起床了
虽然那时李天亮还很早
奎奎格建议我们最好重新把灯点起来
我同意了
反正我们此刻睡意全无
再说
他很想安安静静的抽几袋烟
你瞧
虽然头天晚上我对他在床上抽烟还非常厌恶
可人与人之间一旦有了感情
在感情的作用下
我们固执的偏见会变得多么有伸缩性
现在我最喜欢的就是葵奎哥在我身边抽烟了
哪怕是在床上
因为这时候他似乎在充分享受一种宁静的家世之乐
我也不再过分的关心店主的火险丹了
我所关心的
只是和一位真正的朋友共抽一支烟斗
共盖一床毯子
那种相互高度信任的愉快
我俩肩上盖着两件毛茸茸的外套
斧头烟斗在我俩的手中递来递去
慢慢的
在我们头顶上升起了一层滑盖式的蓝色的烟雾
新点燃的灯照着它清晰可见
我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烟雾缭绕的华盖把这个野蛮人卷到了非常遥远的地方
不过这时他谈起了他的故乡
我很想了解他的过去
便要求他谈下去
他欣然同意了
虽然那时他的话有很多听不懂
但后来我对他的那种语不成句的表达方式逐渐熟悉了
他随后的自述终于使我能把他的过去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奎奎格是罗科福科人
那是个远在西南方的岛屿
那个地方任何地图上都找不到
凡属理想的地方
地图上都是绝对找不到的
当葵龟格还是个很小很小的小野人时
他腰上围着一块草席
他在老家的森林里到处乱跑
屁股后面紧跟着一群不停嘴的山羊
好像他也是一棵嫩绿的树苗似的
甚至就在那个时候
在奎奎格雄心勃勃的灵魂深处
已经潜伏着一种强烈的愿望
他想到文明世界去多见识见识
而不光是去看一两个捕鲸好手
葵奎格的父亲是个大酋长
是个国王
他的叔叔是祭司长
在母系方面
他夸耀说他的姨娘全是战无不胜的勇士们的妻子
他血管里流的是高贵的血
可惜
只怕他在未受到良好教育的青少年时期所养成的野蛮习性
怕这些高级材料给损坏了
一条萨格港的船访问了他父亲掷下的海湾
葵奎葛想乘这条船去闻明世界
但是船上的水手已经满员了
没法答应他的请求
就连他父亲手中的王权也都不起作用
但是奎奎格发誓
他非去不可
他知道船离岛后要经过一个海峡
便一个人划了一只独木舟
先到达了那个很远的地方等着
那海峡一边是珊瑚礁
一边是一块狭长的堤地
上面红树丛生
一直延伸到水里
魁奎格就把独木舟藏在树丛里
让他扶着
头朝海面
自己则坐在船尾
他把蒋滴滴的握在手中
等那条大船一过来
他便急如闪电的冲出去
够到了船边儿
他脚往后一蹬
直接把独木舟踢翻沉没
然后攀着大船的船锚的锚链往上爬
他一个翻身便四肢摊开的躺到了甲板上
然后便死死的抓住一个环端的螺栓
发誓绝不松手
哪怕船长下令把它砍成碎块
于是船长威胁要把它扔下海去也没有用
在他两只袒露的手腕上架上一柄弯刀也无济于事
奎奎阁不愧是国王的儿子
他毫不畏缩
他那种不顾一切的大无畏精神
以及想看看文明世界的狂热愿望终于打动了船长
船长发了慈悲心
对他说
随他的便
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但是这个年轻英俊的野蛮人
这个海上的威尔士王子
却从没有进过船长的船舱
他们把他安插在水手中间
让他做一名捕鲸手
但是像沙皇彼得甘愿在国外的造船厂里干体力活一样
奎奎格对似乎让他有失身份的事儿也丝毫没有不屑为之的意思
只要让他获得启蒙他愚昧的同胞的力量
他就非常高兴了
因为在他内心里
他是这么跟我说的
有一个长远的打算在激励着他
就是学习文明人的记忆
好使他的人民生活的比现在更快活一些
更重要的是
生活的比现在更好一些
但是捕鲸者的所作所为很快就使他明白
即使是文明人
也可能既可怜又卑鄙
其程度远远超过他父亲治下的那些野蛮人
最后抵达萨格港
他亲眼看到水手们在那儿干了些什么
随后继续航行
来到南塔开特
又看到他们怎样花天酒地
可怜的魁奎格怅然若失
他心想
这个邪恶的世界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我还是一辈子做个异教徒吧
就这样
在心灵深处他还是原先那个偶像崇拜者
然而他却是生活在文明人中间
跟他们穿一样的服装
学着讲他们那些莫名其妙的语言
难怪他的举止鼓里古怪
虽然离开老家已经有些时候了
我拐弯抹角的问他是不是打算回去继承王位
因为他最后提到他父亲很老很衰弱了
可能已经去世
他的回答是没有这个打算
至少暂时还没有
又补充说
他担心的是文明的影响
或者不如说文明人的影响
已经使他不适合于登上那个在他之前已经有三十位异教徒国王登上过的圣洁的宝座
不过没过多大会儿
他又说他会回去的
只等他觉得自己重新受了一次洗礼
就立刻回去
然而目前他打算乘船到处走走
五湖四海荒唐一番再说
他们已经把他培养成一个标枪手
这只有倒钩的武器现在就充当他的权杖了
关于他未来的活动
我问他近期有何打算
他说他还是要出海干老行当
听他这么一说
我说我的计划也是补鲸
我告诉他
我准备从南塔开特出海
因为那是敢于冒险的捕鲸手登船出海最有希望的港口
他当即决定陪我去那个岛
同上一条船
同值一个班
同划一条小艇
同吃一样的伙食
总之
和我有福同享有祸同当
手携手勇敢的去生死两个世界闯荡一番
这一切我当然都欣然同意
我现在不仅很喜欢他
还因为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标枪手
对我这样一个只在商船上做过水手
海上生活虽说很熟悉
但对捕鲸的奥秘却一无所知的人来说
一定会很有帮助的
当他最后一袋烟抽完时
他的自述也结束了
奎奎格拥抱了我
他把前额抵着我的前额
随后吹熄灯
我俩各自滚过一边
翻了几个身
很快便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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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